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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代组长,如果你能放开小姐的手,我们就可以进去开会了。”任峰冷至冰
点的话锐利地传来。
在这种时候被这种人逮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朱自胜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中的柔
荑,正想干笑两声解除情况的尴尬,任峰却已一把拽着恩雅往电梯里去,电梯门飞
快地合上,他错愕地看它一路往下,在十二楼的地方停住不动。
怎么?不是要开会了吗?总经理下十二楼去干嘛?
而且还拉着恩雅一起去……朱自胜爬了爬头发,脑中顿生疑惑。
*************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电梯里,任峰环紧恩雅的腰想问,微启的双唇却先被她强行堵住,她踮着脚尖、
双臂紧勒着他的脖子,舌尖在他口中狂烈地翻搅穿梭。
顿时,任峰有点啼笑皆非。他以为撞见她和别的男人状似亲密,他才是恼恨加
身、恨不得狠狠地吻她的那一个,她却远比他还激动。
“恩雅,这里是电梯,随时会有人……”任峰别开脸,偷了个空说。
“你想想办法……。”恩雅哀号,迫不及待地重新吻上他的唇。突来的领悟太
过震撼,她能感觉激狂的热潮流窜在每一条血管里,呼啸着要找到渲泄的出口。
任峰长手一伸拨了个键,电梯倏止,停在楼层与楼层之间。
“恩雅……”任峰谅讶地钳住她正忙乱地试图解他衬衫钮扣的手。怀中的女人
看来是前所未有的狂野诡魅,却狠狠地牵动他的心,令心跳拍打得凶猛。“恩雅,
我有个会议得马上召开……”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不要去。”他不能离开,还不能。体内翻涌的洪流正威胁着要将她四分五裂
地支解,除了他,她不知道谁能帮她平抚。
“恩雅……”
“我想要。”恩雅可怜兮兮地抬起娇颜,双眸迷蒙地瞅着他。
“现在?”任峰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对她,难道永远没有停止惊奇的时候?
“现在,求求你,只要五分钟,不,只要一、两分钟……。”
不待他吩咐,恩雅飞快地环紧他的腰,两人在毫不温和的冲刺与撞击中飞快达
到高潮。
待任峰能看清镜中满额热汗的自己,恍若春梦一场,他低头看向怀中不可思议
的小女人。
“你感受到了吗?”他从未有过如此的销魂刺激,她可一样?
恩雅红着脸在他怀里点点头,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放我下来吧!我很重。”
任峰放她着地,拉上裤头,整顿衣裳,恩雅则穿回底裤,抚平窄裙,裙上甚至
连个皱痕都没有。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除了两人湛亮得惑人的眸光和被翻涌得彻底的心湖。
“你该去开会了。”捡起掉落了一地的资料,恩雅强自镇定地拨回电梯暂停键,
按下二十七楼,但由于电梯早已按了一搂,还是先直直往下。
“恩雅……”去他的该死的会议,他现在只想紧紧地抱着她再度温存,找回适
才足以让人丧心失魂的激情。
“总经理,这里是电梯,随对会有人。”恩雅后退一步,避开他尝试靠近的高
大身躯。
任峰的脚步因她的话而顿祝
一楼很快地到了,恩雅头也不回地步出电梯。
第六章
威菱二十七楼大会议厅里,送过来访客人后,与会人潮二散去,最后只剩任峰
与特助杨绍祺。
任峰以臂枕头,闭上双眼,慵懒地靠向椅背,脑海里再度浮现电梯里与恩雅交
欢的种种画面,心亦跟着因回忆起当时经历的悸动而紧揪着。
冷如凉冰、热如炽火、娇若春花、狂如野马,他承认自己完全搞不懂恩雅,而
他已经厌倦故种情况了。
他混望了解她、分享她的喜怒哀乐,他要知道她为什么激动,靠着猛烈的胺体
纠缠在排解什么样的情绪,他要知道她为什么隐藏最真实的自己,为什么不爱男人
近身……想到这儿,任峰微微地蹙起眉头。
自音乐会之后,他原本就不多的私人时间被两个女人瓜分,任沈两家敲定确切
的结婚日期后,夏织约他约得更勤。她愈是积极地约他,他就愈是无法遏抑地想见
恩雅,但他能找她的时间实在不多。
这期闻发生什么事了?
朱自胜靠她靠得太近,而她竟坦然自若地让他靠近。
她仍然讨厌男人吗?
“老大,你好像有点怪怪的哦。”杨绍淇满眼兴味地瞅着任峰,才不信他只是
单纯的闭目养神。
“哦!哪里怪?”任峰问道,脸上完全不动声色。
“从头开始说好了,你迟到了十分钟,十分钟耶。”
“不速之客,只让他们等十分钟已经算很客气了。”
任峰睁开眼,冷然地道。
“可是我记得你一开始是不打算计较他们临时到访的。”
“我改变心意了不行吗?”任峰挑起一边眉毛。
“行、行、行,可是改变心意用不着颤抖吧!你做笔记写字的时候手会颤抖耶!
