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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庭的身体僵住,隔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很轻,很温柔。
他抹去,她就又流出来。什么时候,她的眼泪都多的不像话。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她倒真是水做的。
安安还在不停的说着“别走。”
江允庭直直的看着她,慢慢弯下腰,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我不走了,安安,这次真的不走了。”
安安好像终于放下心来,抓着他衣角的手慢慢松开,呼吸也绵长起来,最后终于进入了梦乡。
江允庭站起来,在黑暗中看着这个房间。
从半开着的窗到窗台上那几盆开的蓬勃的小花,从床头柜到梳妆台上桃木做的旧梳子。
最后,他看见了墙上的照片。
江允庭走过去,站在照片前,凝视了很久,最后抬起手轻轻的抚过,微微笑了笑,笑得眼圈都有些红。
开门走出去,犹豫了一下,他轻轻推开了对面的房门。
那是聂以舟和陈安安两个人的书房。
他的书桌和她的书桌面对着摆放着。
借着星星有限的微光,他依稀看到一张书桌上放着几张写过字的宣纸,还有两本纪实文学。
而对面那张桌子上,是几本她过去常看的言情小说。
江允庭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
很久很久,他才慢慢的仰起头,靠在门上。
作者有话要说:
☆、职场起风波
宿醉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安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用力的回想前一天晚上的事情。
还没等她想出个结果,突然听见厨房的方向传来响声,安安一个激灵,难道进贼了?
她跳下床,顾不上穿拖鞋,就这么赤着脚往外跑。
跑到厨房门口,安安顿住了。
炉灶上,一口小锅在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香味暖暖的飘散开来。
那个男人,背对着门,用勺子轻轻的在锅里搅动着。
他的身材修长,动作优雅而从容,就好像在自己家的厨房一样。
安安看着他熟练的拉开调味篮,舀了一小勺盐倒进去,继续轻轻的搅动,最后,才往锅里面撒了一把细细的葱花,关火。
也许是这香味从鼻端冲击到了胸口,她竟似有些喘不过气。
江允庭回头,就看见安安呆立在门口,直直的盯着自己,眼圈已经红透了。
他稍稍一滞,微微的勾起嘴角,“醒了?”
安安说不出话,只傻傻的看着他拿出两个碗,熟练的盛粥,直到他笑着说,“过来帮一下忙。”这才恍然惊醒,“江…总监,你怎么在我家里?”
他还是笑着,“昨晚你醉的太厉害,我只好把你送回来了。”他端着粥走向餐桌,扔过来一句话,“把菜端过来,有话边吃边说。”
“什么?这么说你昨晚在我家?”安安几乎跳起来。
刚认识没几天的上司,竟然在自己家“过夜”了,这要是传出去,得传成什么样啊?
他回头看着安安,神色带着淡淡的调侃,“你在担心什么?”看见她红起来的脸,男人勾勾唇角,“放心吧,我只不过是在客厅呆了一个晚上。”
然后把粥放在桌上,自己也在桌边坐了下来。
安安红着脸,端过流理台上放着的两盘已经拌好的小菜往餐桌走去。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真的要悠着点喝,这是人家江总监不是坏人,万一要是遇到坏人,不是出大事了吗?
就这,也够丢人的了。
人家不知道怎么想自己呢,一个女孩子,整个喝翻了过去,连被人送回家都不知道。
坐在桌边,安安突然想起来个事儿,“嗯…江总监,我…昨天晚上…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儿吧?”
江允庭正盛了一勺粥在轻轻的吹着,听她这么说,挑眉看她。
也许看见安安的样子过于紧张,他轻轻笑了,一副清风朗月的样子,“没有,只是睡觉,很乖。”
这句“很乖”让安安又红了脸。
她扯扯嘴角,低下头去喝了一口粥,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却猛然怔住,胸口毫无防备的被什么东西击中,惊而且痛。
安安迅速仰起头,使劲儿眨着眼睛。
不能不说,这个办法忍住眼泪还是很有效的。
只是等她把头回正,就看见江允庭在对面深深的看着自己。安安努力的笑了笑,“热气有些刺眼睛呢。”
江允庭吹了吹粥,喝了一口,“嗯,就是有点热。”
晚上下了班,和贺丹聊QQ的时候,安安就困惑的问,“丹丹,你说,世界上会不会有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感觉特别像?”
