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战备状态,我想这绝对不是个很好的信号。”
赵冠侯点点头,他深知洋人在中国虽然兵力有限,但是一旦让事态激化,自本国出兵亦无不可。洋兵一至,生灵必然涂炭,高丽之败之后的大金,绝对没有力量,应付一场大规模战争。至于拳民……他们的战斗力自己是领教过的,他们对付洋人,还是省省吧。
他对于金国没有感情,胜负之数,亦不放在心里。可是他所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一旦金国对洋人加害甚深,战败之后,付出的也就更多。那么自己这边,能从朝廷得到的补给,就会相应减少。何况对战败国的惩罚里,也包括着军工惩罚,如果未来面对一个军火禁售之类的禁令,新军的战斗力,就大受影响。
他思忖片刻后,对简森道:“亲爱的,我想我真的需要你帮一些忙。等到明年开春,码头的冰融化以后,你帮我囤一批军火,价格上好商量。必要的话,可以拿山东的矿业做抵押,向你们申请贷款。总之,军火、原材料都要,我怕将来再想买,就不容易。”
毓卿倒是不怎么相信“不可能吧?就端王还敢和洋人叫板开打?他一不疯二不傻,难道不知道这是送死?就他的武胜新队,也想打洋人?还是他真信了拳民那套把戏,刀枪不入,请神上身的,我觉得他还没这么蠢。”
赵冠侯摇摇头“我也希望他没这么蠢,可是有些时候,总要做最坏的打算。好在现在买军火,还能赶上个底,之前铁勒与阿尔比昂打过仗,双方准备了不少军火,但是战争结束后,都剩下了,总之先囤货,有总比没有好。”
京城,祖家街,端王府内。
今天端王府一如往日,大宴宾客,在外面开了席,前来吃酒的官员占了二十几桌。端王应承一阵,便转到西花厅,那里单设一席,专宴贵客。
这一桌都是旗人,以庄王承勋为首,其次是端王的兄长贝勒承滢,再次是承漪的胞弟,辅国公承澜,最后一人则是奉旨摘去顶戴,交部议罪的前山东巡抚毓贤。
他在任上搞出了劫车案不说,处理上,也极不光彩,甚至有勾结拳匪土匪,暗算朝廷命官之嫌。因为他的安排,差点引来普鲁士人出兵侵占整个山东十府,按着慈喜的意思,就是要重办。
不想他进京之后,未受弹劾反受揄扬。枢臣中的刚烈,如今的清流首领,翰林院掌院徐同,都是视洋如仇之人。两人既为转圜开脱,言路上不敢陈其罪,而吏部又是徐同管理,对他的考评极佳,其在山东的罪过,也就不了了之,无人提及。非但未曾得咎,反倒成了端王的座上之宾。
乃至于一干宝石顶子的王公贝勒,把他看成杀洋英雄,钦佩有加。承漪以郡王之衔,未来天子的本生父之尊,本该礼绝百官。此时反倒是对毓贤礼让有加,大为逢迎,大抵是觉得自己礼贤下士,不拘出身,正是一副君臣相得的好气氛。
等到众人团团坐定,毓贤道:“卑职看了电报,袁容庵当真胆大包天,竟然敢擅自领兵侵入直隶杀戮百姓,屠戮无辜,连那位赵老祝都给擒了去,这简直就是汉奸!今国势日堕,由于民志未伸。洋人可以任意干涉我国朝政,肆意败坏我国风俗,而我国只能听之任之。好不容易出来些高人,带着百姓杀洋人,本该大加扶持的,反倒是进行杀戮。这便是自剪羽翼,实在是让亲者痛,而令仇者快!”
“没错,我也看袁慰亭是汉奸!”承澜道:“他不单擅自带兵出省境杀人,连二哥的大令,他都没理会,竟然给封回来了。说是二哥的令,被人盗去招摇撞骗,今杀歹人缴还令箭,保全王爷体面!他大爷的,这是拿咱当了猴耍了。”
承漪哼了一声“袁慰亭!这笔账我先记着,他现在帘眷未衰,又有老庆和莲花六郎给他撑腰,咱动不了他。上本弹劾,也是笔墨官司,拿他没办法。这事搁着他的放着我的,等到时机一到,就新帐老帐一起算。”
庄亲王承勋,于神拳之说,本深信不疑,可听说赵老祝被擒,就又有些疑惑。“佐臣,你说那帮神拳,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说他们是真的,怎么会被袁慰亭杀了那么多人,连那赵老祝都被抓了?”
毓贤自知,这干人的气只宜鼓不宜泄,何况自己现在还是待罪之身,所倚仗着,便是这干亲王贵戚的回护。一旦让他们失望,自己大祸立至,连忙道:
“王爷,卑职可以作保,那法术神通,都是真的。我在山东亲眼得见,刀枪不入,枪炮不伤其身,神兵神将,六丁六甲,都能请来。当初他们打教堂时,只一念咒,就有天火下来,把洋教堂烧个干净,您能说这不是神术?”
承勋道:“如果是这么说,可是那赵老祝,又是怎么被拿的?”
