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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在这样密集的子弹之中活下来,这是共识也是常识。
可硝烟过后的白柒夏却还是淡定地立在原处,不仅没有倒下,反而举起了手里的刀。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表情,可气场却让那些士兵们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她在笑。
“夜雪,你给我掏干净耳朵听好了,就算你告诉我听岔了没听见我也不会再说第二次。”白柒夏翘着嘴角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和一直以来的白柒夏完全不一样。
斩魄刀还茫然着,却突然听见了来自主人的命令。
和他从前抱着“反正闲着没事干回应一下就回应一下吧”的心态不同,那是束缚着斩魄刀的命令,俗称“始解语”的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完,又听见了俗称“万解语”的命令。
这些束缚着他行动的命令就如同咒文一样,他本人还在惊讶当中,身体却自觉自动地做出了反应。
如同始解语所说的一样,从深深插|入土中的刀身周围起,以白柒夏事先用刀尖在地上划下的那条划痕为分界线,冰霜瞬间蔓延向了整个新政府军所在的战场上,四月的宇都宫城即使是战争也无损其春暖花开的景象,可如今却突然随着冰霜蔓延的趋势,瞬间在上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而如同万解语一般,雪片在落下地之后瞬间变成了锋利的刀片,本来针对的是强度巨大的虚的战斗方式如今对上的只是普通人,带着万钧架势的雪片直接穿透了接触之人的身体,货真价实地将人体绞碎。
肉块和血与因为斩魄刀的原因而不会融化的雪一起洒落在战场上,瞬间将整片土地染得红红白白一片,看上去就如同真正的战场绞肉机一样,格外恶心。
【白柒夏,你真做了。】
岚晋的声音已经不能仅仅用“沉静”来形容了。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大概是万念俱灰,破罐子破摔的语气。
【恩,我真做了。】
【我告诉过你后果你承受不了。】
【我半个月之后就要被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去了,我还能怕什么你告诉我?】
【你改了近藤勇的命改了土方岁三的命,改了这上万人的命……白柒夏,我不得不说,这百多年来你都没能成熟哪怕一点点,甚至被那些人宠得更加幼稚了。】
【关你屁事。】
【白柒夏,你记得高龙神告诉过你的话么,要想把一个人从黄泉拖回来,所需要的代价是巨大的。】
【所以呢?】
【她告诉过你到底是什么代价么?】
【……所以岚晋你给我有话快说行么?】
【那代价是人命,一般情况下是你自己的命,可因为我们的原因你已经不可能将生命作为祭品了,所以会随机在你周围人之中挑选,被挑中的人生命力会慢慢被剥夺,直至最后彻底作为祭品死亡。】
【……是谁。】
【唔?】
“我问你是谁!”她突然爆发,不在脑内,而是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老子问你是谁啊!”
【我不能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早不说?】
【岚晋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谁帮你收拾残局?】岚晋一副嫌麻烦的语气,【我最后给你个友情提示,劝你最好快找个能回去的地方回去。】
【你们要劈死我?】白柒夏继续咬牙切齿,一边向着近藤土方与新选组所在的方向走,一边打起精神来和岚晋废话。
【恩,为了今儿这事我们研究了要劈死你,所以劝你尽快找个能回去的地方回去,再晚就来不及了,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这次真的江湖再见了,不用你说滚我也会走,之后的路要怎么走就真的只看你自己了。】
岚晋一番话说的奇怪,可他话音落完之后却再也没有了声音,无论白柒夏怎么叫也都没了回应。
夜雪告诉她,一直以来占据着她脑内另一边位置的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反正一个讨厌的家伙滚蛋了也挺好,岚晋要怎么样她根本懒得管,到底是谁会因为她的行为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
1、岚晋要洗白【喂】
2、有人要死
3、阿白没疯,是我疯了
☆、她说,你怎么能
一场仗让新政府军彻底伤了元气,几万人的军队听上去不多,可在这场全军覆没了之后他们也的的确确再拿不出点人来继续和幕府作对,只好心有不甘地重新将行动重新转回地下。
而至于之后幕府是如何乘胜追击,从长州手里将天皇夺了回来,又是如何软禁了与幕府思想不和的天皇,成功将政权与“大义”重新握回自己手里,导致白柒夏这样的“后世”所知的名为“历史”的东西彻底乱了套——这些事情对于眼下那个切实地用自己的行为改变了历史的少女来说却着实不值一提。
