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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穿过门厅,进了四壁挂着丹尼尔参议员照片的小起居室。还是没有破门而入或者任何麻烦的迹象。
〃这可能是一个非常讨厌的骗局。〃他用手机报告说,〃我希望就是这样了。〃他停住了,〃啊呀!有问题。〃
一切都发生在卧室里面,干了这一切的人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烂摊子。这比他所能设想的一切都更糟糕。
〃真是糟透了。丹尼尔参议员死了。丹尼尔已经被谋杀了。这不是一个骗局。尸体看起来已经完全僵硬了。皮肤呈苍白色。有很多血。天哪!有很多血。〃
他弯腰去看参议员的尸体。他能闻得到无烟火药的气味,几乎舌头上都可以感觉得到。很可能是杀丹尼尔的枪里发出的味道。不幸的是,还有更多的东西留在残酷的凶杀现场。要他来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他极力保持冷静。跟骑自行车一样,对吧?
〃两枪击中头部。近距离射击。处决式。〃他对着手机讲,〃两处伤口大约相隔一英寸。〃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等了一会儿,接着又开始了。他们没必要知道他此刻所见所想的一切。
〃参议员双手被铐在床柱上。那手铐看起来好像是警察用的。他赤身裸体,很不雅观。阴茎和阴囊好像都被挖出来了。满床血糊糊的,大片大片的血迹。地毯上也有血迹,把地毯都浸透了。〃
他不喜欢这样,不喜欢离一个死人这么近,就是离一个活人也不愿意这么近。丹尼尔戴着一个圣牌。可能是全银的。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女人的香水味儿。这个高个子男人,这个调查员,几乎可以肯定这一点,〃市局警察将会猜测这是争风吃醋的情人干的。是某种感情 冲动的犯罪。〃他说,〃等等,这儿还有点儿别的东西。好。等一下儿。
我得看看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刚开始是怎么没看到这东西的,但是现在他确确实实看到这个纸条了。它就放在床头柜上的无绳电话旁。不可能看不到的,对吧?但他开始就是没看到。他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拿起它。
字条是用厚厚的优质文件纸打的。他很快地读了一遍。接着,他又读了一遍,只是想确定一下。。。。。。这张纸条是真的。
啊小丹尼,我们太了解你们这些家伙了。一个接一个,金是些百无一用、偷窃成性的有钱的浑蛋。
忝克与吉尔来到国会山狠狠打所有的人渣。
在这个不合适的地方、不合适的时间,拿合适的卑鄙小人可怜的丹尼尔开这第一刀。
真诚的,杰克与吉尔
他对着手机读了这张字条。他又向四周看了一下,然后离开了参议员的套房。那儿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片混乱、恐怖和死亡的景象。当他安全地来到Q大街上时,他打电话向华盛顿警察局报告了这个凶杀案。
他打的是个匿名电话。没有人会知道他曾经进过参议员的套房,尤其不会知道他怎么会进去的,他是谁。要是有人发现了,那就会天下大乱好像一切还是浑沌一片。
一切都很不离谱,而且有可能变得糟得多。杰克与吉尔发过誓的。
一个接一个,全是些百无一用、偷窃成性的有钱的浑蛋。
第5章
每次发生一个类似的人间悲剧,总是会有什么人指指点点。会有个人站在警戒绳之外,向被杀的孩子也向我指指点点。我记起了那天清晨珍妮对我说的预言似的话: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了,是吧,爸爸?
是的,是出了不好的事。最最不好的事。索乔娜学校内的谋杀现场令我心碎,我相信,也令别的每一个人心碎。这个校园是世界上最悲惨、最不幸的地方。
手提无线电话发出的的的答答声扰乱了空气,令人呼吸困难。
我还闻得到那个小姑娘的血的气味。它浓浓地塞满了我的鼻孔,我的喉咙,但更主要的是,塞满了我的心问。
夏耐儿的父母在近旁哭泣,这一带别的人也在哭泣,甚至连跟这个小姑娘素不相识的人们都在哭泣。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遭杀害,这在大多数城市,在大多数文明的国家里,都会是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可在华盛顿算不了什么,这儿每年都有许许多多的孩子遭暴力杀害。
〃我希望作一个有关此案的街区居民走访调查,范围尽可能大一点。〃我对鲍威尔说,〃辛普森和我都要亲自参加走访。〃
〃听见了。我们都摩拳擦掌,只等上阵了。至少是准备日夜兼战了。〃
〃走吧,辛普森。咱们现在就得行动起来了。〃我终于对辛普森说话了。
他没有争辩或者反对。这样的谋杀案通常得在案发后二十四小时内侦破,不然就破不了了。我们俩都明白这一点。
那个寒冷、悲惨的早晨。从六点钟开始,辛普森和我与其他侦探和巡警们一道,走访了那一带。我们必须按我们的方式来做,一家一家,一条街一条街地走访,主要是步行。我们必须参与到案情之中去,做点什么事情,尽快侦破这起令人发指的谋杀案。
那天早晨大约十点钟的时候,我们听说了华盛顿另一起令人震惊的谋杀案。参议员丹尼尔昨天夜里被人谋杀了。那可真是个倒霉的夜晚,是吧?
