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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消灭掉这些聚则危害水道,散则无迹可寻的水贼。
史文斌怒气冲冲的进了得胜湖水寨,直接找到宋义开口就要惩治苏飞,原因就是苏飞因为妇人之仁放跑了几个水贼头目,让他辛辛苦苦半个月来的谋划付之东流了。
宋义对史文斌的毛躁有点看不上眼,上次要不是因为他肆意枉为,他的大副根本就不会战死,而且辛苦培养出来的炮手也不会损失那么惨重。若不是因为他水上功夫确实无人可敌,在接船白刃战上堪称一把利器,宋义说什么也不会继续重用他,就算张士诚再怎么看重他,在宋义的水师中都没有他史文斌的位置。
炮舰虽然犀利,但那是在大战之中,可对上犹如浮萍一样多的水贼小艇时,炮舰就不在是无往不利了,虽然一颗炮弹打出可以砸翻一两膄小艇甚至是更多,但是这些小艇都是远远的见到炮艇就躲到河汊子里,而河汊子里水道密布,再加上芦苇遮挡,只要几个转向就消失在炮舰的视野里,让你空有神兵利器,却对他们无可奈何。
炮舰顶不上大用,那么只能来硬碰硬的白刃战,这样一来史文斌的作用就突显出来了,他率领八艘走轲短短半个月就大小接仗十数次,其中无一败绩,遇到他的水贼不是被一窝端了,就是被他杀的只剩下小猫三两只,根本就不敢在得胜湖周边再出现了。
“苏飞做事一直都很稳重,他放走那些水贼的头目想必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你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就来我这里告状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宋义皱着眉头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
史文斌在自己副手铁头的提醒下,已经知道了宋义对自己有所偏见,但是他却毫不在乎,自己指挥使的位置是总兵发话给提上来的,就算是宋义再不爽自己,只要总兵对自己保持信任,那么建功立业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问题,再说水师目前只有宋义一人掌控,就算是总兵对他再怎么信任,想必也不会让这种情况一直发展下去,所以现在只要自己越发的和宋义不对付,日后总兵就会越发的重用自己,不过前提得是自己有和宋义相持的本事。
史文斌冷笑道:“我有必要听他的解释吗?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他临时变卦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说法。”
宋义见史文斌不愿意大事化小,心中一恼道:“史文斌,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是苏飞有错在先,你也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我总不能偏听偏信你一面之词就对苏飞惩戒一番吧?要是如此,日后苏飞来告你的不是,我是不是也听而信之。”
宋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他还揪着不放,那就是胡搅蛮缠了,日后万一要是闹到了总兵那里,恐怕总兵会对他印象不佳,史文斌于是又道:“既然宋副总兵不愿意偏听偏信,那么我愿意和苏飞对质,看他有什么好解释的理由。”
苏飞此时正在泾河和几个以往的老朋友谈天说地,根本就没有把史文斌的威胁当一回事,他史文斌和自己都是一介指挥使,凭什么事事都要顺着他的性子来。再说你史文斌有脾气,难道我苏飞就是任人欺辱的,你也只不过是比较得总兵看重而已,我可是被总兵和宋副总兵都看重的人,你要是想在我身上立威,恐怕那真是打错了算盘。
“苏飞,你不是投靠元廷的水师了吗?怎么现在却跟着张士诚的泰州义军混。不过看你如今连炮舰都坐上了,显然是混的不错,说说看能不能提携一下兄弟们。”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对苏飞油滑的说道。
跟在苏飞后面做他副手的老人,哼了一声道:”郝老二,你就算了,我们义军水师的规矩可是多的很,就你这性子根本就不适合,到时候别说让你一起升官发财了,能不能保住你这颗脑袋都是一个问题。“
郝老二诧异道:“老头儿,你莫不是说笑吧?也花不先的元廷水师我当初也不是没有待过,怎么到了张士诚的水师中就要掉了脑袋了。”
苏飞见众人都是一脸诧异,不得不出来解释道:“张总兵的军纪森严,若是轻则鞭挞,重则斩首,若是野惯了的人还真是适应不了,就拿操练来说,也花不先是三天一小操,五天一大操,若是遇到天气不好就不用出操,可是在张总兵的水师中,只要你不出去巡逻,几乎是每天都要操练。”
郝老二耷拉着脑袋,失望的说道:“本来见到苏飞混的如此好,还想让他提携一把,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做我的水贼吧!与其到时候掉了脑袋,我还不如继续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其他人见郝老二这样说,也都心存顾忌起来,毕竟大家都野惯了,万一投靠了张士诚以后,才发现自己不适应那种严以律己的生活,如此不是自找死路吗?
