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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办完后,也不怕皇帝猜忌,上书皇帝求了南方的外任,皇帝也信任他,任命他为扬州刺史,坐镇扬州九年,直到到现在。而原主与哥哥关系最亲,非要闹着要和哥哥叫一样的名字,哥哥也疼她,就给她起名叫锦乐,希望她一生无忧,快快乐乐。原主还不大满意,与哥哥一起排行,却不好漏了姐姐,于是,非得要求刺史府里的人叫她三小姐,不准叫二小姐。真是个傲娇的小姑娘。自四岁起,常年住在扬州,偶尔回家小住,父母都心疼她,爱若珍宝,姐姐性子温婉,待她也挺好。锦乐不禁想到,骤闻父丧,小姑娘定是出现绝食晕倒等状况,自己不知倒什么霉,“借尸还魂”到她身上了。
根据嫂嫂李氏的只言片语,锦乐能推断,这个哥哥目前正忙着差事交割,毕竟是九年的经营,杂事肯定多。
此刻的锦乐是喜忧参半,她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刚开始看到崔莺莺、红娘等人,还以为以为是到了《西厢记》,吓死她了,在一个女子必须依附男子才能生存的的年代里,有这么个在生父灵前对一个就见了几次面的男子以身相许、毁弃父亲生前所定婚约的亲姐姐,她可是前途堪忧啊!可后来觉得不对,毕竟原着里,崔莺莺没有兄弟姐妹,而这里,崔莺莺有一个很牛的老哥。
《西厢记》的故事发生在暮春时节,如果她果真是穿到了西厢里······念及此,锦乐心里咯噔了一下:《西厢记》的情节发生过了。她来这里干什么呀?替原主受罪吗?哥哥丁忧了,姐姐做出了大伤社会风化并违反法律的事情,她可怎么办啊!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她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根本无力补救。想想这些,她觉得很丢穿越人士的脸:人家穿越都能改变祖国母亲一百多年的屈辱史,她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人家穿越生怕一不留神改变了历史,行动都受了限制,她却明知结果却无力改变;人家穿越都是被无数美男围着转,然后像到菜市场挑菜一样挑中满意的有情郎,她却要担心“西厢事件”后,是否有人上门提亲······
但愿这不是《西厢记》,人名什么的都是巧合。
“小姑姑,小姑姑,煜儿和珍儿来看你了”。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只听其声,便知定是个十分可爱的小男孩儿。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慢点儿,别磕着”。这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嬷嬷,你真烦人······小姑姑,你快开门啊!爹爹生气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都不理珍儿了······”一个小女孩的软软的撒娇声传来。
锦乐赶忙略微整理了一下床上摆的那一摊子的书信,向门口边走去,一开门,就见两个小身影齐齐地朝她奔来,,锦乐忙张开双臂站定,扶住了已经扑进她怀里的两个小娃娃。饶是她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那冲击力冲得一个趔趄,周遭几个丫头赶紧上前扶住她,她才没摔倒在地上。这该是原主的两个宝贝吧。
果然······
“小姑姑,都是妹妹贪睡,睡到现在,要不,煜儿早来看你了”。七岁的小男孩一副乖宝宝求表扬的模样。
“才不是呢?祖母来信了,爹爹很生气,娘说那是大人的事,珍儿想不明白,后来就睡着了。都怪爹爹”!四岁的小女孩嘟着嘴甜甜地说,一副不高兴的小模样。
锦乐心中一动,天啊!莫非是“西厢事发”······
“煜儿、珍儿乖,小姑姑没事了,快进屋里,咱们一块儿玩儿”,锦乐抱着先把人骗到屋里的原则,亲切地说完,拉起两个孩子走进屋内,扭头看了眼准备跟进来的人,吩咐道:“不用进来,外面候着”,然后颇为优雅地关上门,准备当一回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两个小屁孩应该比一群大人好糊弄吧······锦乐凉凉地想。
锦乐牵着两个小孩走到榻前坐下,轻轻揽住两个娃,笑得眉眼弯弯的:“说吧,祖母信上说了什么;你们爹爹又气什么。”
“大姑姑好像犯了错,祖母要嫁大姑姑,她们都还在寺庙里,爹爹的脸好臭好臭的······”小男孩话音未落,就把锦乐给劈得外焦里嫩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姑姑,你怎么了?”小姑娘觉得她的小姑姑有点不对劲,晃着锦乐的胳膊软软地问道。
“没事儿······”锦乐的声音有些颤抖。
“三小姐、小少爷、小小姐,少夫人让你们收拾一下便过去,该用晚饭了”,外面响起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去回少夫人,就说我们马上到”。锦乐听到后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吩咐道。
锦乐不甘心又问道:“后来呢?”她再也无法淡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秋阴初散哀金莲
“没有后来了,爹爹发现了我和妹妹,照看我和妹妹的人都被扣了两个月的月钱,爹爹不准任何人透露,可我觉得小姑姑需要知道,我和妹妹就来告诉小姑姑你了。”
锦乐觉得这必得是老夫人将崔莺莺和张生的事告诉了大儿子,这个大儿子还有个当闺女养的妹妹以及一个亲闺女,连议亲都没有,家里就出了这么一出有辱门楣的事,他怎么会不愤怒呢?
