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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眨眨眼睛说:“哈哈,环冠,上当了吧!”
他一直都在想,一直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也许今天是愚人节。
走进电梯,他想把那块白布拉开来,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他没有勇气再去看她一眼,他不知道该去怎么面对,却一直自言自语,他弯下腰,又好像不是在自言自语,他只是在对心爱的女生唠唠叨叨叙述那些往事。
他从他们开始认识的时候还是小孩子,那时候的合美就有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那时候她站在他身边,蔡环冠只觉得她的头发很香很好闻,因为他们站得很近,所以她的发就那样轻轻地拂过他的手臂,蔡环冠笑着说:“那时候我就觉得女生真的是温温柔柔的。”
也许合美并不会知道,原来真的,是从刚刚开始的时候,爱情就是从最初的的触觉开始的,那么微妙的触觉他却记得那么多年。
可是她却不知道,他本来想在以后漫长的时间里,和她一起牵手,一起看细水长流的,他要把他所有少年是就开始堆积起来的情感,一一地对她坦白。
那时候她说要在一起的时候,他高兴地不知所措,真的是不知所措,可是现在的他也不知所措,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没有勇气去看她最后一眼,呸呸呸,他不想什么最后一眼,他不想,他逼迫自己不许乱想,什么最后一面,什么是最后一面,为什么是最后一面,凭什么是最后一面,自己胡说八道什么。
电梯一直向上升,只听到“叮”的一声,医生推着那张冰冷的床开始走进昏暗的走廊,蔡环冠的心一直开始怦怦直跳,好像这一刻才明白,他要失去什么,他不想承认,他紧紧握着那只露出来的手,握得那么紧那么紧,好像握着他最最珍爱的东西,不会有人可以分开他们。
那个女医生轻声对他说:“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他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握得那么紧那么紧,他只觉得水雾越来越浓,总是要挡住他的视线,自己使不得动弹一分,好怕就算是这一刻的梦动一动就会灰飞烟灭。不可以,不可以,可是有人开始试图掰他的手,他倔强地就是不肯放,再多看一眼也是好的,再多看一秒也是好的,可是他握得很紧,那些人的力道那么大,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他想起合美是很怕痛的,他不可以让合美再痛一丝一毫了,只是这样想,他突然大喊:“我放手。”
周围的手全都瘦了回去,他把她那只伤痕累累的冰凉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好像是在做最圣神的仪式一样,然后慢慢把她的手放在那块令他觉得刺眼的白布底下,他哽咽说到:“让我再抱她一下。”
他终于是俯下身去,把整个脸埋在她盖的白单上面;这一刻就只能这样无助地,只能这样子靠着,他希望这样子永远永远下去也是好的,没有人打扰他们,安静的合美和安静的他,多好啊。他不想起来,可是他还是起来了,他怕抱得她太紧,她会难受到无法呼吸,是自己让她无法呼吸,他只能起来,这是他爱她的方式。一直以来,都是不愿意让她伤不愿意让她痛,不愿意让她感到有一点不适应,她若是觉得难受,他必定使出浑身解数逗她开心,他愿意,他愿意一辈子都这样子逗她开心下去,就算是朋友,他也感谢上苍让他认识她。明明自己已经是不敢要,只想她永远好好的就行,不怕做傻瓜,最后是她让他觉得天堂原来那么美,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会跌下来,还是会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跌得他遍体鳞伤的时候,他不敢说一声疼,他还是笑着,一切最坏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若有选择,必定是自己偷偷躲起来舔那些别人看不到的伤口,若是她的要求,他必定忽视一切的痛楚,只因为她,他为她笑,那样明媚的笑容,好像是真的沉浸在幸福中,就有如现在一样,他也是笑着的。不会对她埋怨半分,不会对她说半分不好的话,只因为她要求他必然要开心,不开心的话,她会难过,他无论多痛,还是不愿意她难过,不管她是在哪里。可是纵然如此,他还是没有勇气看她一眼,他连手都不敢伸到那一角去,因为知道只有她只有她,可以让他一瞬之间溃不成军,而他不敢,只因为她说的要快乐。可是,快乐有时候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而今以后,他有点茫然,又让他去哪里寻得到快乐?
