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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军委情报部的意思也是如此，假如被残杀的那个人是敌人秘密守卫的‘风语者’，而一旦他们被我军俘获，那么保护他们的军官就没有选择，必须杀死他们，甚至要毁尸灭迹，以保证密码不外泄。
这在二战期间曾经有过历史记载，我现在怀疑，美军特工和蒋介石特务还是依方抓药，仿效当年美军启用印第安人语言，研究最新密码，用于朝鲜战场和中国大陆，在此情况下，最可能启用神秘的信奉萨满教的特殊人员。
萨满教对自然崇拜和图腾崇拜都达到极致。崇拜对象极为广泛，有各种神灵、动植物以及无生命的自然物和自然现象。他们没有成文经典，没有特定创始人，没有寺庙，也没有统一规范的宗教仪礼，信什么就膜拜什么。最奇特的是，这种文化常常在本部落氏族中，靠口传身受世代嬗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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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是这种没有文字记载的萨满教，才可以和当年纳瓦霍人语言媲美，敌人使用这样没有纸面文字的语言作为通讯，秘密才更加可靠。”
第八章 奇怪的棋盘
39号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神情凝重地扫视了一眼会场，继续说道：
“我们的任务很艰巨，破译密码这个行当属于专业技术，大家不一定懂得，而萨满教的分布又很广，我们工作重点将放在科尔沁草原的东部蒙古，在三江流域的赫哲、呼伦贝尔的鄂伦春、鄂温克、达斡尔，以及兴安岭以东的锡伯族当中。
我们主要调查那些人群，即懂得萨满教古老图腾和符号的巫师，也包括学者，要了解他们族人当中，有没有为日本关东军以及国民党军队密捕服役的，就是调查那些人，找到他们，萨满密码的谜团就好破解，因此我们追溯的历史可能会比较长，可以上溯到抗战时期。
任务很艰巨啊，中央首长期望我们秋季到来之前，拿出初步破译目标，即使不能破译的话，也要找到萨满秘密的藏匿所，了解当初日本人密码本究竟在哪里？萨满教密码文字基础是什么？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能让印第安人的‘风语者’，在朝鲜战场和国内反特战线重演。”
39号说出了希望之后，目光炯炯地望着大家。
“有信心没有？”
“有！”与会者几乎异口同声回答，39号和萧政委相视微笑，只要众志成城就不怕解决不了困难。
“好！那么如果有信息，随时和我取得联系，不管在哪里取得战果，我们都要集体讨论，总结和分享，不过注意严格保密！”
“是！请首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大家站起来坚定地表态。39号和萧政委对大家的工作热情所感动，于是又与每一个同志单独交代了区域性任务。
但是，39号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马上拉着萧政委回到刚才的封闭会议室。
“老萧，你对那具尸体照片怎么看？”
“哦，我觉得你分析的很对，可能是敌人焚烧了重要证人，没准就是十个巫师中的一个！”
“不，萧政委，我说的不是尸体本身，我说那张照片，还有下面的那几张……难道就没有一点遗留的线索？我记得当时让拍摄照片，是军委情报首长亲自下达的命令，剿匪部队严格执行的，为什么要拍摄照片？我还真没有追求甚解！说不定首长心里早就有了破解秘密的雏形。”
39号的眼睛发亮，他兴奋，让参谋人员再次将幻灯机打开，萧政委不知特派员要找寻什么，不过，从他那双闪烁有光的眼神里，他悟出了一个事实，这位有着神秘背景的我方特工佼佼者，确有不同凡响之处，他能在生活细节中，发掘出有价值的逻辑答案，但就这一点，就让他非常佩服。
“老萧，你看这里！”
39号果然发现了疑点，他将地图棒指向第五张幻灯照片上的一个东西。萧政委擦了一下眼睛，因我放映室里比较黑暗，所以他花费了足有两分钟，才弄清楚画面的内容。
“这是一块半烧焦的木板！”
“对，你再看这一张！”
39号将幻灯片放映到第八和第九张，上面有更清晰的关于这块神秘之物的影像。
“这应该是现场唯一存留的物证，说明我们的随军记者很有素质，抓拍了这个东西，不过……这里面能有什么？”
萧政委摇摇头，对这个烧毁了一半的木板不以为然，
“我看只是一块木板，你看照片上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破烂玩意，这说明不了什么！”
“不，萧政委，你仔细看看，这不是一块普通的木板，它是一个围棋棋盘。”
萧政委不信，他凑过去，仔细盯着看，果然是棋盘，他点点头，
“你还真说对了，是棋盘。”
“你看到这棋盘的特别之处了吗？”
