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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儿夫人好坚强呢!”披袖说。
然后又说:“所以,雅儿夫人的渊儿以后长大了也定然比我有出息!”
洪宣将他搂在怀里,问:“披袖,你说说看,你有没有怨过做为父亲的这个我?”
披袖望着摇晃的车帘,想了想:“我小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等大一点了日子过的都挺匆忙的,没有时间去想,而且,我也没有见过你,光对这一个空空的父亲的头衔你要我去怨,我怨也怨不出来。等我知道你是我父亲的时候……”
披袖顿了顿道:“我那时的心情么,实在是很难说的,怨是有怨过你啊,却实在不是因为你是我父亲!就像……你要我叫你爹,我怎么也叫不出来一样。”
洪宣哈哈的笑了出来,披袖奇怪的看着他,问:“你笑什么?”
“老天是不是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洪宣说着,忽然很严肃的停了下来,对披袖说:“你以后千万不要叫我爹,不管是什么情况!”
“我已经说了,我是叫不出来的!“披袖顿了顿,问:“为什么?”
“因为……”洪宣忍了忍,终于说道:“你那几声父亲,说得我背上直冒冷汗!”
披袖半晌都不做声,然后顶了顶洪宣的腰身道:“我知了,以后你要再做了对不住我的事情,我也不再与你说别的,叫你几声爹就是最好的惩罚!”
“披袖!”洪宣声音很痛苦的喊:“你……快快闭嘴!”
披袖看他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回身吻他一下:“好啊,我将这嘴闭的紧紧的,看你怎么亲我!”
看洪宣眼中,情欲一下子浓郁起来。
披袖急急的说:“你可别,清音园立马就到了的!!”
洪宣一咬牙:“披袖,今晚,可不是我要罚你!”
披袖便缩在他怀里,咯咯的笑。
看这车内,竟是一方乐土。
第七章、送别
披袖与洪宣到清音园的时候,倒将班主龚翔搞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声就要磕头。
披袖说:“他现在不是洪大人了,是洪宣哩,龚师伯快快的不再拜,不然折了他的寿了。”
洪宣就拿一双眼横他。
披袖问:“我说的不对么?自己都是辞了官了,就要习惯!”
洪宣说:“是是,你说的都是!”
然后问:“怎么没见抿罗那孩子?”
披袖的师父融千茴道:“他在他那边的房子里,我们正准备过去呢!”
披袖问:“什么那边这边的房子?”
融千茴道:“你还不知道么??当初抿罗跟了那冯二少出去,冯二少为他置了一处房子的!在溪流巷那边的!不对啊,当初洪大人请了抿罗去的时候就是让人从那处请的啊!”融千茴话一说完,立即紧了嘴!
披袖便瞪一眼洪宣。
洪宣也不好怎么样,只好就陪笑了,然后说:“我们是来给抿罗送行的,也算是为上次的事情陪礼了。”
融千茴说:“那就一起过去吧。我们也正准备走!”
然后融千茴叫了还在屋子里头忙乎的挽衿和抚缨,龚翔备了车,便往溪流巷那边去。
众人到的时候,抿罗正在劝他的那个小厮育儿。
育儿是当初冯简买给抿罗使唤的,抿罗待他不错,如今抿罗要追去柳州,他便怎么样也要跟去。
抿罗说将他寄住到清音园,他说什么也不依。
抿罗见众人进来,又看见披袖和洪宣,忙忙的说:“让大家看笑话了!”又一边说:“育儿,快快的不要再闹了,上茶上来!”
育儿说:“抿罗哥哥今天不允育儿的求,育儿才不去上茶!”
抿罗气苦,而后自己往厨房去。
披袖看这院子,小归小,却也安静。有几分寻常人家的小日子氛围,想来,那冯简也有几分巧心思。
育儿看抿罗走,先还站在院子里,到后来就一路哭一路往厨房追了去。
洪宣看披袖东张西望,然后问:“你还记得不记得扬州祖宅的样子?”
