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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晨曦微露。
空气清新。
站在茂盛的树下,伸手抚摸。
浓郁的绿,和才刚出芽的、柔软干净的嫩黄。
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水珠莹莹。
木制的清香,叶子的味道。
清新着,而蓬勃生机。
有鸟在空中飞过,叽叽喳喳,对新一天来临的欢愉和喜爱。
最本质的表达,从不掩饰。
现在的公园,也零落少人。
干净的空气,干净的环境。
一只小雀落在手上,蹦蹦跳跳,然后凑过头来。
小小的黑色的眼,滴溜滴溜地转。
明亮着,而灵动狡猾。
也毛茸茸地可爱。
他眼温柔,望着。
然后弯眼,露出了浅浅的笑。
千金一掷,只为博美人一笑。
“美人一笑,能值千金。”
身后有声。
回头,优雅的人捧着一大束鲜花,正笑得温柔。
他望着,继续浅浅地微笑。
伸手,接过了那束鲜花。
花是最鲜嫩的时候,气味形状美好。
他很喜欢。
微微倾身,向来人道谢。
——— * ———
“澜先生,是什么人?”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来的目的,就不用再伪装了。
而撕去伪装,便是最直接的展露!
澜先生,是什么人?
直中目标。
犀利着,而又让人恐慌。
黑发的人,默默地俯首,态度顺从。
然后沉默。
“是拒绝回答,还是不能回答?”
继续逼问。咄咄逼人。
黑发的人继续沉默。
库洛洛等了段时间,确定对方不会回应。
但是是自己拒绝,还是本身被限制,就无法得知。
对方这一点很麻烦,从不表示坚决的态度。
一直容忍着…而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
不过这对库洛洛没有影响。
碰上这种形式,解决的方法就是,直接问自己想要的!
“澜先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如果问题在对方的承受范围内,对方就会回答。
不能一直沉默。那也是态度强硬的一种形式。
“…是。”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如此,掌控先机的,是库洛洛。
“我再问一次,卷轴被打开,不会对持有者造成危害吗?”
“…不会。”
“但是,总会有影响吧?”
为什么要贴上封纸?为什么不能打开?
除却不能外露,也有其他的因素吧?
如果是单单不能外露的话,就直接不要卖、不要展现,岂不更好?
——封纸被撕下,卷轴被打开,一定会对持有者造成影响!
“…打开的话,就失去保护了。”
‘平安符’,如其名,保平安。
它所拥有的能力,就是保护。
如果被打开,就失去那种能力了。
“那么,失去的是卷轴本身带有的保护,还是持有者自身携带的保护?”
是撰写者送与的,还是持有者作为一个生命个体被这个世界所赐予的?
……
是,只拿走自己的,还是,剥夺全部?
窝金死了。
很出乎意料。
如果,他丧失的是他全部的‘保护’,那么死掉,也是很轻易的事情。
“…是,卷轴自身带有的。”
不会…剥夺其他…
“你确定吗?”
你确定吗?
如果,失去的仅仅只是本身带有的能力,那么,为什么不解释?
直接说,‘打开的话,就失效了’,岂不更好?
那样,即使失效,别人也不会来找麻烦。
他默默地听着。
默默地俯身。
那种不负责任、威胁的话,以他的性子,说不出来…
“而且,那无智的卷轴,一定能够区分自身的,和别人的吗?”
根据试验来看,那种保护,不是实质性的防御,而是躲避危险的幸运。
而幸运这种东西,本身就无准确性可言。
失去卷轴,就失去幸运……如何知道具体的量是多少?
黑发的人眼里墨黑。
“我不会卖…会伤害到别人的东西……”
如书画,如燃香,如字卷。
店里的燃香,不会掺杂负面的东西。
浓郁的墨画,只会给人沉稳的感觉。
送出的字卷…会恪心履行自己的职责。
如果有危险…他会提前抹去。
无法不去这样做…
是信念影响,也是心性决定。
生命,永远是值得尊重和崇敬的。
生命,也是一直令人欢喜的…
他无法,把危险面对向其它的生命…
“呵…?”库洛洛却轻笑。
“那么,如果别人是因为你的东西而丧命呢?”
如保命的卷轴,别人会抢夺。
如幸运的密卷,别人会杀戮。
即使如那清淡的燃香,也可能有人因为喜欢,想独自占有,而除掉其它可能沾染的人。
……
你没有杀人,别人却因你而死…
即使这样,也要说,不会把危险领向其它的生命吗?
“抑或者,澜先生口中的喜爱生命,仅仅只是一种表面形式?”
“澜先生你,其实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生死…”
那最后一句,就是揭露整个事情的真相。
无法反驳。
黑发的人,眼沉默…
‘不喜欢的话,就直接杀掉好了’
棕发的猎人,曾对他这么说。
‘听说,你这里卖一种叫做‘平安符’的东西呢?’
