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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愿连累灵心叶山?对着长老们灿然一笑:“我们要走了,想拦我的可以出手了。”
南衡与风松子对视一眼,都知道若任她去了后窜无穷,但谁敢拦她?与她的美貌和强大相伴相随的还有残暴之性。其实若非神王与天君皆在,他们不一定有勇气当着她的面说她是魔种。
何况她根本走不掉!众长老中,他们两人最为坚持要除去清河,私下也有了商议。为防意外,神王今日处置清河之事早已传出去了,神宫外可能已经围满了怀疑她是魔种的人,除非她将那些人全部杀完,否则如何离开?但只要她杀了一个人,神王也好,穹薇天君也好,再也包庇不了她!
至于其他长老,全像是冥想入定了,仿佛没看到她即将走出大殿。
女娲忽然站住,回过头来一一扫视众人,道:“你们逼走了清河。从现在起,你们的心修已经有了裂痕,再也难证大道。”
。。。。。。
平淡的语调说出诅咒般的话语,神情严肃得像在说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娲么?心修裂痕,难证大道?这是所有九天人的恶梦。
众长老眉头微皱,风松子怒斥道:“身有魔性才会如此恶毒!”他自觉一心为了九天幻境,怎容得她们一再侮辱?
清河挽着女娲就要迈出殿门,笑吟吟道:“你再提一个魔字,我就杀了你。”
“两位殿下请稍等!”
林之白匆忙而来,道:“陛下,大事不好!神宫被围了!”
南衡忙道:“是要求诛灭魔种的人么?”
林之白冷声道:“不是。是求神王陛下及诸位长老为清河殿下正名的请愿者,其他城池还有陆续赶过来的人。”
神王心中如释重负。风松子与南衡可以用民众所请来逼他,他自然也可以反过来压之。。道:“天君,众位长老,且随朕去外面看看罢。女娲清河,你们一同前往。”
止武道上站满了神都民众,而在尽头,万幻神宫门口,宽广的地面上同样坐了许多人,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激动与愤怒。坐在最前面的赫然是狐山映,几名弟子跟在身后。
剑青惊道:“山映快起来,不要与他们一起胡闹!陛下定会公平而断,清河无性命之忧。”
狐山映淡淡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清河么?错了。我是为了自己。”
剑青愣愣道:“何出此言?”
狐山映道:“说句惹长老嗤笑的话,我在此次大劫中也立有微末功劳。处置完清河,只怕就轮到我了。”
剑青假装不懂,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狐山映道:“以魔种之疑而处置清河,不过是极其可笑的借口。依我看来,真正的原因不过是清河法术太强,功劳太大,大得让某些人容不下,所以连魔族之言都能被当做处置清河的证据!照此推理,过几日就该有传言说我是魔种了。剑青长老,你也要担心了,你的功劳也不小!也许我之后就轮到你了。”
语言中将硬是将魔种之争转为功劳之争。
清河女娲向他深深施礼。
风松子脸上火辣辣的,神魔之战中未建寸功的就只有他了!怒道:“你敢保证蓝清河永远不会魔性觉醒么?”
狐山映冷道:“请教长老一个问题!”
风松子一怔,警惕地道:“且先说来。”
狐山映道:“每个人在这一生中都有可能犯错,对否?”
风松子不知他在耍什么诡计,道:“自然如此。”
狐山映道:“那么是否为了不让这些人犯错,他们一化形临世后就应该将他们全杀了?但我们又怎能知道哪些人会犯错哪些人不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所有还真灵珠全除掉,这样才是万无一失的好法子,对么?”
风松子脸色铁青。清河抚掌赞道:“果然好法子,好个英明长老!九天幻境有这样的长老真是大福!不过,若依长老高见,所有人都死光了,到时长老去统领谁呢?”
盘腿而坐激愤中的人们不由都展颜一笑。
忽听天际传来一声大喝:“狡辩!”
汶阳打头,身后跟了足有几十万人。浩浩荡荡的降落下来,齐齐向神王行礼,口口声声魔种不除九天不安。
清河不认识这人是谁,她早已忘记当年云市之事。笑道:“道君为何说我狡辩?”
汶阳正气浩然地道:“你若视九天幻境为家,怎忍看争端再起?你若视神王为父,怎忍他左右为难!九天经此大劫,本该休养生息静待天道复常,但因了你一人,九天不得安宁!若换了我是你,早在燕思北说出魔种之事时就自我了断了!无论你是不是魔种,九天内乱源头在你!”
坐着的人们怒斥声不止。清河冷笑道:“我若说不呢?”
汶阳干脆利落的一跪,昂然道:“你屡建大功于九天,我等万万不敢加一指于你身上。但求殿下顾念九天苍生!”
