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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见的。”
清河大感不妙,道:“你说的若师兄,可是若无迹?”
夸父笑道:“是啊!你整日忙着修炼,不知道罢?若师兄是我师父若苦长老的幼子。他也很喜欢清如意,还骑着它去跑了一圈呢。”
说到此猛然想起清河不喜别人骑清如意,捂住嘴含混不明地道:“啊,说漏嘴了,清河你别那么小气,马本来就是要被人骑的。”
清河圆睁双眼瞪着他,一言不发转身跑出万幻神宫。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那三人的手段她是领教过的,清如意落在他们手里,不知会被怎样折磨。事情很清楚了,他们打不过她,就找清如意出气。正好若家和夸父有师徒关系在,这蠢人就着了他们的道。
但无论她怎么想,也万万想不到他们的做法有多么的残忍恶毒。
若家在神都也算世家大族,随便问个人就找到了。她本不想从正门进去,怕打草惊蛇,那紧闭着的大门却突然打开了,两列侍卫走出来,齐齐施礼道:“清河殿下,我家公子已久等,请!”
清河丝毫不惊,昂首跟着带路的人走了进去。很明显他们有了准备,不过对于敌人她从不知何为“害怕”!何况缠斗近一年时间,心里是看不起他们的,论智谋,他们差她远矣;论法术,以前还稍逊一筹,现在风雷诀可轻易致他们于死地;论胸怀,他们不过鼠目寸光,而自己立志成为二哥那样的人。
所以他们只能是“金鼎三恶”而不是“金鼎三霸”, 霸气这种东西他们是没有的。
这样的人,何足惧哉?
至一幽香小径上,远远看到一古朴的亭子,匾额上书“松风亭”,四周挂满琉璃明华灯,说不出的风雅。只他三人在,若无迹坐主位,平通阳和金宇坐客位,中间的石几上摆着一桌香喷喷的酒菜,吃得正好。见她到来,三人停了箸。
金宇一副尽释前嫌的样子,热情地招呼道:“清河妹妹,我们等你好久了,快来尝尝哥哥的手艺,这菜可全是哥哥亲手做的。”
清河微笑道:“谢谢。父王说不可多食烟火之物。”
若无迹笑道:“这是很难得的肉,我们费了好多力才得到的。殿下吃一点吧,尝个新鲜。”
清河微笑道:“谢谢。父王说不可多食烟火之物。”
平通阳笑道:“殿下可是不给我们面子?”
清河拍拍脸,笑容一敛,面色一沉,道:“用不着给你们面子!说,我的如意马呢?”
金宇笑容不变,道:“还真是瞒不过公主殿下!无迹,我早说了殿下会发现的,你还偏不信。”
若无迹假模假样地皱眉道:“哎呀,这可怎么办好呢?本来我想把殿下的如意马请到府里好好招待一番,谁知它不肯吃我们喂它的东西,让大家好着急。”
平通阳做出要哭的模样,擦擦眼角,道:“是啊是啊,把我都差点儿急得哭了呢!”
三人一唱一和的做足了戏,清河冷声道:“把清如意还我,否则。。。。。。”
若无迹拍手笑道:“否则又要用风雷诀?哎呀,那可不好。”
金宇作势斥道:“无迹,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公主殿下岂是你能左右的?殿下要做什么,你就让她做好了!”
平通阳状如天真无邪地道:“可是松风亭是无迹哥哥家的禁地,若家先祖在这里设下重重禁制,不能在这里施展法术的。”
所谓禁制,其实也是阵法,不过只有极厉害的阵法才能被冠以禁制之称。就好比强者也是人,但只有极厉害的人才能被称为强者。
这是他们特意找的地方,若不是以如意马为诱,也引不来清河。
金宇抚额道:“看我,竟然忘了这个,清河妹妹,你不会怪我吧?”
清河冷冷道:“少废话!把清如意还给我,以往种种一笔勾销!”
三人神秘莫测的交换个眼神。若无迹吃一口菜,笑道:“殿下,你还是吃点儿肉吧!至少还能留个念想。”
清河猛地睁大眼。
平通阳笑道:“如意马真的很难煮,好在吃起来还挺香的。”
清河站立不稳,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金宇起身,从椅上抽出一物,笑道:“妹妹看我这坐垫可还好?是我用了烈炎心法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硝成的。”
清河的心分成了两半,一半如浸在万年不化的寒冰里,一半如在烈火上炙烤,疼得快要窒息。
远在万里之外的风南山,女娲正在修炼浮空术,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从空中掉了下来。盘古掠起,抱住她缓缓落到地上,关心地道:“殿下哪里不适?”
女娲茫然道:“不知,胸口痛!”说着又吐出一口,她的血与别人不同,不是红色而是金色,且气味馥郁。
趁清河失神,三人暴起,抽出藏在石几下的长剑,挥舞着向她刺去。若家的禁制对他们同样有效,但以三人之力,想来定能胜她。
“嗤!”“嗤!”“嗤!”
