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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的话也是说得得体,一下艾美玫也不好发难,又见高言栩正看着自己的表态,她也只能嘟嘟嘴,带着几分委屈地挤出眼泪说。
“算了,你下次别搞这些小动作就好,我就看到高大哥的面子上原谅你一次吧。”
顾盼翻了个白眼,开始有两分明白了,看艾美玫这个态度,难道她这次跟来野外考古,是为了高言栩的?
同明此理的边越泽马上醒目了,为免这女的在顾盼面前晃悠,只能把高言栩拉下水。
他是难得的好语气,竟对高言栩极为讨好的笑了起来,“高大哥,既然艾美玫主要是想要你去相信她,那你就陪陪她吧,安抚一下,可以吗?让她们分开坐。”
高言栩心底当然不乐意,他对艾美玫现在的感觉已完全没有了当天的热情和好感,但他也是心细的人,自然知道,如果顾盼和艾美玫两人贴在一起,还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算了,反正飞机也就是相对四小时。
他也只能勉强笑笑,“美玫,我去跟飞机上的工作人员交涉下吧。我有这航空公司的白金VIP卡,应该可以升级商务仓的,我陪你去商务舱坐吧。”
艾美玫这招苦肉计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吸引高言栩的注意力,既然目的达到了,她也懂不要在飞机上继续丢人。
她脸露感激的神色,眼睛更是水汪汪的,“高大哥,你还是关心我的。一直这么细心的帮我敷药。”
高言栩温和地笑笑,没有接话。
……
那边,看着高言栩与艾美玫和谐地走去商务舱的画面,边越泽也松了一口气,在顾盼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还好,高大哥肯照顾艾美玫,不然你们两个火星撞地球的,还不知什么时候才完。”边越泽感叹着,第一次发现原来高言栩参加这次旅程,也是有好处存在。
顾盼耸耸肩,开始侧卧在椅子上,准备闭眼睛,“走了最好。我累,继续睡。”
“好,你睡。我守着,保证你没人骚扰睡到下飞机。”边越泽也不啰嗦,笑道着。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有点不明白,又抬起了眼皮,“奇怪!你不问问刚才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我借故泼艾美玫热水到?”
男人侧脸,黑眸有点掩饰不住的温柔,近距离凝视着她,“你不是已经说了不是吗?”
顾盼微微一愕,“我随便说,你就相信我?”
边越泽神情还是一贯的安然自若,淡淡地回答。
“我为什么不信你?”
“呵呵,太荣幸了,无条件的信任。”
“睡吧。”
“……,好,我睡了。”
“下飞机叫你。”
顾盼就这样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之中,也不知道旁边的男人就这样侧脸看着她,一直看着她,看了多久。
……
一帘之隔,高言栩和艾美玫坐在了飞机的商务仓内面。
看着正在帮自己料理着伤口,脸上却目无表情的高言栩,艾美玫多少有点心虚。
自从跟高言栩分手后,艾美玫也经历了不少事情,还被苏锐当众揭露她一脚踏多船的事情。
之后,身边的男伴离去了大半,留下来的都是不入流的,这时候,艾美玫才开始怀念高言栩和苏锐的好。
艾美玫当然知道苏锐难搞,所以就把希望寄托在高言栩身上。刚好,她从高言栩的父亲高柏航处得到消息,高言栩会代表艺高鉴定中心参加这次学校的野外考古项目,艾美玫便顺道跟来了,反正顺道可以赚多几个学分。
看到现在高言栩细心为自己敷药的态度,艾美玫不禁多了几分自信,神情却没有显露,依旧一副委屈小媳妇般,眼泪汪汪的样子。
“高大哥,你相信我吗?刚才真的是顾盼借故在我身上泼热水的。”
这招苦肉计,也是她博高言栩注意到手段,目前看来还是进展顺利的。
男人笑容还是温和的,但眼底却冷淡得有点寒,他微扯嘴角。
“我相信还是不相信,有这么重要吗?”
“嗯,当然,你在我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
艾美玫泪珠含在眼底,声音显得很诚恳。
“我以为,在蒋墨白生日宴会那天,在那场车祸之后,我们早就没有瓜葛了。”高言栩勾勾嘴角,笑得云淡风轻。
骨子里,他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如果说刚分手的时候,高言栩还对艾美玫有所眷恋的话;那当他知道这女人在这些年来跟不少男人上过床后,高言栩就彻底对她没感觉了。
他嫌脏。
虽然自己也曾经劈过腿,但他却很难容忍自己的女朋友劈腿,或者有点双重标准,但他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艾美玫现在说什么,他都觉得假,他不需要一个被人经了很多手的女人。
当然,这些话,对于一直家教甚好温和优雅的高言栩来说,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这时,只听见艾美玫低声下气地忏悔着,不时流下几滴泪。
“言栩,都怪我那天太任性了。那天我控制不住情绪,向你发了脾气。其实那天之后,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我想求你原谅,我还爱着你。”
感受着艾美玫对自己投射过来的含情脉脉眼神,高言栩淡笑表情依然,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无碍,我们毕竟以前是同学,既然时过境迁了,之后还能做朋友的。”
没爱了没所谓了,当然是能当门面的朋友的。
艾美玫一下握住了他的手,苍白带泪的表情的确有几分可怜,“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我想挽回你的心。”
原来她想复合?
