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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乐不禁皱皱眉头,既然是唐朝,那她咋会裹小脚啊!她得是多倒霉,才能撞上这比买彩票中五百万大奖的几率更低的事呢?
“三小姐呢?”外面传来了一个清冽的男子是声音,来人是崔锦澜。
作者有话要说:
☆、疑云雾雨漫书房
“回大人,三小姐还在书房。”听声音像是那个叫绣儿的丫头回的话。
锦乐赶紧收拾好情绪,放下书,从书桌前走向门口。她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被这人抓到错处!
“乐儿开门,是哥哥。”崔锦澜不疾不徐地叩了两下门。
锦乐打开门,扑闪着大眼睛,甜甜地叫了声“哥哥”,把人请了进来。
崔锦澜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走到书桌前翻了翻上面的书,冲锦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叹,继而叹了口气,颇有些感慨道:“嗯,不错,是该多读些这样的书。读史,明智,明理;阅今,方能知晓形势,从容取舍。莺莺终究是被母亲教导偏了。”
“哥哥教导的是,乐儿明白,别人犯的错,乐儿才不会也跟着错,乐儿没那么傻。不过,那也是哥哥搜集的书好。”锦乐甜甜地说。
崔锦澜在凳子上缓缓坐下,示意锦乐也坐下,缓缓道:“妹妹可是有什么不舒服?自从这次醒来,妹妹变了不少,也和哥哥生分了不少······”
“哥哥,我······”锦乐大吃一惊,要知道她这是见崔锦澜的第二面,哪里就露馅了呢?不由得失声叫了出来,却不知该怎么说。
“妹妹莫急,咱们兄妹没什么不可说的。有什么事不妨对哥哥好好说说,哥哥也好开解你。”崔锦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锦乐不由得心跳加快,她没想到这个此时比雍正还忙的刺史大人竟然还有时间花费如此大的精力观察她,而且这么快就出招了,她一下子就懵了,有些不知所措,面前这个人可是曾经杀人如麻、威震一方的将领,当了j□j年杀伐决断的封疆大吏,真不是一般的不好糊弄!她惹不起······于是锦乐支吾了半天没蹦出一个字,脸色憋得通红,眼泪汪汪地看着崔锦澜,心里默默吐槽:原谅她吧,她就装一次小白花······
崔锦澜看着妹妹这么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毕竟是他疼了十多年的妹妹!可他不得不好好问问她,毕竟这两天她表现得太过反常,而——“反常则妖”。
“妹妹,自你四岁起,哥哥便一直照看你,就是再忙,也不曾有丝毫疏漏。自你上次病重,哥哥更是一刻也不曾放松。咱们兄妹自来便是比别的兄妹亲厚,你说实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无论怎样,哥哥都不为难你。”崔锦澜话到后来,声调低了几分。
“哥哥,我······记不得以前的许多事了······爹爹······爹爹······”锦乐拼命去想她今天过不了眼下这关的下场,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太可怕了,居然时时处处都有人监督她。
崔锦澜站起来走到锦乐面前,弯下腰,平视着锦乐,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腾出右手替她擦泪,粗糙的手滑过嫩嫩的脸颊,却让锦乐觉得这人随时有可能掐死她。
“妹妹莫哭了,还有么?”崔锦乐继续问道。
锦乐哽咽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没那么容易过关!
“我······其实,我还梦到过很多人,我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了好长时间······他们跟我们这里的人很不一样······而且,那里没有哥哥,也没有嫂嫂,乐儿害怕······”锦乐小声地带着哭腔说。
崔锦澜不由得微微一笑:果然,还是那个被他保护的很好的小丫头,虽然一病失忆了。轻轻拍拍锦乐的肩膀,低声安慰道:“乐儿乖,不记得就算了,你发着高烧昏过去三天两夜,都把哥哥吓坏了,如今醒来便好。”
锦乐知道这一关过去的差不多了,但还是觉得应该再进一步,免得将来这位“哥哥”又有什么疑惑,再来一次这样的刺激,她的小心肝儿可承受不住。于是,锦乐慢慢站起身来,盯着崔锦澜的眼睛,看他应该是相信了她,便傻兮兮地笑了出来,扑进了崔锦澜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然后瓮声瓮气地说:“乐儿在梦里找不到一个认识的人,乐儿是个野孩子,没有人疼乐儿,乐儿没有吃的,也没有穿的······乐儿后来去讨饭,可是······可是那人放狗咬我······乐儿很想回家,却回不来,后来,乐儿终于回来了,却发现谁也不认识了······他们还说爹爹······”锦乐大哭了起来。
崔锦澜一直抱着妹妹,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摸摸她的头发,笑道:“多大的人了,竟哭成这样。”
