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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托的战场和女真鞑子主力决战,不过要说不救自家弟兄,这句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统制官皱眉为难一阵,转瞬就恍然大悟,自家算个什么了?不过是前锋哨探而已,将虚实回禀将主,什么事情都让将主决断就是。
当下他就一拍卢俊义肩膀:“老哥,咱们赶紧走也罢!这里耽搁不得,女真鞑子再来,缠住俺们回禀不得要紧军情,那就麻烦了,应州女真鞑子虚实,就烦劳老哥详详细细的回禀将主,俺就借个光也罢,等这一仗厮并完,俺请哥哥好生喝一场!”
卢俊义虽然满心思都关切着那应州城上飘扬的神策军旗帜,可很多话也不能和这都头说,可留镇河东的神策军上下知道的却寥寥无几,现下既然天幸撞见韩将主先锋哨探接应,就赶紧回禀去罢!
正在卢俊义心乱如麻的时候,那边俘虏突然闹出大动静来,倒是将卢俊义一惊,接着旁边那统制官就叉着腰中气十足的怒骂起来。
转头一看,那个让卢俊义很有些目瞪口呆的年轻将领叫做杨再兴的,再没了临阵厮杀时候的威风煞气,抓着赤红狐尾的貂帽,愁眉苦脸的拖着脚转回过来,怎么看着家伙都有dian青涩稚嫩,而且有些桀骜不听招呼,是军中那种会经常生出dian事端让上官头疼的新兵蛋子的模样。
可是这新兵蛋子却如何恁般生猛?只怕不在军中闻名的岳鹏举之下不,其锋锐无前之处,说句身为神策军老卒很不愿意承认的话,只怕还超过了岳鹏举!
那些大声求饶的俘虏闹得烟尘斗乱,雪粉乱飞,十几名神策军士卒已经拔出兵刃逼上,大声请示:“统制,怎么处?”
那统制官看也不看灰溜溜转回来的杨再兴,摆手道:“这帮废物,取他们性命倒是脏了俺们手,赶他们走,要是命大能挣扎回女真鞑子处,让他们告诉女真鞑子,杀得银可术片甲不留的汉家军马来了!想怎么弄,俺们都只情奉陪到底!”呼喝声中,数十名神策军战士翻身上了缴获来的坐骑,除了兵刃甲胄和一dian干粮,其他女真鞑子的财物缴获,不论什么金珠宝贝都一应丢在雪地里面,弃若敝履。
这些矫健儿郎,不做一声就打马向南疾驰而去,只丢下一地的血污和光溜溜的女真鞑子尸首,还有几十名茫然不知措的俘虏,卢俊义紧跟在那统制官旁边,打马疾奔,就见杨再兴策马在前,兴头头的又当了先锋,那ding赤红狐尾的貂帽已经歪戴在了头上,狐尾如火飘动之间,他猛的就怪叫一声,震得两边雪粉簌簌而落。
这位历史上两宋之交壮烈战死,雄烈之处光照汗青的汉家无敌猛将,这个时候正英姿勃发。也还是一个难免青涩莽撞的勇将,那满面风霜之色的统制官却没了一向对杨再兴的严厉,目光甚而是有些温柔的看着这年轻人的背影。
满腹心思的卢俊义也忍不住一笑:“好苗子。”
统制官低低的又骂了一声,忍不住又笑了:“还得磨练,哥哥你有所不知,这贼厮鸟惹出的麻烦千奇百怪,你想也想不到,每看到他,俺的脑袋有旁人两个大!”
卢俊义又是一笑,很是感慨的道:“只有在晋王麾下,才有这些好儿郎的用武之地,不然怎么岳无敌之后,又有这家伙,一**不断的冒出来?”
那统制官大笑:“哥哥说的是!就凭这句话,等打完这场仗,酒俺是请定了,哥哥到时候可不许不来!”
卢俊义笑骂:“前面说的请酒,原来是客气话?直娘贼,你这厮鸟也是个嘴上大方的勒掯人!”卢俊义满腹心思,这个时候不知不觉就跑到了九霄云外,如许多的好儿郎,如许多的英杰,更有那带领如许英杰的晋王,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还怕什么女真鞑子成千上万?还怕什么应州城上,被女真鞑子围了无数重?
女真西路大军,这个时候才仅仅只是出现了一员银可术而已,另外一员大将完颜娄室还不知去向,论起出身,他21岁就为女真一部之族长,比起银术可高得多,起兵灭辽的战事当中,娄室也是无役不与,打过契丹人,打过奚人,打过渤海人,打过辽人汉军,打过草原诸部,甚至连来援辽的西夏党项精锐都打过,几乎是百战百胜的战绩,加上过人的个人武力,也是女真这个时代层出不穷的将星中最为耀眼的存在之一。
而且完颜娄室并不是一勇之夫,为人深沉有略,而且性情在女真鞑子当中也算得宽厚一流了,听号令和同僚肯吃苦能打死战,银术可被宗翰火箭一般提拔重用,就是在西路军中也有很多女真将领看不惯。
完颜娄室以出身和部族实力都远过于银术可,仍然能和银术可良好配合,甚而被称为女真西路军中双壁,这次南下宗翰以银术可为掌全军主将,娄室也一声不吭的就答应了下来,在真实历史上,这名女真重将除了在灭辽战事中大放异彩之外,更在灭宋战事当中与银术可配合完美,以太原为磨心歼灭了宋军援军二十万以上,后来更独挡一面深入陕西,击破陕西四路纠合最后余烬重新组建起来的野战军团,按照史书上面的夸张数字,是以不到两万女真军,击破了十八万以上的宋军主力,抢下了半个陕西!
