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固笠趵涞匾恍Α�
现在的她千万分后悔十五年前不该挑上韫恬当皇帚,当年,从怡亲王府将谧恬接入宫即位,仅仅五岁的他竟能将繁褥的宫廷礼仪自如进行,毫无失态,当时便十分惊讶他的天资聪颖。
登基大典那日,韫恬穿上龙袍坐在太和殿宝座接受群臣叩拜时,神情自然流露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仿佛天生就该坐在这张龙椅上接受臣民朝拜,即使见到自己的亲阿玛跪在群臣中朝他行三跪九叩之礼,小小年纪的他竟能忍耐着不哭喊出来,那时候,她就该从韫恬不寻常的表现看出他的将来了。
韫恬太聪明睿智,不会是个可以受制于人的皇帝,可惜,当她明白时已经太晚了,他大刀阔斧地斩断了等同她右翼的裕贤,重用四大贝勒剪去裕贤的党羽,正式宣告他的臣民,他才是大清国真正的皇帝。
被他反咬的那一口太痛了,她岂会甘心。
「绛彩呀,你别小看他了。」太后幽幽冷笑。「表面上他似乎风流得很,可是仔细瞧清楚,你才会发现他把每个女人迷得团团转,然而却没有一个女人影响左右得了他。」
绛彩呆怔地听着,脸上的神情一片迷惘。
「别把韫恬当成了庸君,绛彩,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把你里里外外都看穿了。」太后冷冷地盯着她。
绛彩怔忡良久,眸心闪过一道冷光。
「太后,绛彩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进宫的,在皇上看穿我之前,我就会与他同归于尽了。」
「若没有必死的决心,你也绝对暗杀不了他。」皇太后沈着脸冷哼一声。「总之,在皇帝面前你的戏要演得象样一些,无论如何都要在他察觉之前得手,否则不只你们这些人要去见阎王,就连我这个皇太后也会有事,你的身上可是牵着几条人命,听明白了吗?」
「奴才听明白了。」绛彩低声应着。
「机灵点儿,别一看见皇帝就忘了自个儿是谁,要是让我知道你起了背叛之心,定将你凌迟处死。」太后的声调冷如冰锋。
「奴才明白。」绛彩冷冷地打了个寒颤,木然僵立着,仿佛只身孤立在悬崖峭壁上,陷入一个进也是死,退也是死的绝境。
这是她的选择,她没法后悔,也不能后悔了。
## ## ## ## ## ## ## ##
养心殿东暖阁内,韫恬专注审阅着御案上的名单,诅骁坐在下首喝着香馥馥的热茶。
「这名单上有裕贤的两个侧福晋,却为何不见大福晋?」韫恬奇怪地问。
「臣听说裕贤死的那日,她也跟着自缢身亡了。」规骁说道。
韫恬闻言怔住。
「大福晋没有子女?」他神色古怪地蹙眉审视名单,似乎在确定什么。
「没有。」韫骁微微耸肩。「这位大福晋命运坎坷,一生育有一子两女,但是都在六岁之前就夭折了,没有一个存活下来,她悲痛异常,后来哭瞎了双眼,从此独居佛堂,她与裕贤情深意笃,在得知他被处死后,她也追随他而去了。」
韫恬眼中流露出黯然的神色,这是一个失去子女的可怜母亲,就像他的额娘,在他五岁入宫当了真龙天子那一年,她便彻彻底底失去了他,即使在宫中朝宴上,见了也不能唤一声额娘,只能称她怡亲王福晋,额娘见了他,也只能远远地跪在地上叩见皇上。
为何人世间总要不停上演这种生离死别的悲剧?
「她是独居的吗?」他垂眸深思,淡淡地问道。「双目失明的人日常生活一定需要人照料,可知道服侍她的人是谁?」
「是一个小姑娘,裕贤府的下人说大福晋都唤她仙儿。」
「仙儿?」韫恬微眯双眸。「这个仙儿如今在哪里?」
「行踪不明。」
韫恬蹙眉斜睨喂骁一眼,他要听的可不是「行踪不明」四个字。
「皇上别恼。」媪骁浅笑道。「自从裕贤死后,府里近百名的下人逃的逃、跑的跑了,根本没有人知道仙儿究竟跑到哪里去,麻烦的是,仙儿这个小姑娘是在襁褓中被丢弃在裕贤府门口,由大福晋扶养长大的,所以除了裕贤府,没有人知道她能跑到哪里去。」
诅恬怔然盯着名单上的「仙儿」两个字。
她是个弃儿?
大福晋代替她的父母将她扶养长大,而她也抚慰了大福晋失去子女的伤痛,两人彼此依赖、分享生活、共度寂寞的日子,感情必然深刻无法割舍,但是他却间接害死了大福晋,夺走了她生命中唯一的亲人。
她一定恨他!
