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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可重来,与其苦苦追寻、挣扎在过去的记忆中,不如思考当下,守望未来。
腾身而起,我弹落身上的蛛网和灰尘,极目向西。
思维重新活泛,两个疑惑也随之而来。
魂桥上,水无极上师有些话对我明显不公平,大有借题发挥的嫌疑,他为何如此待我?难道他真的迫于种种压力,想要跟我绝情断交?
心灵疯狂的一刻,我的金丹突然开始摇晃,接着的那一掌,我全无意识,没想到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威力,令众生色变胆寒。
我再也复制不出来了,我有这个明悟,但通过这件事情,我突然发觉自己的“星空金丹”多了人性的一面,不管是好是坏,总归是一个新的开始。
伤在心中,路在脚下,不管四大宗门、苦修界、魔宗如何待我,我北星只要不死,永远不会放弃颠覆强权的梦想。
至于个人的情感得失,我当它是修行路上的魔障,突不破这一层,“登顶”如戏言。
用情,问情,断情,我的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鬼光走了,他去苦修界了,他只给焦急万分的奎赞、梵妃雅、布扎、大丫梅朵、邪孩等人扔下两个字,“等待。”
奎赞怒了,龙翼修真界的“血杀贴”传到了潮汐城,又恰逢我一去不回,他焦急万分,欲挥师苦修界,找“不老圣”算账。星阁的人马在紧急的调动之中,连布扎都燃烧生命力,发出了神者遇险的印记信息,请求神殿支援。
小喀山,达心湖畔的神秘庄园乱成了一锅粥,远远监视的玛族和密域的暗探惊心不已,他们不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次日,这些暗探再次大惊失色,因为他们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宗门敕令重点监视的两个人物打起来了,而且场面波澜壮阔,硝烟弥漫。
光芒四射中,刚刚建起的庄园轰然倒塌,异域魔尊奎赞重伤,所属弟子纷纷逃遁,星阁组织公开声讨北星,并愿意与密域和玛族人全面合作。
当西拉玛的两尊大神得知这个讯息的时候,逍遥子的反应是疑惑,而玛族族长群佩多吉则大喜过望。
界山大慈悲天神殿,圣师亿耳结跏跌坐在一堆神佛金像当中,大慈悲天的“亚圣”亿凡双手簪花互握坐在下首的蒲团,空旷的大殿香雾缠绕,神圣而玄奥。
“这么说此次龙翼之行青岚一无所获了?”
“是纵观龙翼大陆的局势,极暗人貌似占据了主动,实则整体实力处于下风,龙翼修真界不和,众所周知,但其传承厚重,隐藏的力量惊人,一旦睡龙警醒,则无坚不摧。我看青岚目前不宜与极暗人交往过深,以免受其拖累。师兄,你看。”
一拢佛珠,半脸微笑的亿耳目视殿外的虚空,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师弟,你错了,你可知道,这天地之间远非你我所能穷尽,更非以修者为尊,许多灵异绝伦的存在才是真正的主宰,它们或是畅游星域的神秘能量,或是自然孕育的精纯灵识,或是山灵冥主,或是神兽海怪等等,极暗的‘龙皇地煞’殊为不凡,他们的背后拥有强大的支撑,足以毁灭龙翼修真界,笑傲无敌。叠伽曾说过,‘极暗极灾,天地难拆’。龙翼人一盘散沙,浩劫临头了仍明争暗斗,真是不知死活。”
“师兄,你说的,它们不是已经绝种了吗?”
“呵呵,绝种?天命轮回,万物相生相灭,哪有一厢情愿就可以灭杀一切的。”
弹身而起,“亚圣”亿凡目露精光,阴声的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再走一趟龙翼,秘密接触极暗修者,共图大业。至于清洗大逍遥天一事,我已经安排妥当,我的‘血皇暗卫’和大逍遥天的宿命之敌,不日将席卷宿卫星城,逼迫他们滚出加德谷地,滚回大山之中,继续当他们的缩头乌龟。”
“嗯我佛慈悲,希望师弟谨记佛祖伽师比的佛言,‘其心大慈悲,其性大果敢,其行不忌杀,其义大昭然。’”
“是弟子谨尊佛祖法喻。”
两个青岚神修至尊的大佛者,这一刻,他们眼中不仅没有慈悲,反而充满着血腥和恶毒,充满着杀戮和狰狞。
两辆马车,一行七人不疾不徐的行进在青岚加德谷地那苍茫的古道上,熏热的煦风,浓密的绿植,灵动的生命,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青岚的天依旧蓝的让人心醉。
从海基城登陆,我们纵车奔向昭山脚下的昭德城,然后舍舆登舟,沿衡水河向南,进入水势较为平稳的伽河下游,逆流而上,直抵宿卫新城。
听说大逍遥天经营的不错,宿卫新城的名声响彻青岚,那里俨然成为大陆新的宗教文化交流中心,信徒的乐土,希望的天堂,更有“慈悲城”的美誉。
极暗入侵青岚,长驱直入,首当其冲的就是伽河中游北岸宿卫新城的大逍遥天神殿,他们反应的十分迟钝,致使塔芒族蒙受重创,但诸如林布族等其他宿卫子民却毫发未伤。
瑕不掩瑜,大逍遥天神殿的威名不降反升,居然步步生莲,势力扩张的速度令人咋舌啊
人,永远趋利避害,趋吉避凶,伤痛是短暂的,而遗忘伤痛才是恒在的主题。
第三卷命耀第二十七章驱散阴霾
第二十七章驱散阴霾
清澈暗绿的伽河水微波荡漾,水流拍打着岸边,溅起的水花淋湿了一只觅食的獾兽,惊飞了一窝鹛鸟。
宽阔的河面上,不时有桅船穿梭,形形色色的人和其他生灵错浪而过,他们的生命或者蓬勃,或者黯淡,或者强大,或者卑微,他们存在着,却茫然无知。
四大魔徒忙着领悟《魔神典》的“人卷”魔功,一直躲在船舱里,布扎几天来有点魂不守舍,貌似心情急迫的感觉。
梵妃雅在煮茶,一步步都异常的专注,茶在她的双手中被赋予了灵性,传神无比。
没想到她还有这手,这大出我的意料之外,风闻青岚人不喜茶道,真是传言误人哪
“好茶好‘功夫’”
我脸皮极厚,隔空偷了一杯,就着河水的潮意,一饮而尽,顿觉唇齿流芳。
“星,第二次倚波伽河,感觉有何不同?”