第六百一十三章 北上(三)
1130年富平之战,宋辽又一次主力会战,当时娄室已经重病,仍然领军出征。战事开始阶段,作为主力的完颜宗弼部已经被宋军击退,女真大军右翼陷入崩溃边缘,又是重病的娄室率军赶来救场,挽救了完颜宗弼的败势,然后在相持当中敏锐发现宋军弱点赵哲所部,一举击破。
最后引领女真大军获得了富平会战的胜利,战后完颜娄室就告病故,然后被追封为莘王,后又改封为开源郡王。
如此人物,威信自重……
此时此刻,在应州城外的中军大营之中,女真诸将正为几路军马的去留吵成一团,完颜娄室喝了一声,麾下那些骄兵悍将一个个全都住口,只是还用眼神在挑衅银可术部下军将。
完颜娄室也不理他们,几步就走到银可术身边,问道:“你怎么看?”
银可术脸色阴沉,挥手示意麾下军将也消停点儿,然后神色郑重的对娄室道:“确保应州要隘为重,收缩兵力,加固城防,等宗翰来。”
娄室问得简单,银可术也答得直接,娄室军将听见银可术的处断,又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嘘声,而银可术麾下军将顿时就变得灰溜溜的,这次再没脸和他们斗口了。
应州城守得仅仅有条,虽然自家这些人的确不怎么有和应州强敌死磕下去的战意了,可是主将如此说,大家还是很没面子啊……
娄室又一摆手,压住那些准备干脆对着银可术直接开嘲讽的部下,皱眉道:“银可术,这不像你,仗不是这么打法的。”
他环视左右一下,指指点点道:“宗翰应该已经出发了,但是南下道路六百里,全是崇山峻岭,就一条路穿行,大军动起来慢,更不用说还带着那么多辎重,主力赶来至少要二十天。我知道敌人是强军,应州这仗打得苦!要不是你,还抢不下来这么多险要,可是我们困守在这里,粮秣不足,只能抱着头挨打。俺们女真,向来是动起来打,要不然怎么就击败了上百万的辽军?只有将外围赶来的敌人推远一点,才能更好保证这里安全……”
完颜娄室又看看银可术,神色诚恳:“银可术,我知道这两仗你损折得重,少不得一些混蛋要说话。不过你别在意,宗翰还不知道你么?俺们一向并肩厮杀过来的,别因为这些事损折了锐气……打仗还有不死人的?要是怕死人,俺们也不必起兵灭辽了。眼前这支军马你说不是辽人的,很有些古怪,我带兵去打打,探探虚实,你就留守确保这里安全就是。”
银可术神色罕见的有点苦涩,这种神色,在这个铁打也似,从底层一路拼杀上来的女真重将脸上实在是难得一见,娄室说的自然是正理,打仗本来就该这样打,无论如何也不能只是抱着头挨打,娄室所部锐气放张,推出去打,自己所部留守,回旋余地就大得多,在才看到外围哨探的尸首的时候,银可术第一反应也是这样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就告诉他,以应州城为饵围杀他们,也许更为有利!可这种直觉,毕竟做不得数,娄室所说,才是正理,大军在此,应州城明显就是死地,哪里会有大鱼这么傻撞上来?
可娄室走了,应州城附近空虚,只剩下自己所部不足千人防守,敌人反而趁虚而入呢?这个念头冒起,银可术又迅速的在心里反驳了自己,周遭都是崇山峻岭,大雪满地,娄室又推出去打,张开更大的警戒幕,哪里会有一支大军能趁隙杀进来?如果有小股军马前来,自己麾下这近千战士也尽够对付了……
应该吧?还有一点是很重要的,不管自家如何决断。虽然号称主将,娄室也一向尊重自己这个小部出身的人物,可自家却不能强压着娄室听所有号令!娄室已经提出了自家的意见,而且在情在理,就是宗翰也得给面子,更何况自家!
思虑已定,银可术也极痛快,对娄室道:“既然如此,我留守,娄室你出去打,胜负不要紧,关键是摸清这支军马虚实!娄室,这支军马就应该是我撞上的那支,你持重些。”
娄室笑笑,抚胸行了个礼:“银可术,我听你的。”
领命之后,完颜娄室干脆的转身便走,大声招呼:“都把儿郎们点起来!粮食草料带足,那些苍头弹压少带些,省得拖累,俺们出去打一遭!”他麾下所部军将大声欢呼,簇拥着完颜娄室便朝堡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只情用轻蔑的眼神不住回顾,臊得银可术与希尹部下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只有银可术,仍然不动声色,只是抬头沉沉望着头顶应州城上那猎猎飘扬的旗帜,若有所思。
……
神策军两千数百骑军多是云内本地精壮充当,配杂马骡驴近两千,驮运着随军粮秣物资。如此豪华阵容,就是在大宋河湟开边之后,战马不若过去数十年那般匮乏,也是罕见罕闻!要知道当年西军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