“这便是汉奸可恨之处了。这神道最讲的是一口气,气如果足,法术就灵验,一泄了气,法术威力就不足,神仙也请不上身。袁容庵带着兵杀拳民,这是自己人杀自己人,拳民们寒了心,功夫就散了,神就上不了身。只要您把赵老祝保出来,让他在王府里设坛,我保证,神通立刻就灵验。”
承漪点点头“这话说的在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法术神通,总不能不信。至于说失手被擒,人有失手马有乱蹄,这都再所难免。我府上的杨师傅,能让鸟飞不出手去,这不也是神通么?”
有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就无疑虑,只是看他不提保人之事,毓贤就知事绝难成,就不再多口。只听承漪又道:“直隶地方上有消息,拳民并没有被杀光,有一部分人,在直隶的乡下教拳传法。这是好事,民心还是在咱们这边的。这些义民,断不能再有损伤。只要他们在直隶可以露几手神通,我就把他们请到京里来,杀光东郊民巷那些洋鬼子!”
承澜道:“没错!这天底下顶属洋人最坏,不但干涉着咱的朝政,还回护着瀛台那个二毛子,他们就是那二毛子的羽翼!先铲除了洋人,那二毛子也就没了威风了。”
毓贤心知此事牵扯宫禁储位,人臣不能议,绝口不接此话。只是对承漪扶植拳民的事,大表赞同,并请着要紧制作扶金灭洋的大旗发下去,只要这旗一立,地方官多大的胆子,也不敢发兵攻杀,且有了这旗做阵眼,也就没有布不成的大阵。
承漪道:“放心,这事我已经去办了,一半天内,包准让直隶遍地,到处是这扶金灭洋旗。佐臣,你是个能办事的人,且有忠心,有胆量,不怕洋人。比那曾文正、章合肥都要强。三个月之内,我保你还当巡抚!”
一席酒宴,宾主尽欢,新年方过,便有上谕下发,毓贤改任山西巡抚,原山西巡抚则改任贵州巡抚。也就在这个新年里,直隶省内,自保定而至津门,村镇乡间,锣鼓喧嚣,刀枪耀眼,一面面扶金灭洋的大旗,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迎风招展。伴随着刺骨的冷风,和满天的风雪,大金国,走进了新的一年。
第二百零四章 万象更新
阳春三月,桃李芬芳,春夏之交的德州,已是一片热闹喧腾的景象。车站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码头上,堆积着如山的货物,等着装船启运。
随着直隶飞虎团兴,洋人不好立足。等到从各国的领事馆或是其他途径得知,山东此时尚是一片净土的消息后,便全都向山东涌来。德州位于要冲,洋人来往众多,百姓也早就见怪不怪,不管是金发碧眼,还是通体黝黑如同煤炭,总归买东西给钱,其他与自己没有相干。
车站里,一对年轻的夫妇提着沉重的旅行箱刚刚走出,就有几个半大孩子冲过来,要夺他们的箱子。男主人警惕地挥舞着手杖作为恐吓,那几个孩子只好用半生不熟的阿尔比昂文说道:“箱子……我们……我们帮你……十个大子儿……”
连说带比画半天,两人才知道来的不是强盗,而是收费的力工,男主人付了钱,挽着妻子的胳膊,警觉的跟在几个孩子身后。在保定乡下,他们是着实见过飞虎团抢东西杀人的,当时如果不是因为男主人身上有一支手枪,他们两个也未必能逃的掉。
德州是大城市,听说没有拳民,想来总不敢白天杀人,但是即使是在自己的国家里,车站依旧难免遇到小偷,谁知道这几个孩子会不会趁机偷走自己的东西。
车站上,巡逻的士兵走了过来,也用同样蹩脚的阿尔比昂文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助?”
等到男主人好不明白说明白孩子的事后,那名士兵摸摸脑袋,只好费力的解释“他们……他们是官府批准的……力工……出了问题……我们负责。”
等来到车站口,一个孩子飞快的跑出去,不多时,就叫来两辆人力车,几个孩子把旅行箱,都举到了车上,随后便跑到车站里继续等新的生意。男主人的华语说的比几个孩子的阿尔比昂语还糟糕,车夫跟他们掰扯了半天,也不得要领。这当口,一个矮小精悍的男子忽然走过来,为两边担任翻译。
等到通报之后,男主人才知,这个好心人,是一个名叫板西八郎的扶桑人。两下虽然没有往来,但是看他如此热心,兼能当翻译,便请他同行,带自己前往目的地。
人力车出了车站,没跑多远,就见一支数百人的队伍身穿号衣,身后背着快枪,排着队伍跑过来。边跑边有军官在大声吆喝“丸吐丸,丸吐丸!”
“这是?金国的军队?”男主人看了一眼这些士兵,见他们的精神面貌普遍不错,营养相对也还好,面带红光的居多,与自己在保定见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站在那里就要打盹的官军完全不同。如果不是看旗帜,没办法相信,这两支部队属于一个国家。
板西点点头“这是武卫右军先锋队,有一个炮兵标驻在这里。去年的时候,大战森罗殿,活捉赵老祝的,就是这支部队。从过年到现在,他们天天练兵,他们的训练方法和手段,与泰西的部队很像,连口令,都是阿尔比昂语。或者说,他们是一支穿着金兵制服的泰西部队。”
两夫妻点点头,等到士兵过去,人力车就来到了大路上,女主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