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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说不想去,是骗人的!
自从双目失明,他就被关在傲龙堡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像个黄花大闺女一样,他当然不服,千求万求才让爹带他出去,但那一次……
「我以前也曾求爹让我出去,那一次爹忙,不能亲自带我出去,但他又舍不得违逆我的意思,於是派了好多好多人保护我出门,约莫有四五十人吧,但回堡时,却只剩下我和两三个侍卫……因为我们遇到了爹的敌人,他们想抓我向爹要挟,侍卫为了保护目不能视的我,一个个在我面前死去,虽然我看不见,但却可以清楚的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在空中不断蔓延、蔓延……」
从那之後,他再也没有要求过出门。
将秋绝夜拥入怀中,司徒囹竟一时语塞,他该说些什麽,对不起吗?
「我不想出去,真的。」
突然,司徒囹放开了他,转身向一旁的下人吩咐,「去找柳伊月,叫他备好马车,就说我要同他入城。」
不敢怠慢,领了令,下人立刻走出清云居。
「你作什麽?」
「瓷娃娃,我可以保护你的,相信我!」
他要带他出庄?
笑著,司徒囹吻上他的红唇,或深或浅的挑逗著,秋绝夜没有反抗,也许,他早就忘了要反抗。
他要保护他?
「相信我吗?」不舍的,他离开了他的唇,以指轻抚过那抹红豔。
没有马上回答,秋绝夜像在思考一般,略歪著头,迷蒙的眼没有感情,但司徒囹就是可以感觉到,他想答应!
彷佛过了很久很久,秋绝夜才点点头。
他相信他。
司徒囹笑著,凑在他耳旁轻声说道,「我会要你报答我的,瓷娃娃,就是今天晚上……」
红了脸,秋绝夜用力的推开他,这人,怎就没一刻正经!
为他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司徒囹才牵著他走出清云居,柳伊月早就安排好一切的在庄外等著他们两人,马车上铺著锦被,还有一壶清酒及几样点心。
「绝夜,这可是城外老铺远近驰名的桂花糕哦,你嚐嚐!」
「那我呢?」
「你不会自己拿啊,又不是没手没脚!」柳伊月小小声的说道。
「伊月,你说什麽,我好像没听清楚。」
「哦,敢情咱们庄主已提早衰老,连这麽大声的话也听不清楚!」
「你们两个……」连出门也吵,不烦吗?
「不要理他,绝夜,来,再吃一口啊!」柳伊月又拿了块酒酿梅子饼送至秋绝夜口中。
司徒囹笑了笑,扳过秋绝夜的脸,便以唇覆上了他的,酒酿梅子的甜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彷佛就要醉人!
「你!」伊月还在啊。
「呵呵,果然好吃!」
「受不了,孩子一样!」柳伊月偏过了头,不耐烦的直喃喃道。
「羡慕就去找他啊!」倒了一杯酒,司徒囹笑著说风凉话。
「谁啊?你再说他信不信我拿剑劈了你!」
「瓷娃娃,你瞧他多野蛮啊!」将秋绝夜抱入怀里,他笑著拉起他的手指向柳伊月。「喏,以後少接近他,知道吗?」
「你少跟绝夜乱说!」可恶,要不是马车内太窄,他真要拔剑出来同他拼了!
「你们……」
就在这麽一阵吵吵闹闹中,马车终於到了城内,牵著秋绝夜下了车,司徒囹笑著看他一脸兴奋。
「今天是这城理最大的一次赶集,南北商人都聚在这里,当然热闹。」
「还罗唆什麽啊,绝夜,我带你进去逛逛。」拉著秋绝夜的手,柳伊月就往城里走。
司徒囹没有阻止他,只是跟在两人身後,笑著走入城内。
「这是香包,不过绝夜用不著,因为你身上就有一股淡香啊!」拿起一个手工还算细致的香包,柳伊月让他摸了摸,又放下了。
「啊,那儿在卖糖葫芦呢,绝夜要不要吃?」
「我没吃过。」
「没吃过,那很好吃哦,我去买!」说著,柳伊月便放下了他。
「那是一种用果子裹上糖浆的小点心,让孩子吃的!」带著他走向卖糖葫芦的小贩,司徒囹细心的为他解答。
「哦,原来如此。」
拿著两支红豔豔的糖葫芦跑了回来,柳伊月将其中一支递给秋绝夜。「吃吃看,很好吃的。」
依言舔了一小口,秋绝夜漾起了一抹笑。「真的好甜。」
三人又逛了许久,柳伊月一见著什麽稀奇的玩意就拉著秋绝夜东跑西走的,又帮他买了许多小东西,司徒囹倒是在一间玉铺里耽搁了许久,但却绝口不提自己买了些什麽。
当三人上了马车不久後,秋绝夜不堪疲倦,很快的就在司徒囹怀中睡去。
「你今天累著他了。」爱怜的抚著他红扑扑的脸蛋,司徒囹淡淡的同柳伊月说著。
「是吗?我倒认为这样好,总比一天到晚待在清云居要好!」
「他是我的仇人……」
「他是你的仇人之子,不是你的仇人!」
「不一样吗?」
「心不一样。」
「是吗?」他笑了,却又将秋绝夜拥的更紧。
「你不能忘记吗?」
「你又能忘记你是皇族之人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柳伊月没再说话,只是看著眼前相拥的两人,叹了口气。
永夜 十三 (H)
「怎麽今天感觉很热闹?」
清云居地处偏僻,若连这都能感受到庄内气氛的不同,那麽正厅附近该有多麽喧哗!