他站了起来,那个女医生扶了他一把,他觉得脚有些发软,还是挤了一个非常难看的微笑:“合美,我答应你的,你看,我有做到哦。”
大家听他说那样一句话,都茫茫然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而只有他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是一个承诺,一个他视为珍宝的一个承诺。
他说完,向那群医生鞠了个躬,然后自己努力调整步伐,朝着电梯间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欢欢打了两瓶吊针,终于觉得好一点了,却觉得奇怪,蔡环冠去了那么久,居然还没有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着,觉得头好像不那么痛了,虽然身体觉得没有一点力气,可是还是可以走路的,小护士走后她就偷偷溜了出去,出了医院大门,只觉得风很大,问了人附近的粥店,自己走了过去,头晕晕乎乎的,去到粥店她却没有看见蔡环冠,她想,他可能回去了。自己又晕晕乎乎走回去,回到病房,并没有看见蔡环冠,欢欢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胃很难受很难受,跑到洗手间,“哇”一下五脏六腑都要搜肠刮肚吐出来了。
躺在床上偷偷哭了一会儿,觉得难受,哭到累了就睡了过去,却睡得并不太踏实,醒来的时候是中午时分,有小护士送来医院的午饭,欢欢觉得毫无胃口,病房里面有一个电视,她拿了遥控开了电视,恰巧是中午,到处都是新闻,就是在换台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呆了,又把节目按到前一个去,那样熟悉的地方。她曾经躲在那个地方看他们两个人走进去,屏幕上用粗体黑字写到——
大学女生凌晨两点跳楼自杀,是她杀还是自杀?
旁边还有女生的一张学生照片,明眸皓齿的,看起来非常动人。“那样动人的美貌,那样优秀的成绩,那样疼爱她的家人,是什么使她偏偏要以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欢欢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是她?怎么会是她?小小眼睛红红地走到她的身边的时候,她还缓不过神来,小小抱着她就哭,小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熊陪在小小身边,眼神非常疲惫。
欢欢第一句话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第二句话是:“冠冠现在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小小只会摇头,她的眼泪落在欢欢的脖子里,欢欢只觉得温热的。很久很久她扶着小小的肩膀,看见小小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欢欢——”
“小小,他该怎么办,他那么爱她,你没有看到,他爱她已经爱到骨髓里去,合美在的时候他多开心啊,他简直像是拥有整个世界,可是现在要他如何能够接受。不,我要去找他,我怕他——”
小小只是使劲抱着她,一直说:“没事的,没事的。”
大熊说:“欢欢,你别担心,现在我就去找他。”
“欢欢,大熊去找蔡环冠了,你不要担心。”
欢欢点点头,她眼底的那一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蔡环冠除了医院的大门,他的心好像已经掏空了,连痛也不会痛了,就那样空空的,眼睛一直望着前方,过马路的时候,好像有人在破口大骂,有喇叭声向他鸣响,可是他好像听不见了,如果有天意的话,他想,就这样子以另外一种方式和合美一起地老天荒该有多好啊。他是有目的地的,他知道合美不管有多么忙,每个月总是要抽空去隔壁城的佛寺一趟,每一次总是去祈福,有时候是为家里人,有时候是为朋友,有时候是为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当然,更多时候是为了那个人。
那时候是流行感冒的季节,他病了一个多月,还是好不起来,合美曾经给他祈求过一个平安符,说也奇怪,合美把平安符给他戴上的时候,他的病也就渐渐好起来了。
可是他还是觉得合美是有一点迷信的,可是合美说:“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信仰,佛主就是我的信仰,环冠你不是不知道,其实佛主是可以倾听到我的心声的,只要你用心,你忘记了吗?那时候,只要我坚持去为他求得平安符他就可以好起来,哪怕是几天的时间也是好的因为他是真的好起来过。”
他想起合美说过的那些话,他是真的,愿意试试,所以他开始走这条漫漫长路,只为了她,佛主是会看得到他的心的,那样碎成片片是为了谁,那样掏空了又是为了谁。所以,佛主会愿意把他的合美还给他,因为他带了所以的真诚。
这是他最后的信仰,他走了又走,那段路很长很长,他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夕阳开始倾斜,最后又长又红的光线把他的背影映得格外单薄,知道月亮出来了,他还是在走,他知道离目的地不远了。
远远就闻到檀香的香味非常浓烈地浸入呼吸道,有很深沉的似呢喃的大悲咒飘进耳朵里,他跨着沉重的步伐,跨过那一道道及膝的门槛,在最大门的正中间,他看到那一尊圣洁的伟岸的佛像,有着慈祥的面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他甚至可以想象合美跪在佛像面前,虔诚的样子,有一个小和尚走过来,请他去洗手,然后点了香给他,他上了香,开始闭着眼睛跪在那里,他心里向佛主祈祷:若是可以,让合美回来,若是不可以,让合美带他走,若是合美不愿意带他走,那么祈求还有下辈子,让他好好保护她,不要令她收到丝毫的伤害,可以吗?
他一直在心里重复这样几句话,一直重复着一直重复着,明知道没有作用可是他不愿意放弃这是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