锦乐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继续她的傻笑事业。
崔锦澜却是拍拍他的脑门,笑骂道:“真傻,快别笑了,我让人打水来,你好好洗洗。”说完,不等锦乐出声,便朝门外吩咐:“来人,端三盆热水来。”
便有人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有一群人端着热水鱼贯而入,等锦乐重新洗完后,崔锦澜便让她们都下去了,书房内又只剩下这兄妹二人。
“哥哥,虽然我很多东西都忘记了,但我要重新学习,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么?”锦乐诚挚且坚定地问道。
“乐儿有这个决心就行,其它就交给哥哥吧,给爹爹守孝期间就好好温习,不要多想”,崔锦澜安慰她道。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见到娘和姐姐呀?”锦乐很关心这个问题。
“哥哥也说不准,今年夏秋时节,淮水、河水两岸皆泛滥,灾民流离失所,驿站也受冲击,家书更是断绝了几个月。圣上批示的公文迟迟未到;而且江南赋税在今年会格外重要,江南情况复杂,这局面不是一个新人能迅速稳住的,哥哥担心这回老家一事将会遥遥无期啊!妹妹要做好准备才是。”崔锦澜仍旧是低沉的声音。
“哥哥的意思是会被‘夺情’吗?”锦乐不由得问了这么一句。
““夺情”?你倒是还记得这个词儿!”崔锦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哪有?我还是刚刚翻书时看到的,我还能认识几个字呢!”锦乐有些骄傲地说,一副“我聪明你夸我吧夸我吧夸我吧”的模样。
崔锦澜不由得心情大好,笑道:“很有可能。”
“那我和嫂嫂他们怎么回老家啊?”锦乐道。
“流民太多,若哥哥不亲自护送你们,实在不放心。等等再说吧。”崔锦澜皱了一下眉头,答道。
“哥哥,那姐姐的事怎么样了?”锦乐忍不住问道,她真的很想知道西厢记的进展情况。
“离这次开科取士还有近一个月,一个月后再说吧。我已修书母亲,让她们尽快回博陵老家,就算要办喜事,也要出了孝吧······”说到此,眼中寒光一闪,又道,“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去我崔家提亲!”
“哥哥······”锦乐不由得拉拉崔锦澜的袖子,没办法,那表情太可怕了。
崔锦澜摸摸她的脑袋,正要说些什么,突然门外一阵嘈杂声,一个男子是声音响起:“大人可在这里,孟忠有事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
☆、江流三折几时宁
“妹妹且到书架后面暂避,哥哥借用一下你的书房。”崔锦澜对锦乐道,看锦乐乖乖走到一排排书架后,隐去了身形,才对门外说到,“进来。”
锦乐看不见身形,只能听见声音,不由得咒骂了一句万恶的封建社会。只听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响起:“属下参见大人。”
“起吧,何事?”
“大人,据探子来报,淮水南岸大批流民往南部迁来,若不及时处理,恐怕我扬州危矣!”这话说的忧心忡忡的。
而崔锦澜不疾不徐的音调就响了起来:“庐州、滁州都未慌,咱们急什么?还有事吗?”
“还有······节度使大人来访。”这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哦——先伺候好了,我随后就到,去吧。”崔锦澜又是一副古井无波的调调。
“属下遵命!”一阵脚步声后,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妹妹,出来吧。”
锦乐缓缓走到崔锦澜面前,叫了声“哥哥”,她不明白崔锦澜为何会在她的书房办公事。
“乐儿,讲讲你做的那个梦可好?”崔锦澜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锦乐吓了一跳:她怎么还没过关啊!
崔锦澜见她抿着嘴唇不说话,便继续说道:“做了噩梦,当然要说出来了。你在那里定然吃了不少苦,说出来心里好受些。”
“哥哥,我······醒来就忘记了一大半儿······”锦乐结巴道。
却不料崔锦澜脸色有些难看,有些严厉地说:“乐儿,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哥哥自小疼你,当年来扬州一半儿的原因本就是为着你这身体不好。近十年的时间,节度使都换了三个了,皇帝对你哥哥可实在不放心啊!就换来你如今这般态度?对哥哥连句实话也不肯说吗?”崔锦澜话到后来有些悲怆的意味。
“哥哥,你不是要去见那个节度使吗?”锦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节度使?不急,就先让他品一下咱们家珍藏了三百年的佳酿吧。现在,你还是跟哥哥好好说道说道吧。” 崔锦澜目光炯炯地盯着锦乐道。
“我一直都很害怕的,我不认识嫂嫂,不认识煜哥儿,不认识珍儿,当然,也不认识你,”锦乐说到这里,抬头看看崔锦澜,见他一副沉思的模样,知道这是瞒不住也糊弄不过去,索性都说了吧,就当二十一世纪真的就是她这个崔家小姐的一个美梦吧!于是咽了口吐沫,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