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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双手再撑不住,无力地倒在床上。奚含章的舌尖描绘着她唇瓣的形状,呼吸交融间,她终于启唇,他便寻着她的舌共舞。
最后他离开她的唇,双臂撑在她的两侧,支起身子,微喘着,俯视着同样气喘吁吁的她道:“回家再说。”
许诺明白他的意思,双手把玩着他外套上的扣子,红着脸垂下眼没有说话。
奚含章轻笑一声,又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这才满意地起身,朝她伸出手将她拉起,抱她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鬓角道:“我们吃了晚饭就回去。”
许诺不好意思搭腔,用手理着长发。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叉着腿在床上坐着,想了想问他:“你觉得我是个进退有度的人吗?”
奚含章往她腿上瞥了一眼,想了想,实话实说,“有时候是。”
许诺抿了抿唇,然后抖着腿,看向他,“那你觉得我没教养吗?”
奚含章手臂绕过她的腿弯,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在我面前没有所谓的‘教养’,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了。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太太春光乍泄。”
说着他的视线落到她光裸的腿上,许诺连忙去拉扯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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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出来,许诺想起奚含泽的事,问他:“刚才你跟奚含泽说话,为什么要支开我?”
奚含章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件事,一边开车一边道:“有些事深究起来太阴暗,所以不想让你知道。”
许诺想了想,试探着问他:“苏阿姨当年是……?”
后面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以奚含泽的年龄推算,他是在奚含章的生母去世之前就出生了,因此其中的关系一目了然。
奚含章扯了扯嘴角,“不然呢?”
许诺不说话了,前面就是红灯,奚含章停了车,许诺便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
奚含章叹了口气,“我不让你知道那些事,就是怕你这样。”
许诺心底一落,“什么?”
“我不需要同情。”他意有所指,许诺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坐直了身子。
绿灯亮起,奚含章发动了车子。许诺沉默地看着前面的车流,过了许久才道:“不是同情。”
奚含章扫了她一眼,许诺又说,“我确定不是同情……”
奚含章嘴角一压,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那你告诉我,不是同情又是什么?”
许诺看向他,眼神骤然有些慌乱。咬唇想了许久,才犹豫道:“对不起,我刚才说谎了……”
奚含章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眼中却闪过一丝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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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的酒杯,迷离的灯光,嘈杂的音乐。一双手不断地在她腰际徘徊,满是酒气的嘴在她的颈侧乱拱。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缠得更紧。许诺觉得呼吸被遏制,快要喘不过气来。
忽然场景一换,是一个惨白的医务室,依旧是那个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双眼如同毒蛇一样盯着她。他朝她招手,口中如咒语般的说着几个字,“许诺,过来。”
“不!”许诺忽然从床上坐起,大汗淋漓。一旁奚含章被她惊醒,忙拧开床头灯,抱住她低声安慰,“做恶梦了?”
他不断地吻着她的脸颊,许诺全身都在颤抖,神智在他的亲吻中渐渐清明,在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房间后,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她转头看向奚含章,触到他担忧的眼神后,便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躲进他的怀里。
奚含章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我在这里,不要怕。”
许诺紧紧地攥着他的睡衣,心里清楚,这是一个真实的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
☆、亲戚
奚含章的低语声还在她的耳边,许诺心中纷乱,奚长洲的威胁再一次出现在脑海中。她心里忽然狂乱起来,面对奚含章一句一句的安慰,她只能摇着头不说话,最后将脸紧紧地埋入他的怀中。
接下来的几天,许诺在噩梦中度过,所幸奚长洲并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而奚含章又贴心照顾她,她的心便渐渐安定许多。
CATTI二级考试就在这周末,许诺定下心思后便为考试做最后冲刺。周六傍晚从考场出来,奚含章已经等在考场外面,许诺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便看见了他,忙跟还在拉着她讨论考题的同考场考生告别,一路跑向奚含章。
奚含章远远见她跑来,连忙熄灭了烟头。许诺上车后皱了皱鼻子,看向他,“你又吸烟了?”
奚含章知道她不喜欢烟味,摸摸她的头发,笑道:“等太久,有点无聊。”然后又问她考得怎么样。
许诺托着腮帮子看一路倒退的风景,慢慢说道:“刚才跟我一起出来的那个人说,这次考试有一篇文章是华盛顿邮报上的。我复习这么久,看了那么多资料,就是把华盛顿邮报给忘了!”
奚含章笑了笑,安慰她,“没事,要是这次不行,下次再来考。不是一年可以考两次么?”
许诺忽地掉转头看着他,“你别咒我好不好!”她的表情有点得意,笑眯眯露出一颗虎牙,“谁告诉你,我没看过那篇文章就意味着我翻译不出来?”
