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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手下的两名警员带着鼬进入办公室,鼬身上穿的衣服和离开家时一样,脚上穿着一双普通的拖鞋,左上臂缠着纱布,伤口俨然经过很好的包扎。
'看吧,难道你们不是在浪费警察的时间么?',兜的两手在胸前划开一段距离,然后抱胸靠在椅子上,'第一,一般情况失踪48小时以上警察才会受理。第二……',说到这儿,兜停顿下来,'我想,你们现在迫不及待想知道我们从哪里找到的这位宇智波鼬先生吧?',犀锐的目光透过镜片打在鼬身上。
佐助和卡卡不置可否。
兜继续说,'在宇智波家大门口。也就是说,在你们报警5小时之后,宇智波鼬先生自动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了,至于为什么不进屋,据他自己交代是没有带钥匙。'
全屋哑然。
'还有,我真的很好奇,面前这位宇智波鼬先生是何方神圣?',兜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鼬几次,'我们警方本月居然接到2次人口失踪举报都是他。然而呢,第一次他安全地躺在家里房间,这一次他又安全地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你们觉得自己该不该被拘留?'
鼬站在那里一直没开口,大概能猜到第一次报警的人。
'警官先生,我为我们的行为向您郑重道歉。',屋内经过足够长的沉默之后,卡卡西鞠躬道歉。
'很抱歉。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佐助强压着心中的反感,勉强挤出一句道歉的话。
'别急。',兜提起办公桌边上的包着特殊塑料袋的水果刀,刀子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这件“证物”洗干净了还能用,给苹果削个皮,切个西瓜想必还是很快的。只是下次“演戏”要留神别割得那么深,虽说是做戏,搞不好伤口感染还要是要去医院处理的。',说着,戏谑地朝鼬胳膊上的纱布眇了一眼。'对了,这里好歹是警署,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要离开也得把该办的手续理清楚了。至于这个,你们去门口接待处签署文件。当然,警察不可能免费陪你们玩游戏,手续费也请交纳清楚再走。'
经过兜一通刁难揶揄,又签了一系列繁琐的表格之后,终于从警署出来时间已经半夜2点多了。
'是我自己割伤的,不小心,刚才我和他们这么说的。',鼬倒是丝毫不紧张也看不出有什么内疚感,好象真的玩了一场游戏。
卡卡西和佐助的精神已经极度疲惫,再没力气吵了,坐在出租车上再懒得多说一句话。毕竟警署的氛围滞重又有压迫感一般人即使没犯罪在那地方呆着也很容易感到心虚,更何况他们接受了兜那一通半盘问似的指责,大抵上所有的警官都有些不同程度的阴阳怪气,毕竟是常和各种变态罪犯打交道,久而久之多少染上点变态毛病……
出租车抵达宇智波家,佐助下车。鼬跟在他后面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坐在车里的卡卡西,便又折回去,趴在车窗小声和他说了什么。卡卡西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似乎询问了下伤口还疼不疼之类的,鼬只是摇摇头。最后,卡卡西冲他摆摆手,车子便扬尘而去。
鼬返回来进屋,拖鞋放在玄关便直接往客厅走。
'你今天到底都在干什么?!',佐助低哑疲倦的声音里仍透着不可忽视的怒意。
'你还没吃饭吧?消夜想吃什么?',鼬转过身,展开许久未见的微笑,全然不顾佐助的疑虑,'我去厨房看看。'
佐助困惑在门口半天忘记关门。对于鼬突然间360度大转弯委实接受不了,这不足一天的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巨变?
冰箱里取出的番茄红中透点紫,看来搁久了有点蔫了,凑在鼻子前闻一闻,应该还可以用。
储存的金枪鱼罐头和香肠也快到保质期了,得赶紧吃掉不然就全都浪费了。鼬从厨房门后摘下围裙抖一抖上面的土,然后系在自己身上,从刀具盒里取出一把尖刀,注视刀锋片刻便对准手里捏的圆溜溜的番茄一刀一刀将其切成片状。
哥……佐助出神得站在厨房门口困惑地望着鼬忙碌的身影,左臂的伤并不太影响他的动作看来不严重。不一会儿锅里的水腾腾冒出水汽,鼬用隔热手套抹了一把额头,'材料就这些,只能做些简单的料理,你回客厅再等一下就好。'
佐助木讷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客厅,此时眼前的情景未免太幸福了吧?用不大不小的力道照着自己的头拍了几下,食物的香味不时从厨房飘出来,看来没做梦也不是幻觉,那么现在,所处的,是正常的现实世界??脑子一时间还难以做出判断。
'番茄汤。',鼬将盛汤的宽口大碗放在客厅餐桌正中央,'你最喜欢的,没错吧?',随后又端了一盘炒香肠旁边有鲜红的番茄酱和切好的面包,最后是拌的金枪鱼罐头。
佐助的心思都集中在哥哥出来进去的背影上,对面前的番茄汤丝毫没流露出多少欣喜。
'怎么了?',鼬笑了笑,拿起汤匙先舀了一碗放在自己面前随后大喝了几口,既而抬起头看着佐助,'放心,没有毒。'
'不……我不担心那个。',佐助低下头,十指交叉置于桌上。就算是毒药也无所谓,死在他手里不失为一种解脱……
'那就快吃好了,凉了就不好了。',说完,鼬想了想又站起来身来,“哐“拿了一罐啤酒也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他一向喜欢饮料之类的,可惜冰箱里没有,冰箱里只有半打啤酒可惜自己对此不是很感冒。
蘸着番茄酱的香肠裹进面包再就上颜色发暗的生菜,不甚新鲜的材料,鼬也并不是多擅长做料理,消夜的味道可想而知,当然绝对不是差得难以下咽但也算不上多么可口。
番茄酱为什么又咸又涩?
