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嗅出眼前战局的不对,韩世忠立即动作,马上抽调兵力自己亲领南下,以最快速度去抢芦岭,同时立即遣出传骑,一则通报雁门关卢俊义所部,一则就是回报此刻恐怕已然拥驾出征在途的杨凌,同时在心中拼命祷颂,但愿俺老韩赶到的时候,芦岭还未曾有失!
神策军不愧是杨凌起家的老底子,一声号令,枕戈待旦的中军所部立即选调精锐起行,四个指挥千余骑是此刻能抽调出来的全部机动力量了,一切都没花了两三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出发之时,已然是夜色降临,而这千余骑就追随着韩世忠在夜色中举火疾行南下。
一路火光摇动,汾河河谷当中村镇军寨,在夜色中看着这火光如龙而行,个个都是心旌摇动,这与女真的战局,到底如何了?神策军强军之名素著,到底能不能保得住河东这一方平安?
这场与女真的战事,大宋内忧外患之中,最终结局又是如何?一个黑夜又半个白天过去,韩世忠所领千余轻骑,已然穿行二百余里,经过窟谷寨后,转而向西南方向,沿着宁化军和宪州交界方向,奔行而向芦岭。
从岢岚军破边而入的话,向南二百余里,就是岢岚军,宁化军,宪州,岚州四处交界之所,这交界处东北面的岢岚山已然低缓了下来,而从西南面伸过来的吕梁山区也地势低缓下来。在这边正正形成数条可以通行一定军马的道路。岚水就东西向在此间流过,在这里分成两路,一路向东汇入汾河,一路继续南流,流经宪州宜芳县楼烦县的范围。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里就是从西面切入汾河河谷的一条通路,一旦这里有失,让敌人从西面而入。则拥堵在宁化军缘边的神策军,就正正被抄了后路,敌人向北,可以合围神策军,向南则可直下太原府!
大宋中人,经营河东防御体系的时候自然也未曾忘记此处。在岢岚军和岚州交界处,设立了飞鸢堡和芦岭以为堵御。在宁化军范围内,设立了窟谷寨以为接应。
韩世忠此行,就是要将这个缺口堵住!
二百余里疾行下来,人马都累得骨软筋酥,不时有战马跑不动给抛弃在路旁,幸得这四指挥精锐人人都有备马,这才没有耽误,放在平日里,跑废这么多战马,就是杨凌麾下什么装备都尽着先挑的神策军也得心疼万分,可是现在谁也顾不得了,马都如此,更能吃苦耐劳的宋军甲士也都咬牙支撑,谁也不敢稍稍停下休息半刻!
原因无他,一路向南而来,再经窟谷寨转而向西。终于在路上见到了越过岢岚山逃难而来的难民们,也带来了女真鞑子确切破边而入的消息!
这样军情,当地守军还不及回报,韩世忠就已然匆匆向南而来,见到中军骑军拼死拼活向南赶的景象,看到张在前头的韩世忠旗号,但为神策军中人,谁不心中暗赞一声,好个韩将主,反应直恁得快!
从难民口中得到的军情破碎零散,不过也大致勾勒出一个全貌,女真鞑子几日前就破边而入,半点抵抗也似未曾遇到。烽火从北到南一直燃动下来,好像一瞬间女真鞑子就高速杀入岢岚军腹地一般,至于岢岚军折家守军如何,到底有什么样战事的发生,一概得不出确切消息。
这样的零碎消息,已经足够让韩世忠再不体恤将士坐骑,拼命而前了,现在就是争时间,看能不能将这个缺口直娘贼的堵住!
另外韩世忠还少不得心里骂了一路,直娘贼的折家,恁大的声名,结果却给轻易打穿了岢岚军,一看就是向西避战而去了,只要俺老韩不死,将来有的是机会把你这直娘贼的折家!
马蹄声声,宋军甲士穿行在岚水河谷之中,道路颇为破碎,两边俱是已经显得有些平缓下来的山势。虽然旁边岚水溅起碎琼乱玉,可宋军甲士从韩世忠以下,人人都是满面尘土干枯之色,谁也没时间停下来稍稍擦洗一把。
突然之间,前面尖哨就停了下来,纷纷拔出兵刃,张开弓箭,本来在马鞍上尽力放松身子,节省体力的韩世忠一下就警醒起来,催马就朝前赶。随他一同南下的牛皋和黄文劲也打叠起精神,紧紧扈卫在旁。
不等尖哨叱呵,就听见对面传来了宋语,正是河东口音:“军爷,俺们是从岢岚军逃过来的!敢请不要放箭!”
尖哨甲士大声吼道:“举起手,从山石边走出来验看!稍有异动,这箭矢可识不得人!”
第六百七十三章 全线动摇(二)
在尖哨甲士下令之后,就见几十名百姓模样的人物,从山石旁躲躲闪闪的出来,老弱妇孺皆有,人人都是满面疲惫之色。大包小包的背着,果然都是逃难而来的模样,有些壮健男子,身上还背着猎弓,挎着朴刀,满脸紧张神色。
韩世忠已经从后面撞了过来。劈面就问:“从哪里逃来的?女真鞑子到哪里了?”
