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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辫飞舞,黑衣中年人散发出庞大的气势,重重的压迫在所有人的心头。
首当其冲的黄衣人面色一变,他没有扛住,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可他反应很快,马上胸膛一挺,撇嘴说道:“愚蠢的盗贼,大言不惭,敢公然挑战西拉玛密域宗门的权威,敢在我向强面前嚣张跋扈,你个混蛋记住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黄衣人的话引起了噬血盗团的哄堂大笑。
这就是灭了鬼老“安平驼队”的噬血盗,这就是芒家的“鬼影天杀”,我曾跨越时空的看到过,是那个秃顶老头捣烂了鬼老的尸身,是那个腮胡左撇子的壮汉割下了吴明的头颅,是他们,是这些盗贼,把对我的仇恨转嫁到鬼老和安平驼队的身上,并迁怒于无辜的旅人,他们都要死,他们已不配做人,以血还血,我必须给往生者一个交代。
可惜啊!月儿没有跟我来,此时我是既失落又欣慰,失落的是我本来想领她一起入天域大漠,找到“噬血盗团”,让她手刃仇敌;欣慰的是她长大了,圣女宫的确很适合她,既然如此,就不要让月儿也两手血腥,活在仇恨之中了,诛除“鬼影”,万千杀戮,我一个人来。
不过有一件事令我很以外,那个护卫驼队的密域的黄衣修真人,他叫向强,他会是那个人吗?他会是曾经在我面前以死相求的玛盗普布一家四口的大仇人向强吗?他会是我“知心夺命”的酒友向道的弟弟向强吗?如果是这样,那命运的安排有够奇巧啊!
天域大漠的夕阳无比的红彤,无比的净粹,那西天的落日仿佛就挂在众人的身旁,流溢的霞光给每个人的脸上都粉饰了圣洁的金彩。
可谁又知道,这醉人的夕阳下,一场血腥的杀戮,一场震惊大陆的杀戮,一场赎回仇恨,彻底粉碎修凡定律的杀戮即将上演,并无法遏制。
“嘿嘿,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丹修小子,你敢跟我放话,想死不成?”
话音未落,头扎小辫的黑衣人腾空而起,出手在即。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冠盖全场。
“边锋,你好大的胆子,勾结大漠噬血盗,劫掠过往驼队,倒行逆施,向密域宗门弟子叫板,以身违规,这是你的父亲边万让的,还是你的师父老柯教的,你跪下回话。”
一个身材高挑,浓眉重瞳,面如刀砍斧凿,润泽如玉的白衣人缓缓凌空飘入场中。
是他!我笑了,故友重逢,我竟有几分感慨,几分渴望,几分期待,几分激动啊!
那黑衣人瞄了一眼,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个趔趄落于地面,双膝一软,差点跪倒于地,他大惊失色,喃喃自语道:“向向道大佬,我的妈呀!他怎么在驼队之中?这下完了,一个不好,就是师父在场,也救不了自己的小命啊!”
“向向师叔,你。”
“跪下回话。”
“是!”噗通一声,小辫男跪在了沙地上,一脸的苦相。
三年来,拉玛山脉有一个名字响彻云霄,他就是密域宗门如彗星一般崛起的大佬向道,他坚毅果敢,心如铁石;他崖岸高峻,志存高远;他桀骜不驯,无惧无畏。
两年前,外出游历的向道偶遇魔门星宗魔尊级的二号人物“仇魔”普巴桑,二人都是傲绝威霸的人物,于雪域之巅大战四天四夜,最终惺惺相惜,以平局收场,一举让向道之名在龙翼魔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年以前,大佬向道只身前往东拉玛苦修界,直言挑战“苦修三圣”,却遭到苦修名流的阻挡,谁知他连赢十八场,弄得苦修界颜面大失,不得已“辫圣”老柯临危受命,登场迎战,两人那一战惊天地泣鬼神,搅得天昏地暗,风起云涌,结局是二人对天盟誓,焚香结拜为异姓兄弟,一时间,此事在龙翼西部拉玛山脉的修真界传为佳话。
向道的强势崛起,让密域宗门的威望和声誉扶摇直上,他已经成为密域宗门铁打的王牌,现在的西拉玛,没有人不知道“密域双尊”向道、管平的威名,此二人已经成为龙翼修真界新的传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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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命耀第七章血溅黄沙
“向向师叔,弟子弟子错了,请师叔责罚。”
小辫男心里这个憋屈啊!得瑟,得瑟,非要主动请缨,非要争功显绩,非要淌此浑水,这回算是踢铁板上了,向道啊!师父的结拜兄弟,父亲嘱咐不可招惹的重点人物之一,这个点呀!真叫他妈的一个背。
“呵呵,你个混蛋,刚才的威风劲哪去了,敢跟我向强叫板,不知道我哥哥是向道大佬啊?还想打劫驼队,我看你是吃猪油腻了心,油水大了。”
“住口!”狠狠的瞪了一眼张牙舞爪的向强,向道清楚,这个边锋既然认错了,又是结义大哥“辫圣”老柯的徒弟,不能深责,姑且饶过他这一回。
“哼!一念为恶,一念向善,边锋,你不要自误误人,毁了你师父一世的英明,还不快滚。”
“是是,谢师叔不罚之恩,弟子告退。”
那小辫男伏地叩首后,狼狈的爬起,面色铁青的冲着还傻站着的秃顶老者一挥手,就要远遁逃窜。
“站住,杀人者人恒杀之,还让噬血盗活在这个世上,人亦苦之,地亦哀之,天亦哭之。”
这声音奇冷无比,众人都朝双方对峙的空地边缘望去,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麻衣、布裤、绑腿、罗汉鞋,头戴竹斗笠的年轻人,看不见他的眼睛,但他是个圆脸,整个人略显单薄,却沉稳无比,风格迥异。
“混蛋,真当边爷是个软柿子,给我死啊!”