“扬州祖宅?我什么时候去过?”披袖奇怪的问。
洪宣说:“我刚把你从妓馆里买回来的时候去的就是扬州的祖宅!”
“不记得!”披袖回答。
“在我的印象里,祖宅给我的感觉就像这院子一样,是清净的!”洪宣说着时,眼里是一种缅怀。
“那处的地方是清净的,而且也不会有太多的人来访,所以我每年都会回一次扬州,自己一个人,或者是带几个仆人一起!”洪宣在说着时,发现融千茴就拿一双眼在悄悄的瞅这边,然后洪宣问:“你是怎么和你师父说我的?”
披袖说:“怎么了?不是在说扬州的祖宅说的好好的么?怎么又忽然问起我师父来?”
“不是我要问啊,是你师父在看我们!”洪宣悄悄的说。
“我没和我师父说啊,而且,抚缨都去了好几次洪府了,师父也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才对啊!”披袖说着,就往他师父那边走去。
“你做什么啊?”洪宣问。
“既然师父在看,我就去与师父说说,而且,师父也算对我有五年的养育之恩,你既然都可以对步大人说那么多,我便也与我师父说一说去,不过,我都说实话!”披袖说着,就走了过去。
“哎……你…………”洪宣终究是没有拦住他,于是洪宣又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披袖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报复心理。
披袖走过去了,不过披袖却不是去和融千茴说什么,而是往刚从厨房出来的抿罗走去。
披袖问了抿罗一些事,便喊洪宣。
洪宣走过去,拿了一个漂亮的盒子给抿罗。
披袖大惊,说:“我昨天不是明明说要你用一个简陋的盒子将银票装起来的呢!”
洪宣敲了他一个暴栗:“不是和你说了要你不要说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的呢!”
“我……”披袖委屈的揉揉被敲的地方,却没有话说。
抿罗便笑起来,然后说:“师弟,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你的礼物我是无法收的。我此番是要行远路,那些什么钱财,我只要够用就好了,其他的,你们还是不要费心了,你们今天肯来为我送行我已经是很高兴了。”
说着,抿罗就要跪下,披袖拦他,抿罗说:“师弟,我今天这一跪是怎么也要跪的,洪大人的恩情我实在是无以为报,若有来生,我作牛……”
剩下的话,被披袖给捂在嘴里了。
“作牛作马这种话,师弟不喜欢听,你这辈子已经够苦了,下辈子就该要轻轻松松的活。你若真是感谢洪宣为你做的事情,你就听师弟一句话!”披袖也不问洪宣怎么说,径自就拦了抿罗的话。
洪宣看抿罗看向他这边,便说:“披袖说的,就是我要说的,你就听他怎么说就好了!”
抿罗便再去看披袖。
披袖说:“那便是:日后,再不准将这作牛作马的话轻易的说出来。”
抿罗狠狠的点头,披袖扶他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本来和洪宣说好了不哭的,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抿罗一哭,披袖再一个忍不住,抚缨那个最爱哭的孩子就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
就连一向没什么情绪的挽衿也在那边红了眼圈。
正待要劝的时候,门外风尘仆仆的走进来两个人。
是拢帘和一个一身泥污的孩子。
拢帘一进门就大叫:“找到了找到了,好难得找到了的!总算在抿罗离京之前将祁麟从凤阳揪回来了。”
一身泥污的孩子冲到抿罗的身边吼:“居然准备离京了也不说一声,就你这个样子还没有等走出京城就不知道会被哪个大家大户的色狼给拖回家了,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一个柳州么?我祁小爷一路送了你去,要是去了那冯将军还是不允你进他家的门,我祁小爷再一路带你回来就好了!大家都不哭了好不好,烦死人了,咿……呀……耶……这……这不是披袖吗??你……你怎么也来了??”
说真的,洪宣挺感动的。
同样是人,也许他洪宣到时候要离京了,也没有这么感动人心的送行场面。
然后,接下来的无非就是好好保重啊,东西都带全了吗,以及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