让人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剧烈运动去了。”扬绍祺嘻皮笑脸地道。
任峰闻言,颊边缓缓地浮现了前所未见的难堪红潮。“杨特助,你的观察力愈
来愈好了”他狠瞪他一眼。
扬绍祺在心里闷笑。当老大叫他“扬特助”的时候,就是他快惹毛他的时候,
故时候有两种作法,一种是息事宁人,一种是干脆彻底惹毛他。
“老大,你真的这么觉得啊!我也觉得我的观察力愈来愈好了说,像开会的时
候,我就注意到你一直蹙着眉瞪着分公司总务组的代组长,怎么,朱自胜什么时候
让你不高兴啦?”
任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直直地起身,风也似地走过他身边。“观察力
这么好就自己观察,何必问我?”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地拉开又缓缓地自行合回,扬绍棋呵呵乐笑得,闭不拢嘴。
哇塞!那个何恩雅真是有一套,竞破纪录地让老大在如此重要的客户面前闪神
耶!还好他没错过老太拉她进电梯那一幕,什么事都掌握在手中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只是他们到底在电梯里做了什么,老大的手竞会抖成那洋,呵呵!该不会在里
头就办起事来了吧……呃……呵呵!不会吧!那么严肃拘谨的老大耶!
杨绍祺顿时笑得有点尴尬。
*************
你在你的心里上了一道锁,你得先我到钥匙才行。
天啊!难以置信,但她找到了。
她找到钥匙了。
至银行完成例行性应办事项与朱自胜的交代后,恩雅隐身化妆间,开始正视这
个问题。
继朱自胜后,她又不着痕迹地接近几个男人,原本预期会有的排斥感消失无踪,
她靠近他们,自然得就像靠近女孩、小孩一样,不再有一股莫名而野蛮的力量令她
打从心底涌起不适。
任峰,他竟是她要找的钥匙,他的气息、抚触是一把精密却无形的钥匙,在完
全不自觉中打开她心中的锁。
天啊!恩雅端详镜中和往常没有两样的自己,不知第几次在心里如是呐喊。
残酷的命运夺走了她的平凡,是任峰将它还给她。
是他将它还给她……是他……
电梯里火辣缠绵的一幕陡地跃上心头,霎时,恩雅心儿抨跳、耳根发热,整个
脸儿迅速酡红成一片。
“你实在用不着如此难为情的。”她轻拍双颊,喃喃地对自己说着。毕竟自从
和任峰在一起以来,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没做过?
但还是不一祥的,恩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猛摇头。
她如此恬不知耻地主动要求他在那种地方……噢!他会如何看待她呢?
她不要再见他了……
可那是不可能的,她至少还要说声谢谢……两个女人喧闹着进化妆间,恩雅瞬
间换上若无其事的表情,作状洗了洗手后,将空间留给她们。
回到座位,她呆望着桌上等待处理的文件,心思仍飞驰在与任峰共享的狂喜之
间,朱自胜却跑了过来。
“恩雅,刚刚你和总经理是怎么回事啊?”他压低声音问道。
“没事啊!”心儿狠狠地漏跳一拍,恩雅强作自若地挤了抹微笑。
“是哦。”朱自胜微困双眼,心里是不顶相信的,但比起这件事,他有更重要
的事。“恩雅,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讨厌我了?”他情不自禁地以手覆上她的。
“你说什么啊!我本来就不讨厌你埃”恩雅没将手移开,她望着古铜、雪白相
连的肌肤,心中再度为焕然一新的自己雀跃不己。
“身为同事对同事,我知道,我说的是……男人对女人。”恩雅没有反应的反
应鼓励了朱自胜,他闪着湛亮双眸,颇难为情却勇敢地说着。
和恩雅同期进来,他早就想追她了,但她的态度令他裹足不前,后来素性死了
心,但现在不同,他感觉得出来会有不同。
“自胜,我不知道……”恩雅的话调因突来的受宠若惊而高扬。
“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谢谢你帮我跑一趟银行。”两人的窃窃私语己引
来周围人的关注,朱自胜索性大方地说着。
“不。”今晚她想和任峰一起,如果他可以的话……“那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就这么说定喽!”朱自胜对她眨了眨大眼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恩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楞,直到他稳稳地坐回位子,淘气地隔空抛来一记媚
眼后,她低头垂睫,让成排的公文夹挡住他的视线,忍不住喷哧一声笑了出来。
朱自胜真是活宝一个,她向来羡慕他活得自在快乐,人生里仿佛没什么值得烦
恼的事。
没想到他竟会……对她有意思。恩雅倏地敛起颊边的笑痕,对他人倾慕的惧怕
已成为多年来的反射习惯。
然后她揉揉额头、拍拍双颊,唇边再度扬起浅笑。
你己经不是那个厌恶男人的何恩雅了,你是有资格接受男人爱慕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