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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诚走到锦乐面前,理理她的头发,笑道:“乐儿,你先回房歇息,我还有事要与忠勇侯商量,”然后看了崔锦澜一眼,很是暧昧地回头对锦乐低声说道,“晚上咱们再聊。”
可这句话怎能躲过崔锦澜的耳朵,只听他有些恼怒道:“殿下,说话办事注意分寸!舍妹乃是家人捧在手心儿里的宝,不是你可以随意糟蹋的······”
李云诚笑道:“你不懂,不过,乐儿懂就行!乐儿,快回房歇息吧,你都走了一天了,定然是累了。”
“那哥哥,你们继续谈事情吧,乐儿先走了。”锦乐跟崔锦澜打了招呼,然后使劲在李云诚脚上踩了一下,便蹦蹦跳跳地笑着出去了。
“哎呦——我的······娘子你、你、你慢点,别摔了······”李云诚一副特无奈的表情,但却一脸享受的模样。
崔锦澜很是不屑地鄙视了他良久,才十分无良地说道:“你这辈子算是栽在我家妹子手里了,不过也是你的福气!别人,就是拿一万两银子,我家妹妹也不见得会踩人家一下,你就偷着乐吧。”
李云诚撇了他一眼,煞有介事地说道:“是啊!你不就是将大把大把的金子银子、绫罗绸缎、各色珠宝都砸在了我家娘子身上了,也不见得她踩你一下!她还是跟我亲!旁人,当然包括你,那是羡慕不来的。”话到最后,十分得瑟。
崔锦澜懒得跟他耍嘴皮子,便重新走回书桌,敛起神色,说道:“一个女人也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的,看来真的不简单!此事涉及皇家,我本不该插手,只是,事关我那妹子,我不能坐视不管。我没见过她,你把你探查到的跟我仔细说说。”
李云诚也坐在书桌旁边,很是郑重地说道:“那个女人会妖法,我的人发现她总是无故消失,还有,那一身诡异的手法当真匪夷所思。你那个大妹子成亲那天,就是她弄的药,试吃的人都没事,就父皇栽了进去,才被他们算计成功的。”
“如此看来,果然不简单!莺莺一事,终究是我这个做大哥的疏忽了,才让人钻了空子。这次,凭他什么妖魔鬼怪,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几分能耐!对了,你师父散乌道子不是有几分奇能异术吗?你学得了几分?”崔锦澜并不惊奇,而是淡然询问道。
“家师确是个能人,但愿这次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能助我们一臂之力!这次,就让那个女人见鬼去吧!”李云诚语气很是坚定。
······
却说锦乐,自她出了客厅,便被一群人给护卫着,好像立马会有什么刺杀事件发生似的。这群人里,她只认得两个人:邹任迁和凌风。三年前凌风就奉李云诚之命,全力保护锦乐,如今兜兜转转回到王府,更是将这一命令执行到底。
良久,过一道道山门,锦乐才走到主院,锦乐也来不及看这建筑的规格,便向屋子里走去——在皇宫待了三个月,气派的房子见多了,早就审美疲劳了,更重要的是她快累死了!
锦乐在主位上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便见一屋子的人哗啦啦跪了一地,齐声说道:“恭迎娘娘入府!”雪儿她们几个丫头以及自家奶娘也在场。
“都起来吧!”锦乐一副十分贤良淑德的模样。
众人起来后,便有一个内侍打扮的人走上前来,看其服饰,应该是个头子。走出来对锦乐说道:“奴婢顺忠,是掌管王府吃食的。娘娘车马劳顿,想是饿了,晚膳已经备好,娘娘可要用一些?”
“王爷那边还有事,再等等吧。”锦乐温和说道。
“娘娘,您还是先用一些吧,若是真把您饿着了,回头王爷不把奴婢的皮剥了算怪。”忠顺有些为难地说道。
“也好,去准备吧!”锦乐闻言,便说道。然后内心凉凉地想,这叫‘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皆是锦乐爱吃的,做的也很精致,锦乐吃得很欢实。饭后,锦乐沐浴更衣洗漱完毕之后,便进了卧室,究竟如何奢华且休繁叙,只看那个约有十平米、大得不像样的拔步床便可知晓,跟个套间似的。锦乐有些嫌弃——不知道李云诚究竟在这张床上跟多少个女人同时滚过床单。走进细看其纹理,却是颇为细密,貌似是新的。锦乐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下。
或许是见锦乐有些愣神,邹任迁领着一帮子男女侍立在一旁,便说道:“娘娘,这是王爷两年前专门命人打造的,完工之后,一直以来便收在府库之中。前两日,王爷命奴婢们将它整治出来,安置在了这里。”
锦乐十分不习惯这些人在旁,尤其是自己洗完澡之后。于是便一脸疲态地说道:“知道了,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
“娘娘若是有事,便叫奴婢!”邹任迁恭敬地答完话,便领着一群人下去了。
锦乐松了一口气,爬到床上便睡了过去。只有两个夜明珠发着光,依稀照见房中的摆设。而拔步床内依旧黑漆漆的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锦乐迷迷糊糊听得有人在耳边叫她,似乎有什么东西还蹭她的脸,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但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和气息。锦乐立马警醒起来,坐起,她因为已经睡了一会儿,所以习惯了黑暗,在黑暗中依稀能看见那个男子,而显然那个男子还不是很适应黑暗;而且,看这人的架势,并不是个练家子——也许这是自己反败为胜的机会。她跟李云诚呆在一起这么久,可不是一直笑闹,几手护身自救的功夫还是学会了几招。
看着那个已经起身脱衣服的男子,锦乐不动声色地问道:“六郎,你回来了?”