除了那碗番茄汤,鼬几乎没动任何食物,默默看着佐助低头将香肠,面包,金枪鱼大口大口咽进肚子。
“喀,喀“空碟子空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过神来自己眼前剩下空空如野的桌子,伸手抹嘴角的时候才发现脸颊两侧是湿的。什么时候……原来不是番茄酱咸……
指尖触到仍有凉意的啤酒罐,无意拉开拉环。鼬坐在对面慢慢咂着杯里的水,仿佛那杯清水是极品好茶。
'你最喜欢的……红豆汤。',佐助突然站起来,'我去买。'
'别去了,太晚了。',时钟指针的步伐正朝着凌晨4点稳健地走去。'我今天什么也不想吃,太累了,我想去休息了。'
睡眠。这个词无疑在佐助脑中狠狠敲了警钟。这一睡,没准哥哥会再度陷入睡眠的怪圈,那样……不要那样!好想永远维持今夜的情形,哪怕每一天都重复过着今夜的一切,年复一年……
'我想回自己房间睡。',鼬征求佐助的意见,'比较习惯。'
'这里是你家啊,只要你高兴睡哪里都可以。',佐助的情绪有些激动。
鼬走上楼梯,佐助跟在后面。拧开房间的门,一股尘土味,忘记这屋子有多久没打开过了。
'不如今晚还睡我房里吧,这里明天打扫一下……'
鼬并不理会佐助,按住电灯开关,房间顿时一片煞白。鼬的房间基本上还维持着原貌,暗色床单,暗色窗帘,大概是破坏程度小,所以鸣人没有彻底改造的原因。鼬既不换衣服也没有洗澡的打算,躺在久违的床上便不愿意再动。
'那……你好好休息吧。',虽然想了很多很多,佐助还是决定转天理清头绪再说。手刚碰到电灯的开关便被鼬叫住。
'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咝”,咬到舌头了,'你说……',看来除了精神科自己有必要也检查一下听力。
'你没听错,很久没和你在一张床上睡过了。',鼬双手撑着床坐起来,'没什么,我很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想知道,今天,你失踪的几个小时里,遇到了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佐助不禁想到了科幻电影中的洗脑情节,人坐在高科技设备内,只要电源开动,就可以为做实验的人植入其他人的意志思维性格。难道哥哥今天被人绑架进行了类似的实验?或者,或者说,现在身体还是哥哥的,但大脑是另一个人的,与陌生人进行了思维互换?除此之外实在难以解释鼬态度的骤然转变。
'我想,这件事你马上会彻底搞明白。比从我嘴里说出来更好理解。在此之前,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互相伤害了……'
二十三
每个人在这世界上最起码有一样东西是无论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得到的,就像用手捧起河里涔涔的流水,水始终是要顺着指间的缝隙逃窜掉。相信吧,关于这一点上帝是绝对公平的。
……
鸣人放下托盘打了个哈欠顺势倚在吧台上,单手托腮看着店里所剩不多的客人。连续熬夜真是苦差,好想念公寓里的枕头啊,本来以为用不了几天自己就能适应昼夜颠倒的生活,自己从来不是娇生惯养的人所以生活习惯怎么都无所谓,结果却发现完全不行啊,看来自己的生物钟比想象中固执得多。
'最近没什么精神嘛……要喝杯什么?算我请客。'
'不了,谢谢。没什么,就是想睡觉。困呐。',换一只手拄在吧台上,又打了一个哈欠。'诶,鹿丸,你怎么不困?你不是很爱睡觉吗?'
'我指的不是那个。是——激情这回事。',鹿丸收好酒杯趴在吧台另一面,'前些日子晚上你情绪很积极,这一段消极了很多。'
'……有吗?',鸣人先是一楞,随后胡乱挠挠头发,'大概是身体吃不消了吧。只要一过12点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准极了。'
一位客人这时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点了一杯威士忌,身上的制服有些褶痕,侧面口袋部位粘有类似泥灰的明显痕迹,袖口处也有污渍,神情相当疲倦,头发打绺看来有日子没清洗了,眼神些许呆滞,乍一看给人的感觉比其实际年龄要大出不少,其实此人的年纪不过在26左右。应该是附近公司加班的员工。这个时间没有电车,如果想回家只能坐出租车不过价钱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