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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地转过身子,仇天恨试图掩饰自己失态,刻意压低声调问:「云姑娘高烧退了吗?」
「你知道她生病?嘿……我这算什么问题,『白霭门』全门上下又有谁不知道岂弱病了,女孩子就是这么死心眼,『望夫崖』的风那么大,她生气哪儿不去,在那么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偏要挑风大雨疾的『望夫崖』去,哎……」望夫崖?云岂弱不是来他这边之后才开始生病的吗?仇天恨本想多嘴的,但心想何必呢,这样不也挺好,自己就当云岂弱从来就没有来过,趁机把她忘个一乾二净,免得自己无端生出许多烦恼。
「本想还得再多等两天,『赤城派』跟『白霭门』一起下成都时,我才能出「黑蚊岛」的,就因为岂弱这么一病,老爸才解除对我的禁足令,要我连夜赶来,昨天岂弱的精神好多了,本来要约她一起来的,她说她还是不太舒服,所以我才一个人过来,你放心吧,我看得出她没事!」田开疆像阳光青年,健康朝气而有活力,跟他比起来,仇天恨相反的,阴郁多愁且沉默,仇天恨不知不觉喜欢上田开疆,他拥有自己缺少的气质,这让他想起白狼,虽然田开疆跟白狼大不相同,但在某方面却又如此神似。
相信吗?云岂弱那天负气出走原因,竟然是因为云向南觉得女儿的婚袍下摆太短,擅作主张替她多放长了一吋,因此惹恼了云岂弱。
当身边所有男人把精神放在刀光血影的武林时,云岂弱这位娇娇女却满心期待着她鸳鸯蝴蝶芭比丹尼式的浪漫婚礼。
但她不知道……仇天恨及田开疆也不知道,经过那风雨交加的夜晚之后,爱情再也不是他们原先期待的那么一回事……
「等这次成都回来我跟岂弱就要完成终身大事了,这是我多年的愿望,如今美梦就要成真,有时候我还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瞧田开疆眉飞色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最难静的是水,微风吹则波起,听到云岂弱三个字,该是情窦初开年纪的仇天恨,不只春水微漾,简直就波澜起伏,又听到田开疆说他跟云岂弱的婚期近了,仇天恨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古怪,田开疆察觉到了,但他无法猜透这表情底下的真正原因,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失态才引起的,连忙说:「哈!这款儿女私情,说出来叫仇兄弟见笑了,哦!对了,这次成都之行,你可是主角喔,咱春东是否可以与『天鹰盟』结盟,仇兄弟可是至关重要,我知道你压根不想做『长生门』掌门,但是为了四春武界,你就勉为其难吧,至于安危,你尽管放心,有我们『赤城派』跟『白霭门』保护着,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成都?那富饶土地中最富饶的城市,最不像四春的四春首府。
没有人知道此行会发生什么意外,田开疆说要保护仇天恨的这份诚意绝对发自真心,再毋庸置疑不过,只是……在成都等他们的,却是远非田开疆所能应付的豺狼虎豹,更甭提想伤害仇天恨的,可能不是敌人,而是跟田开疆站在同一边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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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六、北客
(起3R点3R中3R文3R网更新时间:2007…3…22 21:12:00 本章字数:6910)
长源村位处春东崇山峻岭与开阔的平原交界,出了长源村就进入到广袤富饶的四春平原。
这天,夜很黑,远远有频繁的电光交闪着,风吹得错乱,其间还隐隐透着点点湿意,对于旅人来说,再不找个地方休息,恐怕就要浸在大风大雨里了。
长源村村口一幢虽然庞大却不失雅致的木造建筑,在风雨欲来的前夕,里里外外满满都是人,大家忙乱成一团,全都想早早安顿快快办好住宿来,好避开眼前即将来到的暴雨。
现在时间不过一般日子太阳刚才下山的时间,但看天空黑鸦鸦的吓人模样,一场豪大雨怕是免不了啦,建筑物门前由一挺孤高的木柱垂挂而下的一帘布制店招,此刻被怪风吹的直打哆嗦,布制店招上面写着……「山草小栈」。
几声轰然雷响,把外头照个死亮,「山草小栈」一位没了眉毛满脸痲子的店小二惊叫道:「这辈子没听过这样的雷响,怕春东那边至少垮他个两三个山头……」虽然整间客栈闹烘烘的,但店小二这话听来刺耳,所以也就特别清晰。
春东山头会垮?这意思不是诅咒春东山派有人要倒霉?一家旅店的店小二竟敢唱衰春东山派?是欺春东山派没有能人?
