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时候人的心就是这样自私的,没有人天生就愿意心痛吧。我虽然明白你说的对,但让我的心这样痛下去,我呆在地球上它也会死的。如果要走的是我,我虽然一定不愿他和我一道去冒险,但我死的那一刻一定无论怎样都会想他在身边的,否则我会非常寂寞。想到他可能会寂寞,我的心痛到要死,我真的不想要这样的心痛啊。你答应过我会帮我永远留他在身边的,彩子。”仙道抬起头来看定了我,“如果是自私的话,我就自私一次。”
我转过头去,终于无话,他果然永远对我有办法。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都只是义务,其实我从一开始打心眼里就希望仙道能与流川一同去的,才发现自己对仙道的喜爱与放任,不下于对流川。
“你相信么彩子?”仙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爱他。”
是爱啊,多贵重的字眼,在如此的年代里,有谁还敢念它?我们说着,我迷上他了,我迷上她了,小心翼翼地从那个字旁边绕开,不是洒脱,其实是在害怕,怕握住了那个美丽的字眼之后,无法保护,一瞬间便失去了,于是心痛得难以自拔。你爱他,仙道?你确定吗?你有这个勇气吗?但是我真的很高兴能听你这么说啊。
“人选名单从人工智能管理局发到总司令部的中间,不管时间有多短,总会有那么一刻是在‘路上’吧,既不在人工智能管理局的数据库里,也不在总司令部的数据库里,到时我会截住它,哪怕拖个百分之一秒,把你加进去。一定成功的,你放心吧。”
12.
“喂,您好。”
“喂,是人工智能管理局的问事处吗?”
“是的,您请讲。”
“我是仙道彰先生的朋友,这次换防不是和他同去的人工智能管理局的人都回来了么?他为什么没回来啊?”
电话那边明显地迟疑了一下:“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请问您是?”
我挂了电话,你查不到我的。
仙道,仙道,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有人知道仙道彰吗?有人知道仙道彰吗?”背负着七色彩翼的女子在网海中急速穿行着。
我相信以网海之大,总会有人知道的;我相信这么这么多的人中间总会有人愿意说的。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彩虹女神。”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你是彩虹女神吧,我认识你,十年都没见你了。”
是啊,当年的网海中,哪一个人会不知道彩虹女神呢?
“你知道仙道的事情么?”
“我和他一同去的火星。我是他的朋友。”
“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
“你是说?仙道叛逃了?!”
“是的,还偷走了一台作战机器人。”
“PK11吗?”
“是。”
仙道带小枫逃走了?
“是跑到火星深处去了?还是——”
“不,是‘叛逃’,逃到叛军那里去了。”
我吃了一大惊:“怎么可能呢?”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的,仙道原本一上火星就申请参战,是真的拿枪去打,勇猛地简直像个机器人。”
“那他为什么还要叛逃啊?你们是不是对小枫,不,是不是对他那台PK11怎么样了?”仙道你疯了么?你这样做岂不是一辈子都回不了地球了!只有为了流川吧,只有为了流川你才会这么傻的!
“PK11?怎么会,都在战场上,哪一台又会特殊的被怎么样呢?我想仙道加入对方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他才是英雄啊,大英雄。而我只是个懦夫罢了。”他垂下头,嘴角泛起嘲笑,自己对自己的嘲笑。
“怎么说呢?”
“你不知道所谓的叛军实际上是怎么样的吧?我原先也不知道的,又有谁会知道呢。。。。。。”
矿井专用转基因克隆人,体格健壮,身材矮小,具有比自然人更灵敏的夜视能力,非常适用于井下开采工作。他们力大灵活且吃苦耐劳,比矿用采掘机器人要廉价数倍,而且不存在机器人由于过度精密而导致的过度脆弱常需保养的问题。采掘机器人应付不了无空不入的粉尘,几乎每个星期就要大规模清扫一次,而矿用转基因克隆人就没有这个问题。再有就是矿用克隆人比机器人轻很多,远距离运输的价格低廉,食物方面又可以让他们自耕自种自给自足,因而在矿用转基因克隆人产生之后几乎在人类所有矿井中全盘取代了矿用机器人的位置,我们今天使用的一切资源,几乎都是由分布在地球及火星各处的矿用转基因克隆人开采出的。
“这就是我去火星之前对他们的认识,仅有的认识。但当我第一次在火星战场上看到他们驾着掘进机,握着风钻和抢来的枪向那无数台手持激光枪的战斗机器人冲过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以前对他们的认识都是错误的,大错特错,我一直在把他们和矿用机器人比来比去,但他们不是机器,他们是人啊,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啊。他们受伤了会流血,那血也是鲜红色的,他们死去了,他们的伙伴也悲痛,会流泪的。他们和我们并没有不同啊。”
我听着,已是呆了。
“你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么?他们每天只吃一顿饭,只休息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在井下,他们拼命地干活干活,稍一休息就挨监工机器人的打,他们的工作什么报酬也没有,他们连一点工作防护都没有,不是说粉尘有害于矿用机器人么?你说对矿用克隆人粉尘到哪儿去了?他们的肺里!”