贺丹似很随意的说,“会啊”
安安打过去一个大大的问号。
隔了几秒钟,贺丹回过来,“比如张蔚,和林栋一样,都让我感觉到无耻和欺骗。”
安安怔住,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打电话过去,“你这是怎么了啊,和张蔚不是好好的吗?”
贺丹似乎是抽了一下鼻子,“好什么,他就是个骗子,还是脑残的骗子!”
“怎么了啊,上周咱们出来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安安你说,我这都遇到的什么人吧。昨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他当时肯定和别的女的在一起呢,怎么打也不接,后来就干脆关机了。”
安安笑,“哎呀,我的贺大小姐啊,你这不是胡乱猜疑吗?你不能因为林栋,就这么猜测——”
没等她说完,贺丹突然打断,“你以为我是因为他不接电话才这么想的啊?不是,安安。你知道他后来干嘛吗?”
她嗤笑,“后来,他在QQ上给我留言,说手机丢了,让我这两天别给他打电话,等他买了手机给我打。”
“问题是,”她停了停,“他的QQ当时显示的是iPhone在线!”
贺丹呆了呆,反应过来,“他手机丢了怎么在线啊,这都怎么回事儿啊?”
贺丹竟然笑了,“安安,这不是明显的吗,他和别的女的在一起,不方便和我通话,还得骗着我。”
“你张蔚骗我也行,你也别拿我当傻子啊,你说他做这个事儿,不是智商有硬伤吗?就这种男人,真他妈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我要他,都对不起我未来的姑娘儿子!”
说着说着,还是哭了,“安安,我怎么这么他妈倒霉啊,都遇到这种极品!”
安安叹气,“要不要出来,吃点烧烤。”
贺丹哭了两声,自动停了,犹豫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了,安安,我,等下约了葛飞。”
“啊?”安安有些吃惊,葛飞她知道,她单位同事,一个新来的研究生,挺好个小伙,追贺丹追的那是婉约而执着。
不过,这替补上的是不是有点快啊?
贺丹似乎知道她想什么,只轻轻笑着,“安安,你信不,第一次失恋如果是十分难受,第二次顶多八分。而且,治愈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下一段恋爱。”
“也许吧”安安淡淡应着。
她没失恋过,她只是,永远的失去了那个人。
贺丹听出来她声音中的低落,于是放柔了声音,“安安,总有人,能治愈另一个人留下的伤痕的,也许,你和我哥在一起时间长了,你就会相信这一点。”
安安闭上眼睛,会吗?只要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久了,那个人留下的那个大洞就能被填上?
她不信,至少现在,真不信。
贺丹见她不说话,马上问,“安安,你是觉得我哥不能治愈你吗?或者,能治愈你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安安一怔,却突如其来的想起那个温暖的带着茶香的怀抱。她使劲儿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丹丹你可别胡说,尤其别和鸿轩胡说,我俩现在挺好,你说什么他该多想了。”
贺丹笑,“你看,心里还是有我哥吧?”
有,自然是有的。
别人对你这样好,而他,本来可以不对你好,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只是……
到底是不同的。
第二天,安安早上一到公司,就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太对劲儿。
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本来有几个同事聚在一起,似乎在激烈的议论着什么,她只听到了“江总监”三个字,就有人看见了她。
奇怪的是,他们看见她,突然就没人说话了,然后有人对她讪讪地笑了下,摇摇手,大家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
部门内部办公的MSN群上静悄悄的,这也是很奇怪的事情。
往常,经常会有人在上面吼着,“今天早上堵车堵得要死,来不及了,麻烦谁帮忙请个假”或者是,“哪位兄弟姐妹路过豆浆店,帮忙带份早餐上来”什么的。
今天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允庭的头像闪动起来。
安安点开,他发过来一个字,“早”
为了内部沟通方便,公司要求所有人都要登陆MSN,工作时间必须在线,所以,江允庭也在她的MSN上,同事那一栏里。
安安发过去一个笑脸,“早”
隔了几秒钟,他说,“陈安安,等一下开会,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不用听,也不用管,记住了吗?”
安安怔了一怔,“什么意思?”
他发过来一个笑脸,“没事,记住了就行。”
没过多久,果然通知开会。
安安和一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梁梦瑶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似乎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的笑了笑。
莫名的,安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与我有关?
仔细回想,自己最近似乎没有出什么状况啊?
进了会议室,江震庭竟然也在,坐在主位上。江允庭坐在他的旁边。
安安觉得两个人的视线都隐隐的扫过了自己,江震庭的眼神她没有去注意,江允庭的神色里,却含着淡淡的关心和安抚。
果然是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吗?
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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