“伽河西决冈斯山,奔流万里入海川。波滔天,神咨嗟。逍遥湮洪水,大地始平安。‘散发治河’,乌玛神迹,伽河到处充满着他的气息,我感觉得到。妃雅,伽河很神秘,但它并非表里如一般的平静柔顺,它骨子里十分的狂暴,它在等待,等待一个诱因。”
诱因梵妃雅有点迷糊了,她完全没有听明白,甚至觉得那个家伙有些答非所问。
我的双眼浸染着一丝神秘,一丝悲悯的哀伤,这个世间没有几个人能清楚我此时的感悟,梵妃雅的迷惑不出意外,以她的程度,距离神修“正觉微相”的层次依旧天遥地远。
实际上从东拉玛的十万大山中出来后,我感觉自己洗尽铅华,卸下了所有的负担,轻装上阵,终于可以坦然的面对一切。
再临伽河,我的神识圆润通透,无所不在,悠闲的日子让我有了充足的时间去探索伽河的神秘,但结果却令人震惊莫名,忧心不已。
伽河“老了”,昔日乌玛大神的“散发治河”并不彻底,潜在的问题多多,隐患多多。漫长的岁月过后,那股当初禁锢伽河暴虐之源的灵能几乎消耗殆尽,不久之后,饿虎出闸,伽河水便会恢复狂躁的本性,相比万年以前,犹有过之。
届时一定生灵涂炭,“圣河”即“死河”啊
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这一切吗?我想不出来。
“星,我感觉到了你的忧伤,怎么。”
“大哥,不好了,宿卫星城有难,大逍遥天神殿有难。”
布扎不合时宜的跑了过来,他的话让我悚然一惊,这怎么可能,除非大梵天和大慈悲天联手了
“大哥,月前你身陷东拉玛,奎赞欲带人平了苦修界,我我情急之下,以“本命神符”通知神殿派人相助,可至今杳无信息,刚才我突然收到一些杂乱无章的回复,宿卫星城遭到围攻,情况危矣”
一把暗无光泽的“混沌之剑”凭空而现,我的身影立时消失无踪。
“妃雅,布扎,帮我看好那四个混蛋,桅船加快速度,我先走一步了。”
“大哥,带上我!”布扎急得直搓脚。
三天后,宿卫新城的东边,伽河南岸的高空之中,一个人影突然出现,他祭回了飞剑,冷冷的凝视着这座硝烟弥漫的偌大的城池。
果然,布扎说得没错,这里早就开战了。
宿卫新城三面遇袭,城中混乱不堪,伽河渡口淤积了大量逃难的民众,河面上舟船如梭,哭喊声震耳欲聋,一派罹患横生的场面,惨不忍睹。
王八蛋这些来犯之敌该死啊祸害贫民,简直不可饶恕。我敢肯定,他们不是大梵天和大慈悲天的人,而是大逍遥天的宿命之敌。
宿卫新城东边,满天的怨灵怨力,一看就是鬼灵族在作怪,这帮“阴人”无所顾忌,血腥屠戮不过是他们达到个体目的的手段,他们根本脱离了人的范畴,死不足惜。
西边青雾蒙蒙,自然的气息浓厚,应该是魅尔的黑巫族,轮回宿命,他们迈不过传承的门槛,他们选择与阴邪联手来犯,可见谋划已久了。
宿卫新城北面的敌人则耐人寻味,百十好几红衣红鞋,红纱遮面的神修者个个修为高绝,出手无情,不过他们倒是规矩,对贫民秋毫不犯。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没听说青岚有如此庞大的神修组织啊
缓缓扣上鬼光给我的面具,我的双眼暴闪出一抹阴冷。
“黑巫,东边这帮子‘阴人’交给你如何?”
“咳咳咳,谢谢谢主人,我很很激动。”
“激动个屁别他**的见到吃的就乱了阵脚,拿不下来,你就不用回来了,我北星的身边不需要废物。”
一股乌烟祭出,“不死冥狍”黑巫凭空而现,它大嘴一咧,“主人,跟着您,是我黑巫一生的幸运,谁敢挡您的道,我就是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嘿嘿,鬼灵小菜一碟,请主人放心。”
这家伙亟不可待的没影了,一副贪吃相。
“老大,你有事没事的总用小巫子,你啥时候也让我出去大快朵颐,别忘了,青龙也需要‘营养’”
小沙挑理了,可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