“好了,你们俩也该饿了,咱们去找你们母亲吧!”锦乐知道是不能再拖了,从这两个小屁孩嘴里也问不出实质性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个张生目前有没有中状元,还是去哥哥嫂嫂那里打探一下情况吧。
是的,是哥哥嫂嫂,从这一刻起,她得逼迫自己进入角色了,她目前还得依靠这个家呢——她要好好活着。
锦乐打开房门,对众人吩咐道:“去少夫人那里,走吧。”
众人道声“是”,早有四个妇人走到前头开路去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拉着锦乐,很是欢快地死命往前坠着走,后面跟了一群丫鬟婆子。锦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舍,颇有些苏州园林的风味,清雅的色调,一砖一瓦皆十分精致。
美丽的景色使锦乐一阵放松,于是她立马体会到脚上传来的感觉——疼痛!脚趾头也不是自然舒展,而是贴着脚面很是畸形地长着。她觉得那人鱼公主走在刀尖儿上的触感应该也是如此吧,难道还有人敢对她的脚下毒手吗?她不由得迈出一大步,长裙下的脚便露了出来:好小!是的,她曾经有过十三岁······那这脚该是传说中的“三寸金莲”吧!貌似《西厢记》里的崔莺莺就是小脚。
锦乐突然很想哭,自打穿过来,她的精神高度紧张,生怕一不留神漏了陷儿,得知哥哥武艺好,她还幻想原主铁定也会两下子,她混出府弄些武功秘籍、找几个美男来几场多角恋应该不成问题。结果,一双小脚把她的美梦打碎了:她要是逃跑,估计连大门口都跑不到,就会被抓回来——这脚是走不了二里地的。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在这个时代,她逃不过对女子的各种束缚而成为例外!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头端详那个笑靥如花的四岁小女孩:她几年后也会被这样裹脚吧。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那血肉模糊的脚丫子跟纤纤玉笋联系在一起。那将来呢?如果她自己有了女儿、孙女、外孙女,她该怎么办?是否亲自为她们把裹脚布缠好呢?她何其忍心!
“三妹妹,回神了,莫要伤心了,天色不早了,来吃些东西。”伴随着温和的声音,一只素手映入眼帘。锦乐赶紧…试图躲开,却被另一只手扶着,她不敢表现的太过激,就没有躲开,任由这只手先是摸摸她的额头,然后又摸摸她的脸蛋儿,“嗯,没发热就好,快跟嫂嫂进去,煜儿和珍儿都开吃了,你还在门外发呆。”
“嫂嫂,我也饿了,我们快进去吧!”锦乐勉强挤出来一句。任由嫂嫂李氏拉她进屋坐定。
“你哥哥有事忙,咱们不等他了。妹妹凡事莫往心里去,你是崔家女,自幼又由你哥哥和我抚养,陇西李家的规矩可是一顶一的好,一切自有你哥哥和我顶着。”锦乐刚准备夹菜,李氏给她加了个鸡腿之后,说了这么一串话,便止住了。
“嫂嫂说得对!”锦乐这句话是听明白了,这是告诉她,她的名声不会因她姐姐的事而受影响,让她太不要难过。可到底是亲姐妹,怎么会没一点影响呢?锦乐现在真正是为这件事发愁:她将来嫁人生儿育女,难道真要给自己孩子裹小脚!她不由得想到二十一世纪,那里的父母为孩子报各种补习班,两岁多开始就要饱受各种“酷刑”,各种考试各种对比各种竞争各种压力,天空永远是那么狭小,她自己就深受其害。她那时就打定主意做个不婚主义者,这样就不会有孩子,孩子不是自己的,就不会发自内心地心疼吧。如今,她来到这里,小脚都裹了,估计是逃不过宿命的折磨吧,崔家已经出了一个叛逆的小姐,可这妞命好,最终成了状元夫人。而她,锦乐想想,心里不由得苦笑起来,如果她不嫁,为保崔家那再也伤不起的名声,她很有可能会被抱病身亡。
饭毕,李氏将那两个小屁孩哄出去,对伺候的人说道:“都出去吧,我与妹妹说说话。”屋中便只剩下李氏和锦乐。
“嫂嫂可是有什么话对妹妹讲?”锦乐稳住心神,决定先发制人。
“妹妹,如今我不瞒你,莺莺的事你也听到一些风声了吧,不然今晚也不会如此走神。”李氏盯着锦乐的眼睛道。
“嫂嫂,我姐姐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哥哥为何生气?”锦乐揣着明白装糊涂,她要好好表现。
“本来这些不适合与你一个小孩子说,可是毕竟闹大了,瞒也瞒不住,索性嫂嫂与你说个干脆,省得你瞎想。事情是这样的,娘与莺莺扶爹爹灵柩在普救寺遇难,幸得一个姓张的穷书生所救,不料,莺莺与那书生竟是私定了终身。娘无奈,被迫答应将莺莺许配给他,前提是张生科场得胜。而且,你也知道,莺莺自幼与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