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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价格看来十分公道,田老六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骆飞不是太懂这里的行情,也只好答应,反正有老鬼在这里,不怕宾馆的人整幺蛾子。
田老六往宾馆的账户里打了一百零四万,拿到了二十张扑克。骆飞从魁哥那里借了五十四万,也打到了宾馆的账户上,拿到了十张扑克。
对于骆飞转多少钱来参与赌局,没人说三道四,如果赢了,哪怕你只有一块钱赌本,那也是你的本事。如果输了,只要想捞本,就得乖乖往外拿钱。
赌局继续进行,因为做筹码用的扑克被赋予了新的价值,房间里的人开始更加兴奋,气氛也比刚才更热烈,有种火山快要爆发的感觉。
骆飞采用上一局的办法,像溜已经咬钩的鱼一样,有紧有松,慢慢挑逗着田老六的神经。
不知不觉间,田老六的面前的扑克又在慢慢减少。看到是时候再往火上浇把油了,骆飞又开始猜点数。
第一次,14点,输。
第二次,17点,输。
第三次,23点,赢了。
这三把下来,骆飞不但赢了田老六四十万,还把田老六的斗志推上了最高峰。
看了看手里所剩无几的扑克,田老六内心极其挣扎,他正体会着在他赌场里输钱的那些赌徒们体会过千万遍的感觉。
最后一张扑克也输给骆飞之后,田老六低头想了一会,又从腰包了掏出几张卡,凑足了一百万,打进了宾馆提供的账户里。
枫林晚宾馆不常见到这种级别的豪赌,当中间人的那个值班经理额头上也密密麻麻布满了汗珠。要知道,他也只是听说自家宾馆里有过几次这样的豪赌,但是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又拿到二十张扑克的田老六,双眼通红的再次投入到和骆飞单对单的厮杀中。
十分钟后,田老六的扑克又空了。
这次骆飞故意加快了赌局的进程,因为他看出来了,田老六已经快要失去冷静,只剩下疯狂了。
果然,田老六像着急咬人的疯狗一般,翻着自己的腰包。最后又凑出了80万。
这次只用了五分钟,田老六再次清洁溜溜。
眨巴着通红的眼睛,田老六喘着粗气问:“我能打个电话不?”
骆飞很**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就不再理他。
越是这样,田老六越是恨的牙痒痒。他拿起电话,走到洗手间找人求救。不一会,田老六回到赌桌。万分无奈的问骆飞:“我的钱在路上,你能等一会吗?”
这时候如果骆飞要结束赌局,完全合乎规矩,谁让作为对手的田老六已经没钱了呢,走到哪说,都是骆飞占理。
骆飞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抬头问了问老鬼:“鬼哥,你着急去吃宵夜吗?”
看出骆飞是在戏弄田老六的老鬼,咧着大嘴嘿嘿笑了笑,“不着急,你俩赌的这么精彩,我看的都有些入迷了。阿飞,好歹给人家个翻盘的机会。”
“好的,鬼哥。”骆飞笑嘻嘻的答应道。
陈碧娴现在基本已经失去判断能力了,这样的赌局早就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再说,现在进行的赌局,已经和她没有一点关系,这是骆飞和田老六之间的拼斗。
等了有十来分钟,给田老六送钱的人到了。
来人直接通过银行账户为田老六转了一百五十万,赌局继续开始。
田老六再次上阵后,变的更急功近利,更加的没有理智,他也开始猜点数了。
骆飞不再给田老六任何机会,他知道,田老六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现在正是给他最后致命一击的时候。
又是不到10分钟时间,田老六刚换的扑克牌再次见底。
瞪着猩红的眼珠,田老六对给他送钱来的那个男人说:“阿贵,再给我转一百万。”
那个叫阿贵的男人从一坐下就皱着眉头观察赌局,听到田老六叫他,没好气的说:“田老大,我们老板就让我带一百五十万来,全都给你了。说句难听话,你田老大在我们老板哪,也就值这个数了。”
田老六压抑不住的喘着粗气,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随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子摔在地上,嘴里咆哮着:“cao他奶奶个腿,老子风光时一个一个把你们带出来,现在有难处了,全tm不肯伸手。”
陈碧娴明显被田老六发疯似的动作吓了一跳,小手不由抓紧了骆飞的肩膀。骆飞有滋有味的看着田老六表演,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手,说道:“田老大,咱们还玩不玩?不玩的话,我就带哥哥们吃宵夜去了。”
骆飞的话让田老六发泄的动作明显一僵,田老六不是找不来钱,只是数额如此之大现金,不是随便谁都能马上拿出来的。那些能轻松拿出这么多钱的人,他又不敢借。在这条道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清楚的知道,有些人的钱是不能沾的。
045 狂胜
突然之间,田老六看到了正捧着电脑坐在哪的值班经理,情急之下他走了过去,拉住值班经理的手说:“裴经理,帮帮忙,救救急,顶我田老六一把。”
那个值班经理明显没有想到田老六会来这么一出,有些窘迫的说:“田老大,你也知道的,宾馆有规定,我不敢乱来的。”
田老六心里其实很清楚,宾馆的钱他是说破大天也用不出来的,只是心中惊慌,为了抓住那不存在的万一,这才开口相求。结果不出所料,没戏。
田老六的眼睛在屋里人的脸上不断巡视,就好像饿狼在挑选可口的猎物一样。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魁哥脸上。
田老六走到魁哥面前,一把抓住魁哥的手说:“大魁,你拉哥哥一把?”