之后是一些扫尾工作,追捕逃窜的敌军将官,运送伤员,对队内人员发布封口令,忙了有一阵子。
而再之后的那些对长洲的战争几乎是一边倒的局势,一向墙头草的几个藩重又倒回了幕府,声称之前是被长洲胁迫或是蛊惑了的,长洲变得战力更加匮乏。
如此适合建功立业的事情自然不会继续交给新选组,除了支援一些外围作战的清扫工作之外,新选组重又变回了维护京都治安和平的小组织。
可忙忙乱乱了那么久,除了最开始的战场扫尾工作之外,白柒夏什么都没做,她甚至没却没跟着新选组回京都,而是在扫尾工作结束之后的当天下午就向近藤勇告了个假,急急忙忙地转回了位于江户浅草地区的小千鹤的家里。
岚晋的话可信可不信,被雷劈这种事,只要冷静一下想一想就知道根本是骗人的,那货语气说这话的时候连点幸灾乐祸都没有,这对于他们俩之间表面上的关系来说怎么可能。
可除此之外岚晋却认认真真要她找个地方回去,否则就来不及了,同样冷静下来想一想,来不及了这句话根本是多余的。
除非有什么事情是真的来不及了的。
几乎就像是所谓的“不详的预感”一样,她脑袋里只剩下生病的总司,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就算她想告诉自己这根本不可能都不行,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在回浅草的路上,白柒夏满脑子都是这种该死的预感,配上岚晋离开之前最后说的那些话在整个脑袋里聒噪轰鸣,闹得她简直想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好图个清静。
如果是真的要怎么办。
害死了冲田总司,愧疚么?
杀了小彻和缇奇,悔恨么?
放开那个人的手,后悔么?
可即使她悔恨得想要自杀都好,她很清楚如果要她再选一次,她仍旧不会放任近藤勇在她面前死掉。
到了宅邸,她甚至没来得及和小千鹤稍作寒暄就已经疾步向总司的房间的房间走去。
隔了好远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雪村千鹤和白柒夏一同变了脸色,也顾不得家里廊下不可奔跑的礼节,终于彻底跑了起来。
冲田总司房间的门因为需要通风的缘故并没有关上,白柒夏手还扒在门框上人就已经探了进去,只见到冲田总司没来得及拿手帕,只是用手捂住嘴拼命咳嗽的样子。
随着一声声连喘气时间都没有的咳嗽,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漏下来,落在榻榻米上,一滴一滴都触目惊心。
白柒夏愣在当场,反倒是跑得稍微慢一些的雪村千鹤此时已经跟上,抢进屋里一把扶住冲田总司,一边把白净的帕子塞进他手里,一边替他拍着背后顺气,看上去已然习惯而且顺手。
过了好一阵子,冲田总司才平静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白柒夏。
“阿白,恭喜胜利。”
他苍白着嘴唇,微笑着说道。
白柒夏第一次在冲田总司面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谢谢。”她茫然地点点头,“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冲田总司点点头,“你带来的药每天都有吃,感觉不错。”
“骗人……”
“嗯?”冲田总司歪过头来,苍白的脸上只有嘴角的弧度是一如从前腹黑的样子。
“小千鹤,能麻烦你件事么?”白柒夏却没立刻回应,反而向着雪村千鹤看去。
少女疑惑地抬起头来。
“刚从战场下来有点饿,能找点东西给我吃么?”白柒夏扯出一个笑,“抱歉,不过总司我会照顾的。”
“啊,可是……嗯,我这就去准备。”
雪村千鹤最初还有些犹豫,而后在被总司伸手推了一下之后却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一样,点了点头便退出了房间。
最后屋子里只剩下神情从刚刚还没坐下起就有些恍惚的白柒夏,还有坐在一边的冲田总司。
“说吧。”冲田总司向后靠了靠,尽量让自己舒适一些。
“说什么?”
“特意支开小千鹤,你有话要和我说,而且还是不能给她听的话,是吧。”冲田总司低低地笑了笑,“亲爱的阿白你知道么,从我认识你开始,你的借口就没个都很拙劣。”
白柒夏想要说些像是“那还真是抱歉了”,或者“你才借口拙劣”之类的作为反驳,可她最后开口的时候说出来的却是另外的话。
“总司,我最多还能在这里留十多天,所以至少……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她低下头,伸手拉住了总司的手,“你现在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只有这一点,求你不要骗我。”
这话一出,就连冲田总司都有些发愣。
白柒夏说,求你不要骗我。
白柒夏从来没求过谁,就算是她最初被冲田总司揍得最惨的时候她都没求过饶,却在这种小事上低头,说了“求”这个字眼。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