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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珺在车里坐着都有些晕眩,因为实在太高,她可是有恐高症的,褚衍深下车过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冷冷开口:“下车。”
子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实在不想下去,可他的脸色,子珺真不敢反抗,哆哆嗦嗦的迈出一条腿,然后另一条腿,两只脚刚着地,就给褚衍深一下拖了出去:“冯子珺,你有胆子偷我的种,就该有胆量承担后果,我现在给你机会解释,如果解释清楚了,我或许会酌情处理这件事,如果有丝毫隐瞒,相信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儿子。”
这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他放开她的时候,子珺险些栽倒,半晌才鼓起勇气看向他:“那个,如果我解释了,你会怎么酌情,能不能先告诉我。”
褚衍深险些被这女人气乐了,亏秦非还说这女人像单纯可爱的大白兔,这会儿的她,简直像一只狡诈的狐狸精,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跟他讨价还价。
感觉到这男人的气场越来越危险,子珺急忙道:“呵呵,那个,你不告诉我也应该,那你要听什么解释,能不能稍微提示一下……”
褚眼目光冷如千年寒冰:“冯子珺你少给我装糊涂,解释六年前是怎回事,我儿子怎么来的?”
子珺给冰寒的声音吓的抖了一下:“那个就是六年前我跟你那样,后来有了冯一,就生了下来。”
褚衍深一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冯子珺你别想这么把我糊弄过去,具体点儿,我们怎么认识的,怎么上的床,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冯子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男人的目光好可怕,仿佛要吃了她一般,她能说实话吗,如果说了实话……冯子珺看向前面深不见底的悬崖,不用怀疑,自己全盘托出以后的结果,肯定是给这个男人丢到悬崖下面去,就这鸟不拉屎的地儿,估计自己在悬崖下头腐烂成一堆白骨,都没人发现,不,不会,片场那么多人看到他把自己拖出来,如果自己有个万一,他肯定洗不脱嫌疑。
不过,这男人可不是平常人,有钱有势,真来个死不认账,自己找谁伸冤去,所以,坚决不能说实话。
不说实话,就得说瞎话,能骗过这贼精男人的瞎话,可不好编:“那个,就是我跟踪你,然后,那天你喝醉了,然后,我们……后来就有了冯一……至于你为什么不记得,我,我也不知道……”
其实子珺都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给这男人逼得,根本容不得她编,只能想起什么说什么,妄图蒙混过关。
她垂下头,都不敢跟他对视,过了不知多久才听见他问了一个诡异的问题:“为什么跟踪我?”
我哪儿知道啊,这是我瞎编的好不好,大爷您现在问我这个,我该说什么啊,子珺在心里腹诽了一通,实在想不到理由,一咬牙,索性实话实说:“那,那个,我也不知道。”
子珺说完,更觉自己蠢的没边了,这不是摆明了糊弄他吗,子珺急的浑身冒汗,一张脸涨的通红,这样的子珺落在褚衍深眼里,倒让他的火气消了些许。
稍微冷静的想了一下,六年前褚氏刚发展起来,需要足够的曝光率,那时的他接了几个访谈,也去大学里做过演讲,塑造出的良好的形象,让他成为许多女孩儿的梦中情人,所以跟踪他,仿佛也可以理解。
褚衍深忽然想到什么,刚有些缓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既然六年前我们有过这么一段,为什么六年后你认不出我,你的脸盲是装的,还是糟糕到,连上过床的男人都记不住,或者,你刚才这番话根本想再次愚弄我。”
冯子珺真不知道他跟自己较真这个做什么,他不是更应该关心孩子吗,怎么话题一直绕着自己转啊,认不认得出有这么重要吗,而且,这让她怎么回答啊,就是没记住怎么办,她也不想啊。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褚衍深脸色更阴:“回答不出,好,那么咱们说一说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子珺不禁苦笑,这话问的,闹到这般田地,她打算有用吗,她现在恨不能回到一个月前,如果早知道回国会碰上他,她宁可老死在异国他乡,而且,说起来她有什么错,不就偷生了儿子吗。
想到此,子珺忽然来气了,抬头看着他:“你虽然提供了基因,但怀孕的是我,生孩子的是我,把儿子养到五岁的还是我,你一出现就要跟我抢儿子,凭什么?”