「臣已经派人暗地寻查,过些时日或许就能找到人了。」韫骁接着说。
韫恬怔仲良久。
「不用找了。」他忽地开口。
韫骁不解地看着他。
「朕知道她在哪里。」他深深叹息。
韫骁沉思片刻,眼神一凛。
「皇上认为绛彩就是仙儿?」
「八九不离十。」他点点头。
「皇上,绛彩被皇太后留在慈宁宫当宫女,这么做是何企图?」
「怕是要将绛彩栽养成一朵最毒的花吧。」韫恬怅然地低喃。
这句话令韫骁不由得警戒起来,他深知韫恬的性格和脾气,对女人他分外温柔体贴,美女的撒娇更让他没辙,如果绛彩就是仙儿,那么她将是宫中最可怕的一朵毒花,很有可能危害韫恬的性命。
「皇上!」韫骁霍地站起身。「绛彩此人万万不可留在宫中。」
韫恬寂然深思,交搭着十指缓缓靠入椅背。
「不,朕有意让她进养心殿侍候。」
「皇上!」诅骁不敢置信。
「绛彩的事你们都别插手,朕要自己处理。」
他无奈叹息,视线落在殿前一盏琉璃宫灯上,凝睇着系在宫灯底下随风摇曳的彩穗。
绛彩啊绛彩,你真是仙儿吗?
若你真是仙儿,你接近我想得得到的是什么呢?
我能令你如愿吗?
## ## ## ## ## ## ## ##
戏台上正在演出「坐宫」。
皇太后端坐在对面观戏楼的大迎榻上悠闲地看戏,身边坐了一排盛妆的美丽女子,陪着皇太后谈话说笑。
绛彩和玫儿分别侍立在皇太后身侧。
从这些女子的言谈中,绛彩多少猜出了她们的身分,原来她们都是元羲皇帝的妃子。
这些妃子们一个个美若天人,令绛彩感到奇怪的是,她们互相不都是对方的情敌吗?怎会相处起来的气氛如此融洽和乐?
从前,裕老爷身边只有两个侧福晋,就已经把府里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彼此见着了面也都像是见到了仇人般分外眼红,尤其是二福晋的女儿入宫封了宁贵妃之后,在府里更是氯焰高涨,别说把三福晋给踩在脚下,就连大福晋她也不放在眼里,怎么元羲皇帝身边有六个妃子却还能一团和气?她实在弄不明白。
戏台上的铁镜公主努力猜着驸马爷的心事,站在台下的绛彩也偷偷猜着,坐在最外侧一直不说话的美丽主子,是不是就是宁贵妃呢?
「皇上驾到!」
远远传来了王康的一声传呼,众嫔妃们一一起身,目光全都神魂不属地飘往观戏楼外,等待着俊逸的修长身影出现,唯独皇太后无动于哀,面无表情地径自看戏。
韫恬潇洒地走进来,朝上座屈膝行礼。
「给皇额娘请安。」
「起来吧。」皇太后正眼没瞧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皇帝政务繁忙,今儿怎有闲情雅兴到这儿来看戏?」
「儿臣已有许久不曾陪皇额娘看戏了,今天得空,便来凑凑热闹。」谧恬悠然一笑,眼角余光瞥见了低首敛眉的绛彩。
一看见韫恬,又听见他说话的声音,绛彩的心脏莫名地乱跳起来。
「那就坐会儿,一道看看戏吧。」皇太后眼睛望着戏台,漫不经心地说。
「是。」
韫恬一落坐,众嫔妃轻盈地步上前蹲身施礼。
「奴才请皇上安。」
「你们也坐吧。」
「谢皇上。」妃子们纷纷坐下。
「绛彩,你去把我那小米白果粥给皇上盛一碗过来。」皇太后忽然说。
「是。」绛彩微微一惊,慌忙回身解开黄云缎包裹着的食盒,舀上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白果粥,小心翼翼地捧到韫恬面前。
「谢皇额娘。」韫恬从绛彩手中接过来,深深瞅她一眼。
绛彩不敢回望,慢慢退回到皇太后身后。
「趁热暍,喝完了粥身子就暖了。」皇太后难得亲切。
「是。」韫恬慢条斯理地喝起白果粥。
「今儿天冷,皇帝身上的衣服未免单薄了些。」皇太后眼神冷厉地瞪向养心殿掌宫太监王康。「王康,你是怎么侍候皇上的?怎么连服侍皇上穿衣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韫恬不动声色地喝粥,他知道自己今天这身袍服并没有问题,问题出在皇太后有心为难王康,似乎意图将王康调离养心殿。
「奴才知错了。」王康哪里敢辩驳,直接认错。
「没把皇上侍候好,你难逃被裁撤出宫的命运,可听清了?」皇太后语带威胁地警告。
「奴才听清了。」王康颤兢兢地答话,心中暗暗哀叹,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真想把他从皇上身边撵走,还怕没有理由吗?
谧恬强压下不悦的情绪,随口问道「今天演什么?」
「坐宫。」生性活泼的仪贵妃抢先答了。
「这铁镜公主嗓音清亮,唱得还真不错。」颖贵妃柔声笑说。
「听戏我可不在行了。」只对绘画有兴趣的愉贵妃摇着头浅笑。
「我也是,谁唱得好谁唱得不好,我实在一点也听不出来。」慎贵妃娇滴滴地接口。
「雅致的戏曲令人百听不厌,即使听不懂音律,也可看看戏文,有些戏文确实写得极妙。」忻贵妃是家世显赫的保和殿大学士之女,自幼熟读诗书,相当聪慧。
「是呀,铁镜公主唱着『莫不是夫妻们冷落少欢、莫不是思游玩秦楼楚馆、莫不是抱琵琶另想别弹』……」颖贵妃低低地、凄然地念道。「哎,铁镜公王猜驸马爷的心事猜得真辛苦。」
韫恬转头看了颖贵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