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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曾经亲眼目睹她吐再多血都依旧面色红润的样子,可是按照现在的流血方式,她早晚会死。
当初不缠绷带就是个错误。
高杉想都没想,踹开房间里的壁橱,拖出被单撕成长布条,然后动手把白柒夏整个人绑在床上。
布条一层一层把白柒夏裹得和木乃伊一样,只留下头还在外面。
绑住之后,她颤动的幅度减轻了很多,出血的速度也减慢很多。
可血却还是一点一点渗透床单,还没来得及吸附就已经滴落地面。
封闭的屋子里血腥味比战场上还强烈,让每个人都忍不住皱眉。
而不管外面的人都是什么想法,在意识空间里的白柒夏都完全不知道。
此时她和另一个自己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双方都已经气喘吁吁。
问题是光靠白打的话,想要打死一个和自己能力差不多的人太困难,白柒夏现在无比怀念有刀的日子。
不过没刀还不活了不成?夜一就从不用斩魄刀,靠着白打也打得整个二番队服服帖帖的,被夜一亲自调|教过的白柒夏说什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白打糟糕。
白柒夏趁着双方都在休息的空当,仔细地回想夜一训练她时的动作,连一丝细节都不放过。
然后擦了擦嘴角被打出的血,再次向着另一个自己冲了过去。
鬼兵队的四名领袖眼睁睁地看着躺在床上流血流得半死不活的少女,看着她的脸在被绑住之后就渐渐被灰白的面具覆盖,再然后,面具消散,周身的杀气也随之消散。
她的血在地上已经滴成一滩,再多的血滴下来的时候,寂静的房间里就充斥着滴答的声音。
可面具消散之后,那声音渐渐也就停止了。
血不再流了,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痊愈了,另一种,血流尽,死了。
高杉晋助二话不说,拔刀精准地割开了绑住白柒夏的床单,然后伸手拨开了她胸前的衣服。
那个被洞穿了的血洞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而身上其他地方不太严重的伤痕也已经恢复,只留下浅浅的印子。
而那个一直躺着的人则生龙活虎地醒了过来,漆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高杉向后让了几步,让光照进她眼睛里。
漆黑的眼睛重新黑白分明起来,如果高杉没见过人在黑夜之中的眼睛,他甚至会以为刚刚的纯黑只是因为没有光的错觉。
然后下一刻,这个令人火大的女人就露出了吊儿郎当的笑。
“高杉先生,你很喜欢趁着女人昏迷不醒的时候袭胸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明明是银魂卷又跑来写死神的东西了OTZ……
不过这问题不解决阿白就得死了【捂脸】
【我总觉得最后一句话说出来高杉不揍死她就是她幸运… …||】
至于自己虚化……咱们继续推给夜雪是妖刀上【远目】
一户咋虚化的我已经忘了OTZ所以没去深究OTZ……
感谢sora酱的长评番外【捂脸】超美的啊泪奔!!!
☆、十万个为什么的夜雪
伤好之后的白柒夏还是被迫在床上躺了几天。
她现在已经一只脚跨入了怪物的行列,为了不让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情在队里传开导致军心不稳,她被勒令卧床。
“照顾”她的人从普通队士变成了高杉他们亲手,不过反正也只是坐在屋子里聊天而已,白柒夏不介意。
她介意的是,她忙惯了,这种被勒令卧床的闲日子,没有意识的时候还好,醒了之后的空闲让她无比暴躁。
“我说,我什么时候能出这个房间?”白柒夏不耐烦地看着下了卧床命令的那个人,他自己明明当时的伤也不轻,现在却每天都可以听见丫在外面训练队士的时候生龙活虎的吼声,而当时和他们受了差不多重的伤的白柒夏却必须遵从这个家伙的命令卧床,只因为他比她队长的权限还大了那么一点点。
真让人不爽。
白柒夏不爽的话,喜欢让所有人都不爽。
如果没有条件让所有人不爽的话,至少得让那个令她不爽的人舒服不起来才行。
“高杉先生,我饿了。”她冲着高杉挑眉,“快,弄点饭来。”
那神情如此欠扁。
高杉晋助用没被绷带缠住的右眼狠狠地瞪了白柒夏一眼,踹门出去。
高杉出去之后,白柒夏就躺回床上装死。
她自己也知道,本来自己和这群人比起来就已经是怪物了,这下子再来个虚化,也就是脱离了“人类”这个范畴了。
高杉他们没把她当天人逮起来干掉已经很好,现在虽然是她被勒令卧床,可是归根结底还是在保护她。
她的战斗力鬼兵队有目共睹,一旦被怀疑是天人,就算是她自己也觉得不杀来祭旗简直太浪费。
所以她不能在现在痊愈。
【啧,后悔了?】
白柒夏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听见夜雪突然出声也见怪不怪,只是下意识地出声反驳。
“滚,老子从不后悔。”
【那你这幅要死不活的表情是啥?】
“悼念我一去不复返的普通人类生活,并诅咒那个让我变成这样的混蛋,还老子少女心来啊我去!”