三剑毫无阻碍的刺入清河胸腹间,她倒在地上鲜血直流,和女娲一样的金色血液,馥郁中带着莲香。她低头看着伤口,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左眼迷茫,右眼冰冷。如同陷入了最恐怖的梦魇中。
金宇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蓝清河,我今天终于抓到你了!”
若无迹大笑着舔剑上的血,平通阳站在一旁呵呵傻笑。
真的刺中了!胜利来得太容易,让他们都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于狐山魅来讲,水含信是她的执念;于狐山映来讲,风雷诀第九层是他的执念;于他们来讲,折磨清河已成执念。
金宇大笑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请清河殿下到咱们特意为她收拾的闺房去!”
若无迹笑道:“不急不急!我发现清河殿下流血的样子也好美呀!”
三人如恶狼般围上去。他们的笑声没有丝毫惊扰到清河,她眸色幽暗,想要极力挣脱梦魇的捆绑。梦游般抬起手,从袖里抽出一丝状物,向他们抛了出去。
女娲吐血不止,汲尤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好在身体并无其它异状。
三人正在得意,没提防已是半死的人还能使出这招,皆被丝中粉末迷了眼,这是木棉樟花的花粉,无甚大的作用,只能让人睁不了眼睛一小会儿。
等他们能睁眼时,只见面前一条长长的血路延伸至墙角。在不能使用法术治疗的情况下,刺中要害三剑还能活命,真让人匪夷所思。
三人默然,心中均首次感觉到莫名的恐惧。
平通阳喃喃道:“怪物,她是一个怪物。”
若无迹有些惊慌,他们早就派人变幻成清河的模样出了木远门,就为了出事后不至于让人联想到他们。受此重创,清河会不会索性告上一状?
金宇强自镇定,道:“有什么好怕的?你别看她流血流得吓人,未用法术剑伤能有多重?出了门用法术一治就好。至于如意马,不过是一匹马而已,我们不是早就赔给她了么?而且三日后就是我父三元寿辰,神王断不会在这个时候落我父面子的!”
纪指百年,轮指千年,绌指万年,元指百万年,三元即三百万岁。
女娲断断续续吐血直至深夜,忽有感悟,让盘古传讯神王询问清河近况可好?神王笑言清河在道幻殿中研习典籍,大有进展。
作者有话要说:
☆、泼天大怒
三日后,金城三元寿辰,众长老及神都中知名人物皆有贺仪,恒无涯也送了粒精妙灵亘丹,有助他更上一层境界。清河自请代父送贺。
第一个月亮升起时,恒无涯正陪纯心海说话,有侍卫连滚带爬的进来,颤抖道:“清河公主于金城长老寿宴上,三箭连出,射死金城长老幼子金宇,若苦长老幼子若无迹,平家族长平莫桑幼子平通阳!”
剑青和金城不是很和睦,只送礼未亲至。正在家中品茗,桐儿跌跌撞撞的跑进来,颤声道:“清河公主杀了金宇、若无迹、平通阳!”
狐萝景冲入狐山映修炼的静室,叫道:“清河公主三箭射死了金宇若无迹平通阳!”
圆觉长老年岁长于金城,不适于亲往庆贺,遣绸儿代他前去。正在家中和姬卜聊些占卜秘闻,绸儿推门进来,面色苍白地道:“爷爷,金城寿宴之上,清河公主射出三箭,金宇、若无迹、平通阳中箭而亡!”
女娲心脉狂乱得几欲振断。
这一天,注定是神都不平静的一天。
很多年后,金城寿宴上发生的那一幕还在目睹者眼前鲜活欲现,那个娇小的女子手持长弓,睁着眼睛时如初阳普照,闭上眼睛仿佛整个九天幻境都陷入沉寂,神情专注而带着凌厉的煞气,美丽又带着不容轻犯的威慑之力。
狐山映一窒,道:“怎么回事?”
狐萝景眉飞色舞地道:“师父请听徒儿慢慢道来。。。。。。”
狐山映喝道:“快说!”
狐萝景不敢再卖关子,道:“今天是金城长老三元寿辰,这个您是知道的。他大张旗鼓,连咱们家也请了。门前车水马龙,四方宾客络绎不绝,金鼎门进出的全是各门各派来贺的使者,抚山道上来往的都是前去拜寿的,长老们可能去了八十多位,神都各家族长几乎都到了。我估计神都一半以上的人都在了。。。。。。”
狐山映沉声道:“我不想知道有多少人!”
狐萝景连忙长话短说,道:“就要开席时,有侍卫报清河公主代神王送上贺礼,金城忙让人迎接,殿下带着几位侍卫进入正堂,一名侍卫手托玉盒,另一名侍卫手托木盘,她先送上玉盒,说是神王送与长老的。金城谢过,殿下又道我也有一份大礼要送与长老。”
说到此突然停住。目中流露出不一样的神采。
狐山映压住纷乱的心绪,道:“然后呢?”
狐萝景咽了一口口水,回想起那场面还觉得震撼不已。既惊且敬地道:“殿下揭开盖着木盘的红丝绢,下面是一张有我小臂那么长的弓,还有三支不知用什么做的箭,金城命侍女收下,殿下言待我试此弓弦给长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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