一名老者被人架着从人群中出来,看来也是个乡里有点头脸的人物,居然也说得韩世忠惯操的关西话:“俺们是飞鸢堡左近乡民,两日前就开始逃出来了。没成想在这里撞见了将爷。”
韩世忠心中一紧,忙不迭的问道:“飞鸢堡如何了?”
老者叹口气:“说不得!要不是看着飞鸢堡守军逃散,俺们如何会抛家弃业的跑出来?两日来尽捡着山间难行处走,艰难之处,就不必说了,还不知道现在家里被鞑子糟蹋成什么模样!”
飞鸢堡守军居然一哄而散了?飞鸢堡控制着岚水河谷向东转支流的起始处,沿着河谷一路疾行。要不了一日就是芦岭前,破芦岭向东,就入宁化军境内,已经算是抄着了神策军侧背!这一下就是全线动摇之势!就算据守窟谷寨,勉力维持着防线,可神策军就从只当一面变成了要维持两处防线,兵力顿时捉襟见肘。
且女真鞑子继续再向南深入呢?还可以破岚州,从宜芳转楼烦,沿着岚水另一条支流直扑太原府!神策军的防线还要向南延长多少?这如何守得住?
最重要的是,原来战略决策是尽力将女真西路军限制在残破的云内,消耗其锐气,以坚壁清野之策限制其获得补给,等宗翰所部师老兵疲之后,再集合大军一举击破之,而女真鞑子现在可以抄掠岢岚军,岚州,这战事就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了!
到了这般局面,这场河东战事,必须要西军和杨凌率领的援军上来,才有打赢的可能!
可西军又靠得住么?岢岚军这么要紧的地方,居然一下就被女真鞑子深入!
韩世忠脸色铁青,又逼问了一句:“你们走时,见着女真鞑子了么?想必你们也经过了芦岭,那里如何?”
老者苦笑:“见着鞑子,还能逃得出来么?飞鸢堡守军一散,俺们就走了,半日前经过的芦岭,那里还有俺们军马旗号,远远没见着什么异状。”
韩世忠点点头,转头对黄文劲吩咐:“给点赏!”
若是岳飞在此,少不得还得叮嘱几句,指个后方安全所在让难民们逃去。韩世忠却从来懒得做这些事情,只是招呼刚才稍稍停下来喘息一下的中军甲士:“直娘贼的快些走!鸟折家军是烂泥,芦岭在俺们手里才放心得下!稳住芦岭当面,俺再去找折家的贼厮鸟算算这帐!”
大队甲士,顿时起行,在这些神色仓皇的难民身边滚滚而过。黄文劲从腰缠里取出一贯文,随手掷过去,又对一名身子壮健挎弓持刀的乡民笑道:“好鸟壮的身胚,见着鞑子就逃,胯下没卵子么?”
那乡民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老者也不拣那一贯文,反而对黄文劲叹息道:“你们这些军爷,都见鞑子就逃,俺们百姓,济得何事?俺们辛苦劳作,每年赋税之余,还要应役奔走。河东关西缘边百姓,辛苦多少年了?好容易才盼到西贼踏实了,怎么又让鞑子打进来了?你们这些军爷呢?”
黄文劲哼了一声:“且看俺们杀敌就是!”
黄文劲是个心思简单的人,有酒吃,有仗打就满足,这场战事到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最后结果如何,对天下有怎样的震动,大宋面临何等样的危局。他一概都不知道,不过现在,饶是他这个粗汉,被老者一席话都说得脸上火辣辣的痛。
他出身西军,神策军中,又有多少出身西军的?可是这几十年来大宋第一强兵的西军,怎么就让鞑子轻易杀进来了?
折家的贼厮鸟们,还要西军那么多军将士卒,你们到底在做甚?
几十支羽箭扑面而来,都是由那些草原杂胡惯常所用牛角弓发出,准头极佳。
草原上杂胡生涯,小儿不过六七岁就骑得小马驹,抄软弓射骨箭为戏,但凡部族之间争战,最倚靠的也是骑马驰射或者步下而射,总之就是主要倚靠着弓箭打仗。
距离牛皋他们最近的那个堠台中,藏着数十名杂胡,最后隐藏不住现身而出的时候,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射,就看他们随手一抹羽箭就跳入掌中,弓弦飞速的在满月和半月之间变动,只不过几十人的规模,就泼洒得好大一蓬箭雨!
可这等箭雨,对于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神策军而言,还不够看!
大宋军马,百余年来,就靠着弓弩立足,阵列而成,不论是契丹精骑还是西夏铁鹞子都不敢撞上来。
这强弓硬弩,可不是说说而已,弓力不强,则无法在足够范围之外破甲,迫得敌人铁骑不敢近前。大宋合格甲士所用步弓,都是一石半的弓力起码,而所用强弩,则弓力更不用说了,正因为弓力如此之强,所以一场大战之中,能发射的次数只能是有限的。
和大宋缠战这么些年,不论是契丹还是西夏,都是文法的国家,如何不会学习宋军的长处。但用弓弩,都变得越来越是劲强。宋军与之而战,同样要应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劲厉箭雨。
可是这些草原杂胡,虽然突然而起,羽箭射得快且准,但是他们的最大弱点之一,就是装备太差!最倚仗的角弓,也弓力太软!
在另一时间线上,统治草原诸部的,不管是契丹还是女真,都将按期去草原杀戮减丁,并且限制铁器军器流入作为压制这些杂胡的基本国策,直到萧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