褚衍深的脸都黑了,如果刚才她那种态度,自己或许还存着一分怜惜,这样的她,他真想掐死她:“凭什么?冯子珺,就凭我是孩子的父亲,你是生了他,可你对孩子做了什么,你把我褚衍深的儿子当成了摇钱树,你签下冯一的卖身契,拿着钱付房款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配做一个母亲吗,你除了利用儿子,还做了什么,我褚衍深的儿子应该无忧无虑的长大,你却让他演戏,他才是个五岁的孩子,你这样的做的时候,想过自己是一个母亲吗。”
他每说一句,子珺的脸色就白一分,这样的指责仿佛一把把尖利的刀刺进她的心窝,那种疼挖心钻骨。
疼了的冯子珺,忽然生出一股力量,她猛然推开他:“即便如此,我也是冯一的妈妈,我不许任何人抢走他,你也一样。”
褚衍深气到极致反而笑了起来,只不过笑的冷酷非常:“冯子珺,我不否认你是他的母亲,但也仅此而已,不许我抢走他,容我提醒你,这不是你能决定的,我今天找你出来,本来是想听你的解释,如今看来,也没这必要了,你不配当一个母亲,我更不允许,我儿子被你这样一个母亲带的市侩庸俗。”
看到子珺惨白的脸色,褚衍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有些激动的心绪,他本来不想这么对她的,是这女人不识好歹,她要是好好跟自己解释,自己怎么会说这些。
衍深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冯子珺根本不搭理他,转身从车里把自己包拿出来,顺着山道往山下走,在他说了这些话之后,她再也不想看见这个男人,她宁可走着下去,也不搭这男人的车。
然后,身后的跑车忽然加速,嗖一下从她身边冲了下去,子珺手里要是有块砖头,都恨不能扔过去砸烂他的车。
冯子珺走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琢磨在这里叫车有用吗,估摸给师傅一千人家也不来,给冯越打电话,刚可是自己上的车,这会儿说自己在半山上,给褚衍深这混蛋丢下了,她实在说不出口,太丢人了。
接着走吧,反正这会儿才中午,走到天黑肯定能下山了,刚这么想着,脚下一歪,咔嚓一声,她弯腰低头,无比后悔今天穿了这双鞋,早知如此,她就该穿跑步鞋出来。
冯子珺脱下鞋左右看了看,见那边儿有块大石头,跳着过去,坐在上面,想研究看看能不能把鞋跟弄回去。研究半天颓然丢在旁边,她不是修鞋匠,这样高难度的技术活,根本不属于她能驾驭的范畴。
赵东过来的时候,子珺正致力于把另一只鞋跟掰下来,偏偏那个鞋跟结实非常,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撼动分毫,反倒折腾出一身汗。
听见车响,子珺急忙抬头,看到赵东跟熟悉的司机之后,子珺心里别提多纠结了,有点骨气的做法。是不是该毫不犹豫的拒绝,但是如果拒绝了,估计自己今晚上得在山上过夜了,最后。终于向现实妥协,一瘸一拐的上了车。
赵东真没敢笑,可忍的实在辛苦,他是觉得,老大跟冯大美人这闹得实在有点可笑,本来老大就对人家有意思,虽说蹦出个儿子来,一时不能适应,其实想想也不是坏事,老大对冯美人带的拖油瓶,不说讨厌,总有几分不舒服吧,现在这个拖油瓶是自己儿子,不是皆大欢喜了吗,一家人团聚,老大有女人,又有儿子,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结果吗,真不知老大纠结什么。
要是能狠下心,也不至于让自己跑这一趟了,明显就是心疼放不下,自己又拉不下脸回来,而冯美人呢,这么会儿功夫就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还真是人才,偏偏自己还不能笑,忍的半边儿脸都抽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风前兆呢。偷着瞄了眼后座的子珺,小声吩咐司机一句。
子珺到家先给冯越打了电话报平安,问了冯一,说片场没事儿,让她别跑了,好好在家睡一觉,他会照顾冯一,子珺也实在没精神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就睡了,冯一回来,她都不知道。
冯一伸手把他老娘的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心里忽有些后悔,他是不是不该撮合珺珺跟褚叔叔,如果不是他想要褚叔叔这个后爹,也不会变成亲爹,他家珺珺也不会愁成这样了。
从冯一记事儿开始,几乎没见他家老娘愁过什么,即使马上就要睡大街了,他家老娘依旧可以高高兴兴的拿着仅剩的钱去买彩票,这样的老娘现在连睡觉都皱着眉,自己是不是该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毕竟褚叔叔是因为自己,才跟珺珺这样的。想到此,他拨通了褚衍深手机。
来接冯一的是赵东, 冯越一开门看见是他,差点儿没把门拍在他脸上,却见冯一穿戴整齐的走过来:“舅舅我跟赵叔叔出去一趟。”
冯越一愣急忙拉着他:“这么晚了你去哪儿,舅舅跟你去。”
冯一笑了,垫脚圈住冯越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舅舅放心吧,我自己能处理。”放开冯越转身跟赵东说:“麻烦赵叔叔了。”
赵东急忙道:“不麻烦,不麻烦。”
开玩笑,以前这位至多算老大女朋友的拖油瓶,现在却是老大的亲儿子,褚氏的继承人,自己可得罪不起,更何况,小家伙如此礼貌讨喜。
褚衍深是在书房里接待的冯一,对于这个儿子,褚衍深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不知道的时候,对小家伙只是单纯的喜欢,知道他身体里流着自己的血,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他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有了盼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