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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裤子(惊讶地)哟,许逊出来了,还背着吉他呢。刘会元乔乔怎么还理这孙子呀?吴胖子(看刘会元)怎么着刘庄主?练不练?刘会元算了,我这人从来不记仇。吴胖子没事儿,有哥们儿在呢,你怕什么呀?刘会元那你下去替我练他一顿得了。吴胖子不是,这是你的事儿,你尽管练他,有我给你戳着你怕什么呀?
吴胖子把刘会元往外拽,刘会元摔开他……刘会元你装什么大个儿的吴胖子!冯裤子吴胖子,什么人呀!那事儿谁也不许再提了。
冯裤子推开窗户,边戴蛤蟆镜边冲楼下大叫……冯裤子许逊,我的亲人,哎呀,我们一直盼着你来呀!许 逊(边锁自行车边抬头看)你是谁呀?乔 乔别答理他们,一群神经病。冯裤子(激动地摘下蛤蟆镜)怎么,你不认识我啦?再好看看!
许逊仔细瞧了会儿,摇了摇头。冯裤子(失望地抻长脖子)再好好想想!
许逊还是没想起来,他又摇摇头。冯裤子(激动地大叫)我是王东呀!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啦?许 逊(好像想起来了)阿东!你是阿东呀!我可找着你了。冯裤子哎呀,怎么样,身体可好啊?刘会元真你妈够事儿的。
刘会元说完缩了回去,继续抱着枕头跳他的交际舞。许 逊好啊,好啊,冯裤子,你怎么叛变啦?冯裤子没有。这不是国共达成谅解,结成统一战线了嘛。吴胖子(夺过冯裤子的蛤蟆镜戴上)乔乔,这下可好了。你有一个老工人的爸爸,还有一个老革命的爸爸呀。哈哈……乔 乔贫不贫呀,真肉麻。许 逊吴胖子,找抽呢!吴胖子(吓一哆嗦)怎么开不起玩笑呀。许 逊我不认识你,跟你开得着玩笑吗!吴胖子(尴尬地)就算咱俩不认识,那乔乔跟我熟呀。冯裤子许逊,你这是干嘛呀?人家刘会元和吴胖子早就是自己人了。他们还老念叨你,说咱们院儿这帮孩子就你最仗义。我们都特佩服你。许 逊佩服我你们怎么不来看哥们儿?冯裤子你要这么说就没劲了,我们当初还打算去营救你来着,可是谁想到我们内部出了甫志高,敌人提前绕道儿就把你给转移到渣滓洞去了。许 逊(突然笑了)冯裤子,你怎么还这德行呀?乔 乔咱们快走吧。吴胖子(手里拿着一封信冲乔乔晃)乔乔,南方来信!乔 乔你怎么又擅自动我们家给我的信呀?吴胖子没有。我这是好心帮你收着。万一要丢了,你爹你娘跟你失去联系还不得把他们丫给急死呀。没事儿,你放心吧,信里说你爸你妈挺好的,他们还说特想你,让我这个老工人的哥哥一定好好照顾你。乔 乔(气得哭笑不得)吴胖子!你怎么敢偷看我的信?许 逊吴胖子,别以为你戴了个墨镜装雷子我就不敢抽你了。你等着!(说着和乔乔冲进单元)
7医院值班室里,金燕招来的一群护士正在抢购高洋带来的奇装异服、电子表和蛤蟆镜等,高洋得意地看着。
李白玲(冲金燕不满地)金燕,你快把她们轰走吧。这哪儿行呀,还上着班呢。
金 燕(一边兴奋地帮助推销)哎呀,没事儿。呆会儿主任也要来买呢。
高 洋你别管她们。晚上我请你上北京饭店吃饭。
李白玲没护照你进得去吗?
高 洋(摸出一个像护照一样的笔记本)谁说哥们儿没有。
李白玲让我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的?
高 洋(迅速收起)别瞎看,看眼里拔不出来了。
李白玲谁信呀,我可从来没听说你们家还有海外关系。
高 洋我们家有海外关系能告诉你吗。你不知道吧,我爹当年参加革命以前有过一小老婆,也就是我前妈,后来她投奔了自由世界,去了“麦锐肯”。
高洋说了个不伦不类的英语单词,李白玲没听懂。
李白玲什么是“麦锐肯”?
高 洋真外,就是美国呀。
李白玲哟,你爸也够乱的啊。那你爸爸不是隐瞒历史吗?
高 洋那是原来。现在我爸可是统战对象了。
李白玲(忽然想起什么)别编了。你还没复员呢,怎么办护照呀?
高 洋(坏笑)你晚上去不去吧?
李白玲不行,我晚上还得值夜班呢。
高 洋假积极,没劲。
李白玲(轰他)你快走吧。
高 洋(冲护士喊)哎,瞧一瞧啦,看一看啦,赶紧看好了就交钱吧……
李白玲为了不让高洋他们影响方言,始终没将方言得肝炎住院的消息告之他们。当高洋得知方言住院后,迫不及待地跑到医院探望方言,兴致勃勃地对方言讲述了他和冯裤子等人在广州的所见所闻,并相约出院后一同前往广州。方言经不住诱惑,与高洋悄悄离开医院,在一家饭馆喝了个一醉方休。幸亏李白玲及时赶来,方言才大难不死。但他的病情却大大地加重了。从那以后,李白玲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候着方言。尽管李白玲一直告诫金燕不要和高洋交往过密,但金燕经不住高洋的诱惑,不顾一切地投入了高洋的怀抱。李白玲对此很是恼火,但同时又心生了些许不可名状的嫉妒。
1
乔乔和许逊回到乔乔家,许逊进屋环顾眼前熟悉的一切,恍如隔世,他动情地看着这间他曾和乔乔经历了那么多磨难的房间,眼泪快下来了。乔乔见他触景生情,立即被感染了,她突然抱住许逊哭了……两人什么话都没有,一直这样默默地拥抱着。许 逊(悄声地)乔乔,我回家了。对吗?
