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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放过你的,绝对。
伴随著清脆的开门声,我心中这麽发誓。
15
事情的发展就如同我的预料。
我被那个姓林的囚禁在他的一间公寓内。
身体的感觉因为我刻意的忽视而麻木了。可我的病情也在那人的折磨下越发严重起来。
那日,他一脸复杂地看著我。
大概是心痛他的钱吧。
花了这麽多钱找回来的居然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对於一个商人来说这实在是一项赔本买卖。
看了眼他手上拿著的诊断书以及他猪肝色的面容,我竟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来。
“童千羽,你早知道的!”
许久,他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怒喝道。
“那又怎麽样呢?林大善人,是你硬把我从阴沟里找出来的。啧,还好你找到我,不然,说不定连帮我收尸的人也没有呢。”笑意更深了,心情大好地附送了他一记秋波。
可惜他不领情,清脆的巴掌声实在破坏原有的美感。
“好……好……你说得太好了。”不知是不是被气傻了,他的脸上竟诡异地浮出一丝笑容。
“你……”还想再嘲讽几句的。
可惜他已经先一步把我粗暴地压倒在地。
脑袋撞上了地板嗡嗡作响著。还没回神,他已经猴急地扯下了我那件俗气的红色睡袍。
感觉下身被他强迫地打开,承受著我不能承受的粗暴举动。
他是在报复。
不用拿刀子,此刻他正刺穿著我。
每一记都是刺到心底的疼。
拧起眉,发白的指甲抠进了地板间那些微小的空隙中。汗水片刻就爬满了我的全身。
就如同前些天那样,我看著墙上的壁灯发呆。那壁灯是仿古的,灯脚有著欧洲宫廷中的奢华。可惜太过花俏,使得它看起来做作失了应有的味道。
真佩服自己现在还有这份闲心欣赏我之前不知道打量了几次的壁灯。
也许现在晕过去会轻松很多。
但我强迫著自己清醒。
清醒地看著别人蹂躏我的身体,并记住一并带来的屈辱。
我告诉自己,所有的这一切我会统统奉还给那个人,那个我以真心相待的人。我要让他也尝尝被人禁锢的痛苦,让他也尝尝被背叛後的辛酸,让他也尝尝对未来的绝望……
那男人的欲望猛然没入我的下体,剧烈的疼痛引来我一阵倒吸,也唤回了原来离散的神志。
他在我体内抽送几下後,毫不留恋地退出了我的身体。
他的野蛮粗暴让我不能负荷,被侵犯了的身体还没缓过劲似的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以淫荡的姿势在地板上呈完全打开状。
他从浴室出来後见我依旧维持原样地躺著,狐疑地上前轻踢了我一脚。
原本是毫无力道的一脚,却引来了我一阵轻咳。
不停地咳著,我侧团起身子。
却不想胸口一堵,地板上随即就染上了一团妖的鲜红。
那男人慌了。赶忙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可我还是不停地咳著,像是要把全身的血都咳出来似的。
“妈的,不要给我装死。”他上前捂住了我的嘴,强迫著我仰起头,想止住不断滴落的红。
这感觉难受极了。我挣扎著想摔开他。可流失的体力让我提不起一点劲来,只能任他摆布著。
视线模糊,呼吸也不顺畅起来,耳边充斥著那男人的咒骂声。
如果说我会这麽死去,也没什麽好惊奇的。
可是我还是活了下来。
是的。我活下来了。
在此之前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对於生命会执著到这个地步。
茫然地看著苍白的床单以及同样苍白的墙壁,我挫败地想著。
就在刚才,我在手术室被急救的时候,想到的竟是欧阳雪。
我恨他。恨他的出卖,也恨自己的愚蠢。
可到头来,在我心底的声音告诉我,之所以会恨,那是因为爱。
因为放入了太多感情,却没有得到我希望得到的真心,所以我恨他。
因为我对他没有丝毫戒心,而他却出卖了我,所以我想报复他。
恨不得把他踩在脚底下,让他也切切实实地感受连日煎熬著我的痛。
这是我苟且求生的动力所在。如果不这麽想,我怕我是一天也忍不下去的。
但就在我快失去心跳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报复,甚至连对他的恨也没有。
在死亡的阴影下这些显得是那麽微不足道。
我现在只想问他句为什麽。
真的是为了钱?真的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真的从头到尾都是他布下的圈套?