魁哥甩开田老六的手,冷硬的说:“老六,你也看到了,我今天来就带了一张卡,现在在小骆手里,爱莫能助啊。”
魁哥是什么样的人,这么明显的局面会看不明白。别说他是骆飞这边的人,就算他不认识骆飞,现在的局面下,他也不会把钱借给田老六。因为田老六已经完了,彻底玩完了。指望这样一个人还几十上百万的债,还不如去买张彩票等开奖呢。
那个阿贵就是看出来了田老六的处境,脸上的神色才非常难看的。毕竟不管是老板的钱,还是他自己的钱,借出去没希望收回来,都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这时候,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老鬼开口了:“田老六是吧,想借钱,我可以借给你,不过,我的钱,利息可不低。”
田老六这时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溺水者,只管紧紧先抓牢再说,哪还管稻草的另一头是不是绑着一头鳄鱼。
田老六把脸转向老鬼,期盼的看着他,“利息多少,你说。”
老鬼老神在在的说:“我可以借给你一百万。至于利息嘛,三十万,一个月内连本带利还清。”其实,老鬼说的这个利息并不算高,也就是赌场上正常的利息。只不过在赌场里借一百万的人,如果不是家底厚,或者能在未来一个月运气很好一直赢钱的话,基本上是还不起的。像这样多的赌资,冲公司们只有在面对知根知底的人,在明确对方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才会借出。
老鬼之所以愿意借给田老六钱,并不是觉得他能还得起,而是看出了骆飞要把田老六置于死地的用意,顺手做个人情而已。在融城,欠老鬼一百三十万敢不还的,还真没几个。
田老六听了老鬼的话,心中稍稍一合计,猛地抬头说:“借了。”说着,从腰包里掏出纸笔,写了一张一百三十万的借条,并按上了手印。这些东西本是给骆飞和陈碧娴准备的,没想到,他自己用上了。
老鬼接过欠条看了看,确认无误之后,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同时,老鬼掏出了一张银行的金卡。
骆飞从手里的扑克中数出了二十张,笑嘻嘻的递给了老鬼,“鬼哥,用这个,省事。等帐要回来,咱俩和兄弟们一起分。”钱还没到田老六手里,他就开始惦记着要账的事了。
老鬼呵呵一笑,接过骆飞手里的扑克,转手塞给了田老六,“你查查,看对不对。”
田老六仔细数了一遍,点头确认数量没错。
再次坐下,田老六摇骰子,骆飞猜。
骆飞直接猜31点,中了,赢五十万。
骆飞摇骰子,田老六猜小,结果是大,输一万。
第三把田老六摇骰子,骆飞继续猜点数,27点,又中,赢五十万。
三把下来,田老六除了多出一百三十万的债,什么也没有改变。
骆飞收拢了麻将桌上的扑克,嘴里没忘挖苦田老六几句:“田老大,这少的一万块,兄弟我就不要了,全当请你老吃宵夜了。”
田老六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完了。
有些歇斯底里的站起来,田老六抓着赌局中用的一次性纸杯和六个儿童牙膏里带的飞行棋骰子,对着骆飞喊:“你出老千!这骰子有问题!”
骆飞站起身来,隔着桌子一把抓住田老六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提到桌子上,脸按在包着一层绒布的桌面上。掰开了田老六的手,从中随便拿出了一个骰子,就放在他的眼前,用手掌一拍,那骰子就碎成了几十粒塑料碎末。鸭鸭也带着众小弟及时逼住了有些蠢蠢欲动的田老六手下。
“看清楚了!田老六,这东西里有假没假你可以自己验。这些骰子我也会留下来,你什么时候发现里面有假,什么时候可以来找我。”
说罢,骆飞抓田老六脖子的手一松,就不再管他。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对宾馆的值班经理说:“帮我把钱转到这张卡里,户主名字填骆飞,骆驼的骆,飞翔的飞。”
值班经理接过银行卡,熟练的开始转账。
不一会,骆飞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发的转账信息,一共四百八十万。扣除骆飞的五十万赌本,田老六一共输了四百三十万现金,外带欠下一百三十万外债,一共五百六十万。
田老六已经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今天晚上的赌局,只要一出门,就会全世界都知道。半个小时都不用,田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