【跟少女心有毛关系?】
“我说夜雪,你丫是十万个为什么还是蓝猫淘气三千问?少没事给老子问东问西,烦。”
她只说了这一句,再之后无论夜雪多么聒噪地询问十万个为什么和蓝猫淘气三千问到底是啥都没再回答。
懒得回答是一个原因,况且,高杉回来了。
白柒夏根本没听见有人走近的脚步声,不知道他在外面呆了多久,有没有听见她和夜雪的对话。
高杉听不见夜雪的声音,所以大概能听见的也只有她的自言自语而已。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下次再和夜雪交流,绝对不能因为身边没人就得意忘形地直接说出来,无论多么麻烦都得在脑内进行。
随手拿着几个饭团走进来的高杉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手里的饭团丢给白柒夏,然后沉默地坐回一边。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白柒夏是真饿了,接过饭团之后也不管没有味道,一股脑狼吞虎咽地全塞进嘴里,吃相糟糕到不像个女人。
高杉默默别过头去,他不想让这个女人破坏他心目中的正常女性的形象,虽然他对娶妻生子不感兴趣,可是还是坚信这个世界上绝对还存在着普通的女孩子的。
“高杉先生,问个问题。”
虽然高杉不想看见白柒夏,可是那家伙却似乎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
“嘴里东西咽掉再跟我说话。”高杉晋助冷冷开口,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去这点小事不用在意啦……”虽然一边抱怨着,不过还是努力了一下把最后一点咽了下去,然后悲催地被噎住了。
泪流满面,脸红脖子粗地准备下床倒水。
然后眼前伸来一个水杯。
“快点,拿去,少磨蹭。”
白柒夏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
在她的手还差一点就碰到水杯的时候,高杉却松了手。
水杯立刻掉下去,水洒一地。
白柒夏噎在喉咙口的那口米饭也就咽下去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
“高杉先生,左眼,看不见的话很不方便吧?”白柒夏先开了口。
“还好,手滑而已。”青年语气淡淡的,神色也淡淡的,完全看不出有一丝震动。
“好吧,为什么那时候不让银时和桂帮忙呢?明明你们都一样吧?”都应该同样憎恨那个曾经杀掉你们老师的人不是么?见到那个天人的时候,银时和桂眼里的憎恨分明都不是假的。
“那是我的事情而已。”
“好吧,本来也和我无关,我其实就是想找个话茬儿和你搭话而已。”白柒夏摊摊手,决定把话题引回她想要的方向,“其实我只是想问,为什么你们都不惊讶?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问,为什么你们不把我当天人抓起来?”
高杉顿了顿,皱起眉头看向白柒夏。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还是蓝猫淘气三千问?”
“呐,果然听见了吧?你看,我恢复力惊人,还能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说话,好像都是天人的特征?为什么还把我当同伴。”
她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些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可是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确认。
仿佛不用逼迫的方式让对方说出来,就不能安下心来一样。
她想把这些人当做同伴,所以太过重视的结果就是,变得不安起来。
自己怪物的身体可以和普通的人类在一起么?
可以把普通的人类当做同伴么?
可以么?有资格么?会被承认么?
乱七八糟的问题,归根结底只是因为他们不一样而已。
高杉仔细地看了白柒夏几秒,然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一句话没说。
【嘛,人类就是这样恐惧着和他们不一样的生物啦,不要太在意,反正你的确和他们不一样。】
她连对夜雪说一句“闭嘴”都懒得,只是紧紧盯着正在开门的高杉的背影。
这个人太过傲娇,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真的下定论。
要说的话就是“虽然好像已经好像死透了,可我个人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的那种感觉。
踏出去的最后一刻,高杉果然回了头。
“都是同伴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皱着眉头,“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恶心死了。”
高杉晋助刚离开房间就听见里面爆发的笑声,不禁更加暴躁了一些,“好想弄死她”和“好不容易活下来不能这么快弄死好说让她多活几天”的两种心情在不停挣扎。
最后他松开握住刀柄的手,然后抬起手看了看。
还是一样的指节分明,掌心因为常年握剑而生出的茧一如既往深厚。
手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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