“特别？我的象棋下得不错，可对围棋懂得少，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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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政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此他是无能为力。
39号沉思了片刻，然后将那三张有木板影像的胶片反复研究了一下，最后，他定住目光，胸有成竹地说：
“这个木板棋盘不是国民党特务的！”
“那也许是当地人做的。”
“也不是，老萧，苗寨人不懂得围棋，他们也不崇尚这种东西。”
“有道理，那会不会是特务从台湾或者什么地方带过来的？”
“不太可能，剿匪部队曾经缴获了几顶隐藏的降落伞，说明敌人是乘飞机空投下来的，这样的破木板，绝对不是空运来的，所以我怀疑，极有可能是那个死者的。”
萧政委也被吊起了胃口，与章凯诚同志一起办案，让他一下子回到了战争年代，那时他的每一根神经都是这样绷紧的，望着胶片上的那块有些纹路的木板，萧政委有些心潮澎湃！
“你的依据是？……”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第九章 “云子”棋盘
“萧政委，你看，这块木板上的纹理是格纹，而且画得不规则，既然被打死的特务里有美国人，那么就可以说明，死者中其他三个必然身份必不一般，虽然我们剿匪部队最终都没有弄清楚，这伙人是何方神圣，但是有一点，他们是专业特务，不可能使用这种毫不讲究的棋盘，棋盘既然不是他们带来的，又出现在事发现场，说明是死者的东西！这是一。
第二，你看，这些发白的东西，肯定就是围棋子，目前，我们使用的高档围棋都是上等材料，如木石、金玉之类，最为人称道的算是云南永昌地方所产的云子，云子成分中，有玛瑙、琥珀，制造者将多种原料投入坩埚烧炼而成，再经沙磨去光，以防下棋时眩目，洗尽后涂抹薄薄一层油脂，它的反光度和画面上的棋子不同。
云子的黑子仰视若玉，通透晶莹，常呈碧绿或宝蓝之光，而俯视若漆，但是不会反光；而白子则温润淡黄，翠绿色泽，质地极其细腻，如婴儿之肤，被拍摄下来必是色泽均匀，像星星一样，但是这些白点棋子，却青灰泛白，像似动物或骨头碎片。一看就不是云子，也不是木制，而是特殊物质制作的。”
“嗯，很有道理！凯诚，你的经验和学识让我佩服！”
萧政委由衷地感慨说。
“萧政委，过奖了！”
章凯诚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他是军委特派员，职务比萧政委要高，可是，这句表扬的话能出自德高望重的老情报员的口中，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
“萧政委，我懂得只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您是情报系统的前辈了，是老红军，我还得多向你学习呢！”
萧政委摆了下手，谦逊而爽朗地笑了。
“哪里，凯诚，高级情报员就应该是万事通啊！这一点，我要向你学习！”
萧靖松继续问：
“哎，凯诚，如果这个棋盘属于那个无名死者，那么，可否进一步假设，死者就是日伪档案里记载的十位萨满之一，鄂伦春、鄂温克等索伦部落的酋长？”
“我也有这个预感，还觉得这个棋盘里面有文章！明天我还要回北京一趟，对湘西剿匪部队工作记录做深入研究，如果有可能，找到那块木板棋盘！”
“也好！凯诚同志，说心里话，现在敌我斗争形势复杂，真感谢军委能派像你这样全才的牵头人！刚才你说到骨头做的棋子，倒让我想起一件事。”
“与萨满秘密有关？”
“那倒不一定，不过，可以见证北方人有用骨头做棋子的假设。早年我随少奇同志到满洲开展工作，就留在东北嫩江流域，那年我领导抗联打鬼子，就亲眼见过哈尔滨阿城松峰山太虚洞，有位道长，就曾经用牲畜的骨头磨制了一盒围棋子！”
“这么说，我的推测是有依据的？”章凯诚激动地问。
“是啊，只是我不喜欢下围棋，不过抗联第三路军四支队政委兼情报主任老黑喜欢下棋，和那道长下过，记忆很深，他们在太虚洞棋盘上下！棋盘做的真叫绝，两人围着小磨盘大小的石头棋盘坐下，给我的印象太深了！”
听到这里，章凯诚突然拉住萧政委的胳膊，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追问：
“老黑，老黑叫什么名字？”
“他姓赫！大家见他长得又黑又壮，都叫他老黑，锡伯族人，叫赫刚，你认识他？”萧政委感到惊奇。
“认识，我们是老相识，老战友，他还救过我的命呢！可惜抗战胜利后，我就被调到另外一个战线工作，再没有机会相见啊！”
“太巧了，老赫同志也是我的老上级，不过我们在一起工作，是抗战结束之后，老赫可是东北情报战线的前辈，现在松江省军分区当司令员哩！等这次我们去黑龙江，就去拜望一下！”萧政委提到赫刚，一脸的敬佩之情。
“他当司令啦！这回我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