「今日宣慈夫人来访,庄内自然热闹!」不知何时出现的柳伊月,接口为秋绝夜解答。
「伊月?」
「绝夜,你要再多吃点,瘦成这样!」接过了聿清送上的碗筷,柳伊月夹起一堆菜放入他碗中。
「别同庄主说一样的话……宣慈夫人是?」
「是一个老太婆!」迳自吃了起来,也不理身旁下人惊异的眼神。
「怎麽可以这麽说人家?」
「本来就是一个浓妆豔抹的老太婆!什麽宣慈?她要真慈祥,全天下慈祥的人只怕都死光了!」提起她,柳伊月明显的一肚子气!
「你不喜欢她?」
「谁会喜欢她!要不是她和庄主有关系,我早把她扫地出门!」
听见与司徒囹有关,秋绝夜禁不住心中好奇,又问道,「她和庄主有关系?」
「她是庄主的姨娘。」抓起一根鸡腿,柳伊月完全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嚼起来。「每年都要来那麽个两三次,烦死人了,要不是她,我哪需要那麽早起身?还得挨到现在都没饭吃!」
「辛苦你了!」
「哈,庄主才辛苦呢,每次都得陪著那老太婆在庄里逛来逛去,无聊透顶,又不是没逛过!」
「是吗……」怪不得今日仍未见到司徒囹了。
「绝夜,我跟你说,那老太婆啊,眼睛生在头顶上,你要见了她,千万别理她,就当是狗在叫好了!」
「怎麽说的这麽难听?」
「本来就是!」接过手巾,他将手上的油渍拭净後,还不忘加上一句。「不过你应该没什麽机会见到她。」
「哦,为何?」放下筷子,秋绝夜淡淡问道。
因为司徒囹那家伙才舍不得让那老太婆见到你!
当然,柳伊月没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随便带过,又见秋绝夜已经吃饱,拉了他的手就往外跑!
「平常都是司徒囹霸著你,今天换你陪我一天不为过吧!」
「当然!」笑著,他从不知道何谓拒绝,更遑论对象是柳伊月。
带著秋绝夜来到残剑山庄的後山,柳伊月献宝的说道,「听说绝夜喜欢青竹,我才特地带你来看看哦,司徒囹才不会那麽细心对不对?」
「嗯。」轻轻笑了笑,他将脸庞贴上了其中一根竹子。
一直,都好喜欢青竹这样冰凉的感觉,更喜欢听见,风儿拂过竹林的声音,那让他觉得好安心,就好像,待在逐月居的日子,虽然一成不变,却自是平静。
逐月居……
摇了摇头,他试著忘记,却总是在无意中掉落记忆的陷阱,但,是不是太久了,连他都忘了逐月的由来。
是什麽呢?
总觉得好生重要的,却再也想不起来……
「绝夜,我要人把琴给搬了来,你奏一首给我听好不好?」
「当然好。」
让柳伊月扶著他坐到琴前,秋绝夜笑著问:「想听些什麽曲子?」
「抚一曲临江仙吧。」
纤指轻动,幽雅琴音便缓缓流泄而出,伴著风吹竹叶的声音,一时间,竟有些哀伤的感觉!
「有一个人,时常弹给我听,他其实对我很好,但我对他……」
像是让曲子给勾起了什麽,柳伊月像是自言自语的不断说著他和另一个人的故事,秋绝夜没有打断他,双手未停,却一字一句听进了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嘈杂声来到,打断了柳伊月,也打断了秋绝夜的琴声。
跳下坐著的大石,柳伊月蹙紧双眉,会有谁能这般大摇大摆的进入他已吩咐不许打扰的竹林!
难道……
「快走,绝夜!」拉了秋绝夜就想往另一方向跑的柳伊月,却因身後的一道呼唤给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伊月,你怎麽见了我就想逃呢?」
当然是因为不想见到你这死老太婆啊!「呵,宣慈夫人说笑了,伊月哪敢呢!」
柳伊月明显的见著司徒囹见到秋绝夜时脸上划过的一丝不悦,他吐了吐舌,又不是他的错,谁要他们逛庄子给逛到这人烟罕至的地方啊!
「姨娘,我们到别处去吧。」
没有理会司徒囹,司徒玉宣只是直盯著秋绝夜。「那是谁啊?」
「他是……我的朋友!」柳伊月一惊,连忙扯谎。
「哦,我倒不知伊月你何时与傲龙堡少主成了朋友!」
死老太婆,都知道了还问。「就在他来到残剑之後。」
「秋公子,久仰大名。」
秋绝夜自柳伊月身後站出,微微欠身。「不敢。」
细细地打量著秋绝夜,司徒玉宣笑道,「果然生的倾国倾城,一副狐媚男人样。」
秋绝夜没有回话,但脸庞略过苍白似雪。
柳伊月见状,立刻开了口。「宣慈夫人,请你自重,莫要让我生气了!」
「伊月,为他生气,值得吗?」依旧笑著,司徒玉宣眼中却没了笑意。
沈下了眸,柳伊月也不管礼节,拉了秋绝夜就往出口走去,当他们经过司徒囹身旁时,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秋绝夜听见宣慈夫人这麽对他说,「你爱玩,我管不著你,但别忘了他的身份,莫要玷污了自己。」
他没有听见司徒囹的回应,却可以想像他点了点头,笑著回应。
有些心痛……
回到清云居,他也没听清楚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