唰ㄘ地一条银鞭狠狠抽来,尾随一窝血雾喷得比将来的雨更密、更疾,店小二端着水酒的右手当场活生生给卸了下来,像刚才一刀的猪,呼天抢地厉声惨叫,好不凄惨。
出鞭的是个女人,瞧她一身桃红打扮,大版的束腰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收勒得更加魔鬼,鹅黄色披风让刚才内力一激,还微微飘抖着,瞧她黑亮的浏海微微晃漾,朱红的丰唇里两排皓齿轻咬,活灵的一对眼睛,汪亮的可以出水,好一副蹙眉千君怜、一笑百媚生的妖娆模样,尽管徐娘半老,却是绝世佳人。
掌柜看伙计遭到重残,急忙跑出来看看到底哪个瘟神干的,才看见一身桃红,便知不好追究下去,除了赶紧送这位倒霉的店小二下去快快就医外,心中即使愤慨,还是按捺脾气勉强挤出笑脸打着圆场,对这好似毒蝎般的美女说:「马夫人,这小蠢货前几天才来,不知道这边的规矩,冒犯了夫人您,您薄施小惩也就好了,现在你断了他讨生活的右手,叫他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马夫人还要发作,这时自她身后走出位英挺俊美的年轻人,挡在马夫人前面,从腰际掏出一小瓶药罐,同时摸了几锭雪亮的大块银子交给掌柜,说:「对不起,伤了您的人,这罐刀创药,是本门独门配方,先抹着止血再说……我母亲平日不是这样的,这点钱也请交给刚才小二,虽说不能改变什么,也算是我们的歉意……」
「废话够了没,婆婆妈妈的成什么大事?」马少爷话没讲完就让马夫人给打断,马少爷说话温文儒雅不着火气,将诚意写在脸上,果然是正派人物,配上高挺俊拔的扮相,实在是位难能一见的人中之龙。
「马少爷,小的在此替刚才那厮谢过,您们过夜的房间已经清理妥当,随时可以上去休息。」马少爷温文儒雅地点了点头,问了母亲意思,一行共六个人,在议论纷纷声中,先上到楼上去,。
「喂!邱掌柜,那我们的房间呢?」
「你怕『龙马派』,难道我们『沙天门』就好欺侮?」
「『龙马派』算个屎,你这样偏袒她,就不怕我『太演刀派』?」众人骂成一团,此起彼落地向掌柜抱怨。
邱掌柜虽然不算武林中人,但因为「山草小栈」地处要津,春东侠界来往交通,经常会落宿于此,所以在春东识人极广,看多了这些江湖人士,知道该如何软硬拿捏,朗声说:「事有先后,先来先住,马夫人她们是第一个进栈,自然第一个安排住房,接下来是『东山派』,其次『沙天门』,顺序就是这样,诸位大侠如果不满意,你们大可私底下谈去,但我可得秉公处理,否则总是有人要找我插队,那对被插队的岂不太不公平,如果这样大家还是不满意的话,不妨一刀杀了我算了,我当掌柜绝对得公平行事,这样才不会委屈任何一位掌门。」
邱掌柜把伤药跟银锭交给底下,吩咐快拿去给刚才那位小二敷上,听满堂的叫嚣怒骂声混乱成一团,邱掌柜愁容满面,心想:「全都要去成都的吗?原来以为只有『白霭门』的云大掌门需要招呼,不料却跑来这么多凶神恶煞。这里没有一个我惹得起的,随便一家门派没招呼好,自己就吃不完兜着走,这可怎生是好?」看屋外黑成一片,雨骤然下了起来,加上雷声不断,好像末世光景,让邱掌柜好生心烦。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惊呼,破门而进的是一匹全身漆黑的骏马,骏马上面骑着两个人,一位尽管长得粗眉大眼高强大马,而且还一把大刀背在背上的,却稚气未脱,看得出是个弱冠青年,这匹黑马虽然高大,但让这身形巨伟的年轻人一坐,反而显得恰如其分相得益彰。
青年一副威风凛凛破风乘浪的傲世模样,一手持着缰绳,另外一手则抱着一名老者,老者看来少说也有七八十岁,此刻身体软趴趴的,一个头低得快见阎王,病入膏肓像随时会断气似地。
年轻人不顾店内伙计阻拦,把马直接骑进密度已嫌过高的客栈大厅里,大声嚷嚷说:「快给我一坛上好的酒来!让我救个要死的人去。」
这话逻辑乍听之下十分不通,上好的酒就可以救快死的人?同年轻人骑在马上面那位要死不活的老汉,难道是他要救的人?
邱掌柜虽然没有行走过武林,却认得这个老汉,这老汉医术精妙,他夫人长年不良于行就是他医好的,再近一点查看果然是他没错,惊叫道:「王神医,是您吗?……您怎么会变成这副凄惨模样?」
大家听见是王神医?全都围了上来,真的是四春人称「赛张机」的不世神医「化活仙医」王传济。
大厅之上见过王传济的不在少数,听过他如雷贯耳大名的,更是人人皆尔,传说「化活仙医」活人不医死人也不医,只医要死不活,他可以让瘫痪的人走路,瞎眼的人重见光明,越是陈年老病、越是慢性重症,别人束手无策,他就越感兴趣,只是最近十年,他因着不为外人道的原因,离开他居住的「四养医谷」,居无定所,飘浪人间,要找他谈何容易。
因为他飘忽行踪,医术又出神入化,跟神仙没有两样,所以医仙之名不胫而走。
但现在眼前这位救人的神仙,哪有一点医仙的样子。王神医不像医生,倒像需要医生的重症病患。
「快一点,我赶时间,你是掌柜对吗?快给我一坛上好的美酒,喂!还摩蹭什么?快一点啊!」年轻人不管大厅室内其它人怪异的眼光,骑着他黑色神驹,飞扬跋扈的吆喝着。
铁打的马蹄把原本还算结实的木头地板,踩得粉碎,几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