我听不下去了:“那为什么——”
那人苦笑:“这些我都是听一个火星上的矿井监理说的,我问他为什么要用机器人来当监工,明知道机器人不会变通,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只要是个人的话,谁忍心做那个工作呢?”
只要是个人的话,只要是个人的话!
“他们从一诞生就被送往火星矿井,没有所谓的生活,没有快乐,没有希望,只是一直干到死,他们很多人根本活不到四十岁。他们这次罢工只是希望能延长一点休息时间而已,只是想过得好一点而已,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是血!”
“你们既然知道,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啊!他们也是人啊!”
他的嘴角翘地更深了:“但政府不那么想,法律不那么想,专用转基因克隆人,他们只是‘他们’而已。”
“他们”,不受法律保护的“他们”,没有权利的“他们”!
“所以我们不敢,我不敢,我不敢反抗政府。你没有见过不会知道的,激光炮一轰,机器啊人啊就上了天,满天都是人的残骸,一块一块的。好多好多的血,沾在人身上时是鲜红的,刺眼的红,流到地上就分不出来了,红火星,就像整个火星都被血染透了。我真的不敢帮他们啊,我不敢啊。”话说到这儿,他已经管不住他的眼泪了。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换作是我,我就敢么?我自己就敢舍了一切与政府对抗么?我一样不敢啊。但是,有人是敢的。背叛自己的军队,背叛家园,背叛所谓的整个人类,忠于的,只是一个“人”字罢了。
“仙道呢?仙道怎么样了?你说啊,还有他带走的那台PK11,你后来都见过没有?”
“这边的人在战场上见过他好几次,都说他去了之后那边的进攻防御都多了组织,仗更难打了。还有就是,据说仙道被打中过一次。”
让人的心流血可以不用刀子啊!
“那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回来之前,他还没死吧。”
仙道啊,流川啊,你们真是好傻,傻得,让我想用生命去拥抱你们啊!
我抓住那人的手:“你告诉我,他们到底有几成打赢的把握?”
他不看我,摇头。
我的血刹时全凉了:“那,活下来的把握呢?”
“除非投降吧。”
投降,他们不会投降的,我再清楚不过了,他们要的不是胜利,他们要的只是一分身为人的尊严罢了,人,机器人,专用克隆人,有什么区别呢?只要有着灵魂,又有什么区别呢?任何有灵魂的个体都有获得幸福和希望的权利,都有反抗的权利,都有爱的权利,世上不会有谁比仙道和流川更懂这个道理了,他们又怎么会投降呢?
“其实,仙道走的时候留了张字条。”
“字条?给谁的?”
“他说请愿意帮他的人帮他交给彩虹女神。”
“在哪里啊?”
“现实的那份被我烧了,我在虚拟世界里做了一个原样备分,就是这个。其实不应该,那是我私藏下来的,是违反规定的。但是,我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那是一小块干净的白纸,只是可能在衣服藏了太久有些发皱,上面是仙道有点潦草的笔迹。
“彩子,我们很好,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今天小枫在战场上停了枪,他对着一个拿着激光枪的受伤的矿用克隆人把自己枪扔到了地上,我差点被他吓死,但那个矿用克隆人竟然没有对他开枪。
回来之后他对我说:‘我不会再和他们打了,他们根本没有错,我是他们我也会这样的。’
然后他说:‘我要去帮他们打。’
他说的,正好是我想说的话。
我们决定今晚就出发,到他们那里去。所以这也许是你最后一次看我写的字了。
其实和小枫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感到自己的无力和软弱,一直想着要为自己和他反抗,却不知该如何反抗,该反抗些什么,今天终于明白了,其实并不难,只要敢拿起枪。帮他们打仗,就是在为小枫打仗,在为我们自己打仗,在为自己的心打仗。
这样的感觉非常奇妙,这里,是一个新世界。
那么,再见了,彩子。”
再见了仙道,流川,尽管我明白,是再不相见了。
13.
“。。。。。。叛军的防守近来更有组织化,已在据守的矿坑周围筑起了三道战壕。。。。。。”
“。。。。。。我军已突破叛军第一道战壕。。。。。。”
“。。。。。。叛军固守;战事无进展。。。。。。”
“。。。。。。食品种植基地在最初建立时因考虑到火星恶劣气候而建筑得十分坚固,加上叛军的严密防守,久攻不下。。。。。。”
我在幼儿园请了假,我的电视没有一刻从新闻频道调开过,我动用了彩虹女神在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