那个男子似乎没想到锦乐的反应,便笑道:“是啊!娘子,事情都商量妥了,便回来了。娘子怎么就睡了?”
锦乐悄悄拔下头上的金簪,那个簪子十分尖利,锦乐只有和李云诚在一起时,才会将它收起。然后对来人笑道:“自然是累了,六郎可曾洗漱过了?怎么还是一身酒气?也不怕将锦儿熏坏了?”
那个男子似乎有些懊恼,说道:“娘子,为夫想你想得紧,咱们······啊——你个毒妇!想谋杀亲夫吗?”男子被锦乐刺中了胳膊,鲜血直淌,低声怒喝道,便欲上前,大有杀了锦乐的架势。
“六郎,你怎么了?可是累了?为何无缘无故骂锦儿?锦儿可是很想你的。你怎么现在才来,自己不小心撞在了簪子上,还要怪罪锦儿?”锦乐声音本就十分好听,此时,语气软软的,像是个做错了事、在讨好大人的小孩子,又带些撒娇的意味,那语气十分关切。
那人听得锦乐细细软软的声音,心神一震动荡,心里直痒痒,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立马给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只是这愣神之际,便觉胸口刺痛,血便喷涌而出。原来是锦乐将簪子直直刺进了那人胸口。
那人愤恨地盯着锦乐,然后十分不甘地吐了口血,一口气没上来,便倒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茫茫觅情处
锦乐不敢贸然出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没有李云诚,没有崔锦澜,她要自助。门外那群人没看好门,不管他们中间是有叛徒,还是他们真的本事不如人,他们皆已经指望不上了。锦乐瞧瞧起身,将夜明珠取下,把这个人的尸体里里外外扒拉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正准备将尸体弄到地上,忽然一个人影进入视线,锦乐抬起头,来人正是武宜兰,锦乐吓了一跳。
“很好!你还真是个有本事的!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不过我为你找的这个男人着实不错,长得一表人才,竟然被你杀了。难道你不喜欢俊俏的,想找个丑的?”武宜兰仿佛在跟人说家常一般。
锦乐强自镇定下来,笑道:“兰妃娘娘好雅致!这大晚上的,作为庶母,竟然跑到嫡子的房间里作怪!不知父皇会不会喜欢?”
“好了,我今天来是好心帮你!你把自己洗得这么干净,焉知不是在等男人?那种事,黑灯瞎火的,跟哪个男人做,有什么区别?况且,你那个六郎指不定在哪里一夜风流快活呢?你就是长得漂亮,身份尊贵又如何?还不是独守空房?是我好心,给你送个男人,你还不知感恩?”武宜兰缓缓说道,似乎是在问自己的女伴这件衣服好看吗。
“我与六郎之间的事,究竟与你有什么相干?你一再阻挠,却是何故?还把那一连串不相干的人扯进来,无辜受牵连!你还说自己修仙,这样祸害无辜,不怕遭天谴吗?”锦乐义正词严呵斥道。
“好,我就跟你说个明白,免得你误会!你们二人本就分属商、参二星之命。可曾读过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母子二人尚且是‘同天隔月兮如商参,生死不相知兮何处寻。’的命,更何况是你和李云诚?你们注定是不能相逢的,却是我将你们带至此处,方有这段情缘。可是你们不能结合,否则,商参二星便会归位,你们就会分别回到二十一世纪,此间的经历便是一场梦,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莫说‘对面不相识’,你们的人生轨迹便是平行发展,永远不会有交集。”武宜兰笑道。
“所以,你就这么好心地算计了那么多人,就为了帮助我和李云诚?若真如此,我该好好感谢你的!”锦乐讽刺道。
“感谢倒是不敢当。你们二人只有三种选择:要么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恩恩爱爱,在此间享尽荣华富贵;要么各自找个床伴,也会一样幸福;你们也可以春风一度,然后回去,从此再无交集。”武宜兰给出了选择题。
武宜兰话音刚落,变故便发生在眨眼之间。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令锦乐窒息,而锦乐身子一空,便被人搂在怀里,瞬间后撤了三丈之遥。
熟悉的气息让锦乐悬着的心陡然安静下来,搂着这个男人的脖子,静静看着这场变故,才瞧清楚那个武宜兰满身是血,竟是被人用血浇了个透心凉,倒在血泊中。她的一双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