他这一跪,将不卑不亢、忍辱负重的形像塑造得活灵活现,刚才怒骂他的人竟再也张不了口,觉得这人虽糊涂无知,总归是为了九天。
跟着来的人齐齐跪下,同声道:“求殿下顾念九天苍生!”
清河提着星光,平生第一次不知刀光将指向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难过呀~~~
☆、其心重伤
死很容易,活着很难。
率先来支援清河的大部分人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汶阳等人若是一上来就对清河喊打喊杀,他们拼了一条性命也要替她讨得公道,但情形与想像中不同。
狐山映坐着不动,漫声道:“什么是杀人不见血,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以所谓的大义逼人自尽,还不担半点名声,实在厉害!以道君如此之能,不为长老实在可惜了!我想请教道君一事。”
他上一次“请教”将风松子问得哑口无言,这次又将“请教”什么?众人期待。只有清河神思不属。这汶阳再可恶,跟他来的人还是对着自己跪下了!以下跪来逼自己自尽!
狐山映道:“道君家中若有一名子弟极其出色,其他子弟对他羡慕忌妒,导致家中不和,那么道君是否为了维护家中平和,将这名出色子弟诛杀?”
坐着的人们恍然,汶阳方才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完全不管清河是否冤枉,只是觉得她有碍平和便要将她害死!哪有这种道理!
汶阳怒道:“这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蓝清河是魔种!”
狐山映道:“你刚才还说无论她是不是魔种,可见你心中根本不相信她是魔种!”
两人唇枪舌剑,两方人渐渐躁动。忽有一人高声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是非曲直我也不管了!总之,要想害清河殿下就得踏过我们的尸体!”
“谁也不想害清河殿下,只是为了九天大局!”
“你这忘恩负义之徒!你的命是谁救的?是清河,是清河啊!”
“殿下若死了,我以这条命奉上!”
“要是没有清河,神都早毁了!你们怎能翻脸不认人?”
“我对清河殿下无不敬之心,但魔种若在,第三次神魔大战也许很快就要来了!你愿意再起杀戮么?”
“九天幻境经不得波折了!魔种必除啊,殿下若舍生取义,我族愿终生守灵!”
。。。。。。
清河看着争执得越来越厉害的两方人,耳听双方激动万分的话语,想逼死她的人语气中对她竟然也是敬仰万分。。。。。。还有比这更可笑更无耻的事么?
她什么都不管,她要走出去,如果有人阻拦她一定取其性命!可是,可是!星光为什么会落在地上?她的手为什么没有一丝力气?为什么她提不起逃跑的念头?为什么她看一切会觉得如在局外?
心里那种厌倦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她不要!
二哥到底去了哪里?他为什么还不来?母后一定是在纯心宫中,这种事不能让她看到!还有哥哥姐姐们,为什么还不来见她们这。。。。。。最后一面?
两方人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情绪,许多人手中已经有了法器。父王忙着传旨调护神军,然而护神军也分为两派,各自站在一边,争执不下;穹薇天君和浅玉上君说了几句话,大约是叫他令灵心叶山同门过来,天空中人影晃动,各地不断有人汇聚过来。。。。。。够了,九天人的血不要再流了!
大约命中注定她要自尽而亡吧,上次在灵心叶山没死成,此时又不得不这样做了。父亲,母亲!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可是好累啊。
女娲担忧地道:“妹妹?”清河的心绪波动得厉害。
清河凝视着她,微笑道:“姐姐。”
女娲回以一笑。
清河眼中蓝光一闪而过,女娲闭目倒下。
“天君,姐姐法力低微,哪怕真的变为魔种也好制止。”将女娲送到穹薇身边,清河道:“求天君照顾姐姐。”
不是不信任父王,只是身为神王定然有许多不得已之处,若因此而给他带来不便反而不美。而穹薇天君就少了许多顾忌。
穹薇微怔:“你决定了?”
清河笑道:“我还是落入陷阱吧!好累。”
他们以大义逼她,她知道这是以退为进的毒计,但她还是决定中计,这一局。。。。。。无路可逃。
穹薇道:“三思!”
心如止水,静观生命中的来来往往,生灵的形成与消亡,青山长改,日月轮转,万花落尽,一笑安然。。。。。。这是灵心叶山宗长天君应有的姿态。可是知道清河的决定时他竟然感觉到悲哀。
清河走到两方人中间,站定。慢慢的,所有人都停止了举动,目光全聚到她身上,再不闻一点声响。
神王急道:“清河,你要做什么?快回来!”
无论是因了蓝云子还是因了清河女娲本身,他对她们真的视为亲生,疼爱之情没有半点虚假!将她们禁在灵心叶山,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为此承受了她们想像不到的压力。
他终究还是九天幻境的神王。
清河再一次传音宝戬,还是没有回应。她叹口气,算了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