金发的人,姿态高扬,站他面前。
即使是被威胁…他也没办法…
没办法……
心性,或是其它…
他下不了手…
……
然后,被人说漠然…
——— * ———
淡淡的燃香,依旧在四周蔓延。
库洛洛已有了目的,便不必理会这些东西。
‘澜先生你,其实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生死…’
轻描淡写的评论下,是一针见血的冰冷。
如果,对方在意的是生命,
那么,就推翻它。
推翻他所有的信念,毁掉他所有的根本。
如同他们,有过拼搏,有过挣扎,努力站到世界的顶端。
然后被告知,可以复活。
可以复活。
那一瞬间,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坚持,都在顷刻间崩溃。
复活…
即使死了,也没关系…
不用那么努力,不用那么坚持,不用那么忍辱负重…
反正,可以复活嘛…
………
呵、是想否决掉他们做过的一切吗?
飞坦听说这个时,差点丧失理智。
库洛洛想看看,对方的信念被全部推翻时,会是什么反应。
黑发的人垂着眼,眼里墨黑。
澜先生你,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生死…
如果是事实…
他就失去了一切……
………
生命,是什么?
极致的绽放,是什么?
最高等的赏赐,又是什么?
………
生命,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表现…
只要活着,就能亲近这个世界。
只要活着,就拥有连绵不断的希望。
只要活着,就可以为此而骄傲…
那是,自然给予的最高等美妙的嘉赏…
是,最崇高浓厚的敬意…
是…最不能亵渎的东西…
规则,又是什么…
你没有杀人,别人却因你而死…
这种话…
很无理……
他默默着,闭上了眼。
——— * ———
“……?”
库洛洛望着,微扬唇。
竟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只有最开始的一刻黯然,然后…坦然从容。
是,坚信自己的信念吗?
坚信自己的信念,而不被任何话语影响。
如同他们,知道有复活后,先考虑的…是掠夺。
掠夺。
毕竟,是很有趣的东西。
而掠夺不了的话…就除掉!
如此迅速地恢复,对方的心性,也不似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一击。
不过…他的筹码,可远不止这些!
“除却刚才的那个,澜先生对生命的态度,也很随意呢…”
继续轻描淡写地评论,而字字隐藏着摧毁根本的犀利。
“我有复制过你的卷轴,然后与你自己的作以比较。”
很爽朗地拿出卷轴,很爽朗地承认自己偷了东西。
“即使是外貌一模一样,你的卷轴,也多了其他的东西。”
那个东西,名为生命…
“澜先生认为,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灌输的?”
生命这种东西,可以随便赐予?
开花结果,繁胎受孕…是很轻易的事?
“我也听说,澜先生有复活过死去的生命。”
如果是对生命有崇高的敬意,怎么可能不知道…
生命,一旦离去,就再也无法回来…
复活,是对生命价值的侮辱!
“即使拥有掌控那种东西的能力,澜先生你…”
是在驱使它们为你办事吗?
将生命的气息注入卷轴,使它拥有保护的能力。
将生命的气息注入尸体,使它复活…
……
…你,是在用那个为你自己办事吗?
无视规则,无视价值,无视他人的努力,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用你口中最值得崇敬的东西,为你自己服务…
这就是,你对生命的态度?
黑发的人,默默地听着。
没有反驳。
库洛洛也不期望有回应。
分析地越透彻,也就越接近他的目的。
“好吧,即使那些都是你的能力、你的自由,那么…原理呢?”
那些东西能够起作用…的原理呢?
“这种卷轴,能力是提高躲避危险的幸运。”
增添保护,躲避危险。
有卷轴,就没有危险,没有卷轴,就有危险…
有卷轴,就活,没卷轴,就死…
……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更改别人的命运?”
窝金死了。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的疑点。
仿佛,就是他的命运一样。
“当然,你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否则,很容易引起怀疑。
窝金的死,有两天的时间。
一连串的事件,彼此可以紧密相合。
让人找不到任何漏洞。
可是,如果时间不够呢?
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想让一个人死亡或存活…如果时间不够呢?
“澜先生身上,也带有保护的东西吧?”
下令抓人,是昨天深夜。
到今天早上,有四个半小时。
四个半小时。
无法制造突发事件来阻碍他们的行动。
时间不够,该怎么办?
“芬克斯迷路,富兰克林被袭击,飞坦找不到人…”
芬克斯不小心弄坏地图,然后找错地方。
富兰克林途经黑道酒店,恰碰里面魔兽暴动。
飞坦找到了这里,里面却没人。
那些抓不到人的原因,如果是单独存在,还可以接受。
但若一起发生,就太巧合了。
如果时间不够……
就抛开情理、强硬地改变别人的命途吧?
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