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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出现了我很久未见的像钢铁般的冷峻表情。看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宽恕我。我只能呆呆地目送她离去,可
我又突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又再次追上了她。”请你等等。好吧,我不再解释了,可我要提醒你,你现在处
境很危险,赶快逃吧。否则事情不妙。“森村侦探要拘捕你。他答应我推迟两三天,等我从东京回来再抓你。现
在我们必须商量一下对策,黑川也来一起出出主意吧,不能让你被警察抓住,必须赶快逃走才行。”没等我的话
说完,会客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北川先生,我们约定的期限到了,你们再商量也没用了。”
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森村侦探。“北川,你的做法不像是绅士所为嘛。要是我听信你的话,现在还傻呵呵地
在幽灵塔等,可就全坏事了。”我一直在监视这位小姐,看她偷偷溜出来,我也从幽灵塔跟踪到了这里。在门口
监视的时候,偏偏北川你也来了。我猜这回肯定有情况,就偷偷跟了进来,躲在门后头,你们的话我全听见了。
哈哈哈哈,你们不能再做坏事了。“我这才意识到刚才门外那个戴墨镜的鬼鬼祟祟的男子是乔装打扮过的森村侦
探。唉,早知是他,我会更小心。侦探有些得意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我们三个人,然后又威严地走近秋子。”野末
小姐,立刻跟我到警察署去吧。理由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赶紧跟我走吧。“平日里通情达理的森村侦探此刻
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简直成了法律的威严化身,一点儿不徇私情。啊,终于到了最后的关头。秋子就要
被投进暗无天日的牢狱,从今以后我再也看不到她美丽的容颜了。要救秋子只能趁现在了。黑川和我都已深陷在
爱情的漩涡中不能自拔,此刻我们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件事情,互相递了个眼色。刚才我们还是仇敌,可在共同
的大敌面前,我们又站到了同一条战壕里。虽然都没说话,但我们已用眼神默契地分好了工。小个子的黑川把力
气活留给我,自己像只松鼠一样敏捷地奔到了门口,堵住了侦探的去路。我力气大,欣然接受分配的”任务“,
一个箭步冲到森村身前,和他扭在了一起。侦探力气也不小,但我学生时代练过柔道,一般人不是我的对手。最
后我终于制服了他,把他按在地上,骑在他身上,勒住脖子,勒得他直咕噜。”不错不错,北川,你把他按紧点
儿,别让他出声。我马上去取工具结果了他。“黑川飞奔而去。他说得挺吓人,难道他还真会杀了侦探不成。我
有点儿胆怯,但手上却不敢松劲。侦探憋得脸通红,两眼射出愤怒的目光。我故意避开他的眼神,只顾用力卡住
他的脖子。一会儿,黑川带着他的秘书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卷麻绳和一块白棉布。”你赶紧帮北川把这家伙的腿
按住,好让我把他捆结实点儿。还得把他的嘴堵上。“黑川吩咐着,自己也不停地忙活,就像一只捉住猎物的蜘
蛛围着侦探窜来跳去,很快侦探的身子就被他用麻绳捆了个结实,动作相当利索。”这下好啦,侦探先生,先委
屈你一下,暂且到壁橱里待一会儿吧。“黑川吩咐我和秘书把他抬起来,搬到隔壁房间,打开橱门,把他扔了进
去。”侦探的事摆平了,现在该商量商量秋子的事了,到底让她躲到哪里去呢。“黑川忙得直喘气,掸掉西服上
的尘土,要回会客室。我也整整弄皱的衣服,跟他走了进去。然而等我们回到会客室一看,秋子却没影了。”咦,
怎么回事。秋子——,秋子一一侦探已经被我们收拾了。没事了,快出来吧。“黑川在房间里四处搜寻,一下反
应过来,扭头对我说:”糟了,秋子跑了。你看——“果然,刚才黑川为了防止侦探逃跑而关上的房门,现在则
大敞着。我们立刻赶到大门口,玻璃大门也开着,门边的高跟鞋也不见了。秋子是趁我们忙着捆绑侦探时偷偷溜
走的,也许她不忍目睹我们和侦探的格斗。我走出大门,来到大街上。已近深夜了,周围静得出奇,看不到一个
人影。我呆呆地望着前方,一阵悲凉涌上心头。啊,秋子,难道从今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吗?”黑川,她不会
想不开,做出傻事吧?“”你是说自杀吗?“”嗯。“”我想不会的。现在的秋子已是历经磨难的考验,像今天
这样的事情,这几年她已经过了不少次,她不是性格脆弱的女人,更不会去自杀。“我想她可能是回幽灵塔了,
那里还有她没有干完的事。”黑川对自己的判断好像很有把握,一点儿也不慌乱。“也许你猜的对,但我还是放
心不下。”我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秋子苍白忧郁的脸。“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的秘书去车站看看吧。她肯定是乘