说实话,这些昔日好友中,苏飞他是一个也看不上,要不是想要打听自己结拜大哥丁邑的下落,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和他们一起谈天说地呢。
“你们都来了得胜湖这边,怎么不见我大哥丁邑?”苏飞不由问道他最关心的问题。
郝老二苦笑道:“他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当初因为你去投靠元廷他就和你绝交了,你说他肯为巴彦那个老狐狸卖命吗?至于他的去向,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要是真的想找他的话,可以去应湖瞧瞧,听说他在那边做买卖。”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以后,苏飞郑重的提醒这些昔日一起做买卖的好友道:“你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史文斌的厉害你们也都是亲身体会过的,此次要不是因为你们遇到的是我,恐怕你们没一个是能全身而退的,如今高邮的水太深了,不适合你们,你们还是去其他地方逍遥快活吧!”
郝老二也知道苏飞是为了他们好,当初只是听说张士诚的水师很是厉害,可是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所以也都不大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亲身经历过史文斌的悍勇和炮舰的威力以后,这些水上的老油条就心生退意了,估计就算是苏飞不说,他们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跑路。
送走郝老二等人以后,苏飞的副手老头儿一脸怒气冲冲的过来道:“指挥使,我们被史文斌给告黑状了,他怎么能这样?这些天来要不是我们一直在后面帮他,他能如此顺利的解决那么多的水贼。”
苏飞冷笑道:“他这种人就是这样,总是自以为是,殊不知天下比他强的不知道有多少,就说我结拜大哥丁邑只比他强不会比他弱的。”
“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应付宋副总兵的责问吧?毕竟我们回去可是要和史文斌对质的,你不能说这些人都是你的昔日好友,所以才放了他们一马吧!”老头儿苦笑道。
“要是我说我放过郝老二是因为要给宋副总兵招揽一个比史文斌更厉害的大将,你说宋副总兵是站在我这边还是史文斌那边?”苏飞嘿嘿冷笑道。
老头儿不由笑道:“你真是打的好盘算,只是你有把握说服丁老大吗?”
苏飞耸了耸肩道:“能与不能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有借口,你以为宋副总兵会为了一个桀骜不驯的史文斌而对我做出惩罚吗?”
结果就像苏飞猜想的那样,苏飞一把招揽丁邑的借口抛出去,宋义就给这事定义了,那就是苏飞出于好意才这么做的,但是为了考虑到史文斌的面子,宋义最后还是苏飞做出一个承诺,那就是日后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出第二次了。
第八十六章 高邮之战(十八)
史文斌对宋义的决断当然是很不服气的,但是谁让人家是副总兵,自己只是指挥使呢?
“指挥使你也别生那些闲气,有生这闲气的工夫还不如去多剿灭几伙水贼。”铁头早就知道史文斌去找苏飞的麻烦不会成功,但是他却没有劝史文斌不要去,因为有时候适当的强硬是很有必要的,就如这一次,虽然史文斌收获不是很大,可是其嫉恶如仇敢说敢闯的性格定是会让很多人记住。
史文斌无精打采道:“我们这些时日剿灭的水贼还少吗?可是宋义连句辛苦的话都肯多说,你说这不是打击我的积极性吗?还有苏飞这厮,除了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拣功劳以外,他还能干什么?真不知道宋义看中了他哪一点,竟然如此的回护他。”
铁头苦笑道:“指挥使这话可是说的没水准了,苏飞虽然武艺不咋地,但是其指挥打仗的本事却是不弱,上一次我们遭遇大股水贼的时候,要不是因为苏飞指挥炮艇得当,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大获全胜。”
“就算他指挥打仗有几把刷子,但是我就是不服气,我看他不爽。”史文斌置气道。
铁头冷哼了一声道:“指挥使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能说你要是一直这样容不得人好的话,那么日后的成就将止步于此。”
史文斌听出了铁头对他话中的不满,但是他依然道:“苏飞,我不会放过他的,你就瞧好了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铁头冷冷的瞟了史文斌一眼,举起唯一完好的手臂,对史文斌行了一礼道:“算我看走了眼,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过我奉劝你,窝里斗永远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史文斌一听铁头这样说,立即慌了神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我也就是过过嘴瘾,说说而已。我们可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难道你还不了解我。”
“就是因为太了解了你了,所以我才不愿意和你一起走到黑,你做事全凭自己喜好,根本就不考虑后果,若是能分清轻重缓急那还好说,可是你能吗?就说苏飞这事,你找人家的麻烦,在道理上说的过去,但是在道义上却不行,既然宋副总兵已经给这事定了性质,你就不应该再追着不放。人家苏飞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坏事,你若是因此念念不忘,会让日后和我们一起合作的其他人怎么想?会让一直以来对你印象不错的总兵怎么想?”铁头不由质问道。
史文斌被问的冷汗淋漓,尤其是铁头最后一句,总兵会怎么想?他如今的之所以能从一介水贼当上一营指挥使,全是总兵欣赏他的提携之恩,万一要是总兵对他印象不好了的话,恐怕真的就想铁头说的那样成就将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