所以我固执地活了下来,创造了医生口中的奇迹。
对於我来说,我只想用剩余的时间为这段感情画上个句号而已。
回想起来,我短短的一生都浪费在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上。不管是不知去向的亲人,离开人世的流云,还是那些被我迷惑的金主们,我付出的感情从来没有结局。
从来没有。
还真是失败呢。
“如果你不是得这种病,我原本想养你一辈子的。”
那天姓林的接我出院时这麽说著。
我也只是不屑地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坐上了车,我虚弱地把头靠上了车窗的玻璃上。
从反光镜中,我瞧见了自己没有生气的容貌。
没有打理过的头发显得凌乱,额发恰好遮住了略显呆滞的双眼,不过也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异常。皮肤的颜色是病态的白,失了血色的唇紧泯著,阻止著已经溢到嘴边的叹息。
那男人似乎也不想看这副德行的我。
关上车门,他发动著车缓缓朝医院的大门驶去。
此时,一道人影恰好闪过了车窗。
某种预感让我睁开了双眼。
在见到那人背影後,视线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再也离不开了。
欧阳雪……
我弩了下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是来找我的吗?
我瞧著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想到。
他拦住了一个护士问著什麽,护士指了指旁边的大楼。然後他开始飞奔起来,不一会就消失在大楼的拐角。
载著我的车子也几乎在同一时刻驶出了大门。
重新合上眼,我不停地从脑海里回放著刚刚看到的影象。
他的打扮成熟了不少,摆脱了原来稚气的形象。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真正的模样。我以前见到的他都是些欺骗我的假象。
他的脸色也不怎麽好。是在担心我?
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我露出自嘲的笑。
车厢颠簸地行驶了许久,期间我始终回味著不久前短暂的相遇。
也许连相遇也谈不上,我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
大约一小时後,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在巷子的最深处,只有一扇有些发锈的铁门。看起来像是某个地方的後门。
停下车,那男人打开了车门探进了身。摇了摇已经神志不清的我,示意我下车。
挪动了一下身体,我连下车这个简单的动作做得也不那麽顺利。
男人皱了下眉,倒也没多说什麽。
反倒是细心地帮我拉平衣服上的褶皱,连带地拢了拢我松散的头发。
他的神情像极了菜场里的老伯。在反复摆弄那些要卖的蔬菜後,还不忘在上边撒点水。让自己的菜看起来光鲜亮丽。
整理妥当後,他按了下电铃。
不多会,铁门被人打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铁门後出现一个打手模样的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後,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
随後,我们被带到一部电梯前。
踏上了充满窒息感的密闭空间,看著不断增加著的数字,我也不觉紧张起来。
跳动的数字停留在14的位子。
电梯门打开,我们被领到一间小房间。
房间布置得十分简单,似乎是个简陋的会客室。
除了刷白的墙面和一张漆黑的沙发外就别无其他。
沈默在蔓延。
我们都知道事情会往哪里发展。而我却没有选择的权利。
几分锺後,从门外走进一人。
还没看清他的长相,注意力就被他的双眼吸引。
那是一双充满著算计和世故的眼睛,昏暗不明地闪烁著阴谋的味道。
这双眼睛我不喜欢,甚至是厌恶的。
我知道他此刻所想,因为他和以前的我有著相似的眼神。
“脱。”
他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姓林的男人就立即动手拉扯起我的衣服来。
才平整一会的外套又被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一丝不挂的我淡然著他们商讨著我的价钱。
这画面有些怪……
就像是等待著买主的牲口一样。
“4万。”男人看了我眼後这麽说到。
“4万?原来不是说好是8万的吗?”姓林的急了,不觉已经提高了嗓门。
“不可能再多了。他的样子好象离死不远了呢。”他冷淡地评价著。
也许是被点到了死穴,姓林的立即就泄了气。
“6万吧……当初我可是花了50万的。”
“4万。”男人像是吃定了只有他是买主,丝毫不松口。
“……5万,最低5万了。大不了我不卖了。”姓林的对於我的行情很是失望,可也拿出少有的骨气据理力争著。
果然,金钱是万能的。它能如此轻易地改变一个人。
这也是人之常情,这麽大笔钱眼看就要丢到了海里,如果是我一定比他咬得还紧。
“随便你。”男人耸了耸肩,露出毫不在乎的神色。显然他对货色也不甚满意。
看来生意是谈不成了。
我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衣物,一件件穿上。
“4万5,我相信其他地方不会出比著更高的价了。”
在我打理妥当准备离开之际,那男人扣住了我的手腕郎声道。
姓林的露出一副心痛的神情。不过终究是咬牙点了点头。他也明白现在的状况,多留我一天价钱也就多跌一分。万一拖到哪天我连路都走不了,那他连哭都来不及。
男人按了下铃,他的手下拿来一个牛皮袋。
“4万5,你的货我留下了。”
姓林的似乎不甘心,不过也只是在狠狠瞪了我一眼後转头就走了。
而我也很有货物的自觉,在那男人前识趣地低下了头。
“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要乖乖听话哦。”他拍了拍我的脸颊暧昧地低语。
“今後你就住在这里,我会安排房间的。”
“难道你买下我不是为了替你做鸭赚钱吗?”搞不清这人的举动,我疑惑地问道。
“原本是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