奚含章开着车,余光扫到她自信满满的表情,嘴角轻扬,“每次说到考试你都特别可爱。”
他喜欢她这种执着又自信的拼劲,让他想起当初电梯里第一次正式交谈时的心动。
许诺耳根一烫,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很快地撇过头去,趴着车窗玻璃向外看,然后慢慢说道:“说不定也有可能过不了啊。万一过不了,我明年开春还得考,报名费那么贵,考试也累得要死。”
她说话的热气在玻璃上蒙了一团雾,说完之后,许诺的手指便在那团小小的水雾上画,很快玻璃上就出现了一个笑脸。
奚含章看了一眼她的后脑勺道:“累了就睡一会儿,毛毯在后面,到了我再叫你。”
许诺转过身坐正,看着眼前茫茫的车流。初冬的天暗得很快,马路上车灯霓虹流光溢彩。许诺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睡不着。”
前面一个路口恰巧红灯,奚含章停下车,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色有点心疼,摸了摸她的脸颊道:“真的不想睡?现在还没开出市区,到Y市估计还得一个多小时。”
许诺摇了摇头,“一想到要回家我就睡不着了,好像有点紧张。”
奚含章被她逗笑,“紧张?替我紧张?”
许诺双手盖住脸,闷闷的声音从手掌下发出,“才不是。”
她才不会替他担心。奚含章这样的人,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只不过她想起妈妈和哥个对奚含章的态度,对比奚家对她的态度,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许诺揉了揉脸,觉得自己真是矫情。
到最后,许诺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车内温暖的气息竟然让她做了一个梦,梦中是那个早已远飞的人。
朦胧梦境中,她好像拿到了CATTI证书,然后抱着他的胳膊雀跃欢笑。她对上他的脸,然而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再看清时,眼前的人居然换了一个,只见他笑着开口,“小诺,我爱你。”
许诺心头狂跳,却觉得有人在拍自己的脸。她还未完全清醒,抓住对方的手,胡乱地开口:“一……”
睁开眼却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随后心中一震,忙捂住嘴,假装打哈欠蒙混过去,然后才揉揉眼睛坐起来,“我怎么睡着了?”
车内灯光有些暗,奚含章的笑脸在灯光中若隐若现。他像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俯身解开她的安全带,低声道:“快下车,刚才你妈打电话来催了。”
许诺下了车,从包里翻出手机查看,奚含章已经从后面拿了带来的礼物,见她看手机便道:“你考完试忘记开机了,电话就打到了我手机上。”
许诺“哦”了一声,看他一个人拿着那么多东西,想要上去帮忙,却被他推开,“看不起你的丈夫?”
他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诺骤然红了脸。他平常在外面并不会这样与她说话,乍一听到“丈夫”二字,许诺便想起刚才睡着时的梦境,以及刚醒时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名字,不免有些心虚,连忙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奚含章扭头看了她一眼,许诺笑了笑,有些讨好。奚含章不再看她,扯了扯嘴角跟她一起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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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许久不曾来往的亲人,纵然早就知道妈妈今天请了他们,心里早有准备,许诺的嘴角还是弯不起来。自哥哥将他们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便僵着脸,坐在奚含章身边,任他与这几位亲人侃侃而谈。
齐耳灰白短发的人是许诺好几年不见的奶奶,老人家脸上洋溢着笑容,一脸和蔼与奚含章聊天,许诺瞥了她一眼,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无聊地转着频道。
一直陪大表哥聊天的许展暗地里推了她一把,许诺看看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脸,放下遥控器,开始低头玩手机。
赵苗从厨房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许诺的大姑。许诺对大姑的印象同样停留在好几年前,关于她的消息,听到最多的便是从妈妈口里转述的“你大姑的儿子保研了”“你大姑的儿子进国企了”,然后就是妈妈不平的声音,“她老跟我炫耀,你可得争气点!”
许诺怎么也想不到,两个本该势同水火的人,竟然一起和谐地在厨房做菜。
许诺的小姑这时候放下瓜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餐桌边对饭菜赞叹一番,“我们许家就数大嫂厨艺最好。”
赵苗笑得很开心,一边与她们调侃,一边又进去端菜,招呼大家上桌。
老太太这时候站了起来,说道:“陆帆还在路上吧?”
陆帆是小姑的儿子,还在读高三。
许诺闻言扯了扯嘴角,抬腿就要往餐桌边坐,却忽然被奚含章拉住。
从进门那一刻起,他便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看到今天家中来了这么多陌生的“长辈”,他便知道这种情绪的变化与他们有关。
许诺抬头看向他,奚含章触到她眼底的不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