乔乔已经泣不成声,她趴在许逊怀里轻柔地点点头。乔 乔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许 逊我想死你了,还有方言和汪若海他们。
许逊说完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乔 乔(仰起脸)许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理解你。你对朋友太义气了。许 逊所以我总觉得对不起你,我欠你的太多了。乔 乔你别再这样想好吗?许 逊不知为什么,从我被释放的那一刻起,我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老觉得你有一天会离开我的。乔 乔(哭得很伤心)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怎么会呢。
两个人再次紧紧拥抱在一起。
2
医院附近,方言外面穿了件军大衣,把里面的病号服给裹住,和高洋在一家饭馆里吃饭,高洋要给他倒白酒,方言用手捂住杯子:“我这病可不能喝酒了。”高 洋(挪开方言的手)哥们儿久别重逢,哪儿能不喝一杯。
高洋给方言斟酒,方言叮嘱他:“就一杯啊。”高 洋你怎么开始怕死了。方 言废话,你要是得了这病也一样。高 洋我可没你那么惜命。哎,跟我说实话,你跟李白玲是不是好上了?
高洋和方言碰了下杯,他一仰脖子干了杯中酒。方言只稍微抿了一小口。方 言怎么可能呢。高 洋那你怎么凑巧住这医院了?干了干了!方 言(勉强干了杯中酒)什么叫凑巧呀,我们单位的合同医院就是这儿。咱别老提这事儿,没劲。这些年你都干嘛了?高 洋(接着续酒)我还能干嘛。方 言你们出来以后全当兵去了,也不等着哥们儿。我当时那心情就跟刘铁梅似的,天天盼着磨刀师傅来和哥们儿接头,让哥们儿这孤独。高 洋(拍着方言的肩膀)你以为哥们儿当时的心情就好受了?哥们儿自从被我爹给发配到东北建设兵团以后,我就单枪匹马的在威虎山里天天盼着少剑波他们带着主力部队来接应哥们儿。方 言那你最起码还跟威虎山里天天撮着百鸡宴呢,哥们儿可是在家光喝粥了。后来你到北京当兵也没见来找我呀?高 洋怎么没找呀,我回北京四处打听你来着。李白玲告诉我说,方言现在特正经,一心想在部队提干,叫我别去打搅你,怕我耽误了你的前程。方 言(笑了)你听她胡说呢,她这是在说她自己呢。高 洋还真是的,我在北京每次去医院找她,她老嫌我影响她进步了。一见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躲着我。其实李白玲这女孩倒是特仗义,可就是老假正经,我最看不上她那劲儿劲儿的德行了。
方 言她是假正经吗?我怎么没觉得呀。高 洋(喝了杯酒,自信地)你哪儿有我了解她呀。方 言我是没你了解她,当初我认识她还是通过你认识的呢。高 洋(突然地)可我看得出来,李白玲特喜欢你。
高洋说完怪异地看着他,方言的脸不自觉地红了。方 言没有,你别瞎推测了。高 洋行了,别装了。李白玲把你们那点儿脏事儿全告诉我了。方 言(急赤白脸地)什么叫脏事儿呀?我真没跟她怎么着。高 洋嗨,别这么认真,我也就这么一说。不过你那手是挺厉害的,把人给弄晕了你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是后来我做她的思想工作,李白玲差点儿就上吊了。方 言(笑吟吟地)你怎么做的她思想工作呀?高 洋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就离开她了?你可真够有魄力的。方 言哪儿跟哪儿啊,我就是很自然的当兵去了。高 洋给人玩儿了就当兵去了?方 言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就从来没碰过李白玲,这下你放心了吧?高 洋(心照不宣地笑)我也向毛主席保证从来没碰她一下。这下你也放心了吧?
方言和高洋相视一笑,高洋趁机给他斟酒。高 洋咱就为谁都没对李白玲下毒手,干一杯。方 言也为我们重哥们儿情意而不贪色,干杯!
两个人碰杯……高 洋(干了酒)李白玲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方 言你什么意思?怕哥们儿经不起革命的考验。高 洋我觉着你身上有股挺邪的东西。方 言什么呀?高 洋天生的招女孩喜欢!方 言谁呀,那也没你招女孩喜欢呀。高 洋别谦虚了。我知道我这方面不如你,所以也就破罐子破摔不跟你争了。方 言咱别老是说这些行吗?高 洋男人凑在一起要是不谈女的就没劲了。方 言那咱说点儿别的女孩。高 洋哎,你知道吗?李白玲可有一表姐不错。方 言是吗?怎么个不错?高 洋我说不出来,你见了以后就知道了。方 言我怎么可能见着她呀。高 洋那没准儿。冯裤子跟我说,他和卓越、高晋他们这次在广州就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