开往K镇的末班火车回幽灵塔了。”“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去吧。只有亲眼确认我才放心。”我在黑夜里飞奔起
来。“那就由你去吧。不过,当你确定她坐车回幽灵塔之后,请一定回我这里一趟,我有事要商量,而且我们还
得处置侦探。”我听见黑川在我背后大喊。我不顾一切地奔到火车站。刚到检票口,正赶上开往K镇的末班车就
要发车了。还好,我拿的是从东京到K镇的通票,赶紧出示了一下,奔上站台。看到了,我看见秋子登上了一节
二等车厢。我远远看到她的侧脸还是很苍白,但却毫无慌乱之色。这下我才放了心。她回幽灵塔,而森村侦探还
被关着,不用担心她被抓了。我产生了一股冲动,想要跟她一起乘车回去。但是和黑川的话还没有谈完,况且我
也不能逃避拘押侦探的责任,所以只好依依不舍地目送秋子离去,然后又回到了黑川的事务所。奇特的交易回到
事务所一看,黑川正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等我。“秋子是回幽灵塔了吧?”好像一切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嗯,
我看见她上了开往K镇的火车。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就算她真的回幽灵塔了,也说不定会出什么事。”“你还认
为她会自杀吗?”“是的,就算她不自杀,说不定也会销声匿迹。你可真能沉得住气。”“我相信她决不会自杀。
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北川,你觉得一个根本无罪的人仅仅因为冤情就会自杀吗?”黑川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专注地看着我。“哎,冤情?难道秋子是被冤枉的?”“正是。实话给你说吧,她根本没有犯任何罪,是完全清
白的。”“是啊,我也不相信她会毒害我舅舅。可是现在已经证明她和和田银子的确是同一个人,那个和田银子
不是杀害老太婆的大罪人吗?就算这回投毒的罪名不成立,可她还是逃不脱原来的罪名啊。”“这就是你大错特
错了。杀害铁婆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另有凶手。这是我最近才查清的事实,还没有对任何人讲。所以,即使秋子
和和田银子是同一个人,现在也没有必要担心。这是连秋子自己都还不知道的秘中之秘。”黑川好像要吐露一个
大秘密,故意把声音压低。可是这来得太突然了,一时间我竟然不能相信他的话。“可是在6 年前,我舅舅亲自
宣判和田银子就是凶手呀。”“那个判决本身就是个极大的错误。你知道,当时我是和田银子的辩护律师,为了
救她我煞费苦心,甚至不计利益,全力帮她收集证据。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推翻检察官的指控。 ”
首先是她左手的伤口和老太婆嘴里含着的肉完全吻合。有这种铁证,加上其他所有情况都显示她有罪,我可真是
无计可施。“当时因为工作原因,我常去监狱探视银子,她从一开始就断然否认对她的指控,丝毫也不畏怯。在
宣判终身监禁之后,她痛不欲生,认为她是冤枉的。”她跪在我身边苦苦哀求,让我帮助她。她说既然官府无力
查出真凶,那她自己就去查。无论如何她都要查出真正的凶手。从那以后,调查真凶就成了她的一大使命。“于
是我去求助当时的狱医股野礼三,帮她成功越狱,去接受芦屋先生的手术。我从不认为我是在做坏事。只要没有
确凿的证据,我就坚信银子无罪。”最后,我终于找到了确凿的证据。真正的杀人犯果然是另外一个人。凶手是
谁、现在何处、犯罪动机、作案手段,这些我全都弄清楚了。“黑川言之凿凿,看来不会有假。难道和田银子真
的不是什么杀人犯,是清白的?对,光看蜡面模就会很清楚,那么天真可爱的姑娘怎么会犯下谋杀养母的大罪呢?
积聚在我心头的阴云立刻散尽,让我一下轻松了许多。秋子啊秋子,请宽恕我对你哪怕是一瞬间的怀疑吧,我会
十倍、百倍地去爱你。我高兴得忘乎所以,但冷不丁看了一眼黑川的表情,他好像还另有图谋,偷偷在笑,于是
我又对他小心起来。”可是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秋子呢?你应该先告诉她本人才对啊,那样我们也用不着让
森村侦探吃苦头了。“”就是啊,北川。我也有难处啊,在和你约好之前,我不能对任何人讲,包括秋子在内。
“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难处,但难道你不该向警察检举真凶吗?那样秋子不就洗脱罪名了吗?“ ”
唉,就是啊。检举不检举真凶,全看你的意思了。“他的话很奇怪,我可不能上他的当,他的话里头肯定有企图。 ”
看我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我立刻反问。黑川眯起他的小眼睛,盯着我的脸,接着说:”我想先问你一句,
你是不是真心想救秋子?“”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那就是说你是真心想
救秋子喽。“”那当然。“”不过呢,要救秋子,你必须做出一个痛苦的决定,你能行吗?“”为了救她,我不
惜付出任何代价。“”你敢肯定吗?好的,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就说了,明早请你回幽灵塔去见一
下秋子,你还要向她宣布不希望有杀人前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