〃那可没我们什么事儿。〃辛普森眼光冷冷、没精打采地说,〃那不是我们的问题。是别人的。〃
我没有表示异议。
那天早晨我和辛普森走访的人中没有一个人见到过索乔娜学校附近有什么异常情况。我们听到的照常还是那一类抱怨,什么毒品贩子啦,生性古怪的疯子啦,在第八街活动拉客的野鸡啦,还有什么聚众胡搞的事越来越多啦等等。
但是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
〃大家都很喜欢那个小可爱夏耐儿。〃那个似乎已经在学校附近的街角开了很长时间杂货铺却永不显老的西班牙女士,对辛普森和我说,〃她总是来买小熊口香糖。她笑起来可真甜,你知道吧?〃
不,我从来没有见过夏耐儿笑,但是我觉得我几乎可以想见她的笑。我头脑中还深深印着这个小姑娘被毁掉的右脸。它仿佛一张夹在钱包里随身带的奇怪的照片一样,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吉米·齐大叔是一位生意成功、很有影响力的韩裔美国人,在附近拥有几个商号。他很乐意跟我们聊。吉米是我们的好朋友。偶尔他会和我们一起去看红皮人或者子弹队的比赛。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已经被我们列入嫌疑名单的名字。
〃会不会是那个惯犯,'切割手查基'?〃我们正在第八街上他的一家很受欢迎的餐馆〃何武成〃后面说话的时候,吉米主动提起说。我看到吉米身后的告示牌上写着:移民是最真诚的恭维方式。
〃还没有人抓到那个狗娘养的。他从前杀过别的孩子。他是华盛顿最坏的人。就比总统好一点儿。〃吉米说着,坏笑起来。
〃不过没人发现尸体呀。没有关于他杀人的证据。〃辛普森对吉米说,〃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一个查基。〃
那可是大实话。多年以来一直传说有一个可怕的人在北地村一带活动,专门杀害孩子。但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一切都未经证实过。
〃真有个查基。〃吉米大叔一口咬定说。他的黑眼睛眯成了一条更窄的缝儿,〃有个查基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亚历克斯,有时候我做梦还看见切割手查基呢。住在这一带的孩子们也是这样。〃
〃你听说过什么关于查基的更具体的情况吗?人们在见过他?谁看见过他?〃我问,〃你如果可以的话,就帮帮我们的忙吧,吉米。〃
〃啊,我很乐意帮忙。〃他点点头,鼓起厚厚的褐色嘴巴、三重下巴和粗粗的喉咙。吉米通常穿一套深棕色衣服,戴一顶棕黄色浅顶软呢男帽,他一说话,帽子就来回动,〃亚历克斯,你还在默想,还在运气吧?〃他问我。
〃我是在想,在运气,吉米。没准儿我的气这会儿有点儿不足。给我们说说查基吧。〃
〃我知道很多跟切割手查基有关的不幸的故事。他老是吓唬孩子们。就连那些一起胡搞的家伙都怕他。年轻的妈妈们、奶奶们在游乐场里到处贴传单。也在我的店里贴。都是些关于丢失孩子的悲惨的故事。我总是由她们贴,侦探先生。伤害孩子的男人是最坏的人。
你说对吗,亚历克斯?你有不同看法吗?〃
〃不,我跟你的看法一样。这正是辛普森和我今天之所以到这儿来的原因。〃
我知道很多关于这个被人称作〃切割手查基〃的专害小孩的家伙的事情。据未经证实的传闻说,他割过住在这个居民区的小孩子们的外生殖器。小男孩的,小女孩的都割。没有什么性别偏爱。不管这是真是假,有人骚扰过几个离这儿不远的北地村和南景排屋区的孩子,倒似乎是不容否认的事实。还有一些孩子干脆就不见了。
即便查基确实存在,当地警察也没有力量组成一个有战斗力的紧急行动组去寻找他。我为此事曾经与探长交涉过几次,但都毫无结果。东南区的侦探似乎从来就人手不够。这种不公平的局面让我极为恼火,把我都气疯了。
〃听起来好像是另一个任务:不可能!〃我们走上G大街,大致朝着海军营房方向走去的时候,辛普森说,〃我们一切只能靠自己。我们得抓住一个虚构的怪物。〃〃好比喻。〃我说,不得不对〃人山〃笑了笑,笑他异想天开的想像,他的想法。
〃像你这样一个文明人、高雅之士,我想你是会喜欢这样干的。〃
我们在吉米的餐馆里喝热气腾腾的香茶。我们在街上巡逻。我们竖起衣领什么的,看上去像个侦探。大大的坏侦探。我想要人们看见我们在这一带工作。
〃没有真正的线索.没有线索,没有支持。〃我说,赞同辛普森对于当前事态的判断,〃不管怎样,我们还是接这个任务吧?〃
〃我们向来都是这样。〃他说。他的眼光突然直直的,呆滞起来,简直有点吓人,〃小心,查基,小心你的背后。我们就在你神秘的烂屁股后头。〃
〃在你这个虚构的怪物的屁股后头。〃
〃太对了,宝贝。太对了。〃
第6章
能重新跟辛普森一起在东南区的大街上巡逻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