高言栩微微挑眉,本能地缩开了自己的手。
他的心在顾盼那里,哪里有心思跟艾美玫复合。
当然,这伤人的话,高言栩是不会明说出口的。
但想起刚才的泼热水事件,他不由便笑了,带着点微微的讽刺。
“美玫,我其实只喜欢心思单纯的人,不喜欢女人玩太多的手段。平时男人在外压力已经够大了,私底下,就想要一个表里如一的人。”
艾美玫楞了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我的审美观,也适用于所有的男性。你说你想改过,请拿出改过的诚意。”
高言栩说得非常含蓄,明摆着先要艾美玫改邪归正,然后再来谈条件。
他虽然对艾美玫无情,但却对顾盼有着十分执意。
刚才飞机上发生的小事,已经让他明白了,如果他明摆说自己不会重新接受艾美玫,那估计在未来的一周,艾美玫一定会在旅程中针对着顾盼。
这对他毫无益处,反而会为自己在追顾盼时带来阻碍。与其这样,不如想法子先把艾美玫拖住,吊着她的胃口,要她收敛。
果然,艾美玫上钩了。
她甜甜一笑,“好的。这次考古旅行,我一定要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高言栩依旧是招牌的温厚笑意。
“好,我拭目而待。”
***
整个西域考古队下了飞机后,又转坐车,再转车,坐了近一天的时间,几经周折,才上了海拔在两千七百米的考察目的地,云贵、川地的交接,西楚城,一个落后的十八线小城镇。
行程虽然幸苦,顾盼倒是意外,从小到大都是颇受呵护贵公子的高言栩,居然毫无怨言,就这样熬过来了,不时还给自己递水送衣的,相当细心。
相反,本说自己一定没问题的艾美玫,没走到一半路就开始呕吐和昏睡,到了城镇后就住进了全城镇最好的三星级酒店。
边越泽倒是个机灵,看见艾美玫任谁照顾都嫌弃的情况下,就一直建议由高言栩去照顾艾美玫。本来高言栩也是老大不愿意,但看见艾美玫已经到了没人愿意去照顾的田地,那也只好献身让他这个前男友坐冤大头了。
由于经过了一天般的折腾,全队人都劳累不堪,大家也都在招待所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再作打算。第二天一早,边越泽就召集大家说话了。
大概意思是,对于城市人来说,之前的路途劳顿和高压海拔,可能已经令各人感觉到幸苦了,但这只是开头,后面的路会更加的难走,希望大家有心理准备。如果想着要休息或者打退堂鼓的,就要现在考虑了。
不用想,第一个想到要打退堂鼓的就是艾美玫了,而且她还要死要活地拼命要把高言栩拉着。
高言栩本来也有公事需要处理,也只退让说,迟一天再出发,一天后,安置好艾美玫,再快步赶上大部队。
于是,边越泽就留下了几个身体较弱的或者有高原反应的,在西楚城城区里的古墓遗址考研,其他人继续往西进发。
这样子,原来有五十人的队伍,只剩下三十来人。
本来,顾盼还以为边越泽说山路难走的话,只是要骗艾美玫留在城镇的。
但出发半天后,顾盼就深有体会。
山路难,难于上青天。
一边艰辛地前进着,路途中,曾经来过此地的带队老师张衡和边越泽已经向大家介绍他们这次要到达的考古研究的目的地,西楚镇。
“在西楚镇,我们发现了有两个南楚国的古墓遗址,分别是一位将军级别的和一个王爷级别的坟墓。因为这里路途遥远,进山困难,这里很多的地方,我们都还没来得及挖掘研究,大家这次可以把研究集中在这方面。但提醒一下,到了当地一定要注意安全,当地悬崖峭壁多,常发生泥石流,大家都要以安全为上。”
听到边越泽的危言耸听,宫满月和顾盼都急忙拉住他问,“真的有这么艰辛吗?”
边越泽还是淡定脸,“我们去的西楚城算好了,在西楚城再往西走或者南走一、两天,那才是真正的无人山区。我曾经在那里被困了三天,差点就死在那里了。你们一定要跟着我,别走散了。”
这话听得顾盼两人更是心惊,扑通扑通地就跟着边越泽屁股后面跑。
经过一天漫长的攀爬,在峭壁山路上行走,顾盼脚指头都长了好多个水泡了,才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西楚村。
当地条件简陋,更没有什么旅馆之类的,一对人马就只能在村里唯一的希望小学中,露营扎寨。
等到第二天睡醒,顾盼在村里溜达了一圈,她终于明白了边越泽所言的危险究竟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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