小辫男憋了一肚子的火发不出去,正赶上出现这么一个愣头青,他暴怒出拳,灵力如罡,磅礴奔至。
然而世事难料,结果岂是人所能穷尽的。
这种助纣为孽的人,这种与噬血盗走在一起的人,我是不会客气的,一股沛然的炎流出击,它燃烧着空气,燃烧着大漠黄沙,边锋没有想到对手如此强大,猝不及防,他被轰得飞了出去。
我没有持续打击,无因无果,师出无名,他不在我的必诛之列,他的伤足够他引以为戒。
边锋飞出去以后,两拨人都异常的安静,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有什么变数。
向道此时有些激动,是他!就是这个人以无上的道心,以强悍的修为,以生死无惧的果敢,化解了两大驼队的飓风之劫,而且他的灵力也是赤炎属性,有此对手,人生将变得绚烂多彩,了无憾事!
一把旋转的圆月弯刀突兀飞出,它闪烁着耀眼的华彩,它迸射出无尽的光芒,它卷起了大漠沙烟,它撕裂了空间的气浪,它张扬着噬血的寒芒。
“住手,你想干什么?”向道出言喝止。
“啊!”噬血盗的魁首秃顶老者被震飞十几丈远,重重的摔在沙丘之上,他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右臂软软的垂下,半截灵剑掉在地面,他的人无比的萎靡。
旋转的弯刀还在飞舞,它在收割着噬血盗的人头,它在蚕食着一个又一个邪恶的生命。
噹的一声,一把通体血红的灵剑迎上了圆月弯刀,两股绝强的气劲轰然相撞,瞬间,实体灵剑击碎了灵力幻化的圆月弯刀,四射的气劲在噬血盗的头顶爆炸,无数璀璨的精芒,宛如烟火一般的瑰丽,可那瑰丽都是一些噬魂攫命的玩应,一片噬血盗倒在了血泊之中。
现场开始混乱,三面的噬血盗全部回收到正面,全部护在了秃顶老者的周围,他们眼中有怒火,有惊惧,有彪悍,也有胆怯。
两大驼队出现了骚动,人们惊呼,恐慌,议论,指责甚至谩骂,都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血丘”仍在,不久前的对峙仍在,想要他们命的敌人仍在,可他们很快就忘记了,他们心中对噬血盗已经无恨,眼中甚至同情着这帮子茹毛饮血,杀人攫命的盗贼。
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这凸显着人性悲凉的劣根。
生死关头,人人渴望着生存,对邪恶深恶痛绝,恨不得生啖其肉,活饮其血。可危机过后,当恶魔的鲜血无情的淌干时,曾经的可怜人反倒开始滥情,他们遗忘了仇恨,遗忘了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教训,他们通常躲在传统和侥幸的背后,见不得血,哪怕是刚刚举刀刽子手的血。
向道看着那鲜血横流的场面,看着满沙丘的断肢残臂,看着被人扶起,周身灼伤的边锋,他冷漠的说道:“年轻的真修,我知道你很强大,我知道你很痛恨这些盗贼的行径,但你杀心大起,血腥屠戮,持强凌弱,这有违修凡的定律,有伤修真人的贵格,望你及时收手。”
我没有抬头,也没有作答,我缓缓走向了噬血盗。
“站住,你当我不存在吗?”
“向道,事有因果,你的那套说教之词,到‘血丘’,对着那几百条亡灵去说,对着那斑斑血迹去说,如果他们答应放过这帮畜生,我就罢手。可如果他们不答应,别说是你,就是四大宗门宗主齐至,也无法阻挡我送这些该千刀万剐的噬血盗往生。”
冷酷的声音,冷酷的话语,冷酷的心,湮灭了所有的质疑和谩骂,我唤醒了人们对仇恨的记忆,对无辜逝者的哀思和祭奠。
“鬼老”,吴明大把头,血丘的遇难者,你们的在天之灵看着,我北星为你们赎回这世间亏欠你们的一切。
三把旋转的圆月弯刀,宛如来自异界的噬血幽灵,闪烁着敛命的寒芒,呼啸着刮向噬血盗。
头颅、断肢、残臂,碎骨、糜肉、鲜血,一排排的倒下,一排排的收割,噬血盗被训练的麻木的精神轰然破碎,他们在哭,他们在喊,他们在求饶,他们奔逃,他们被吓得屁滚尿流,他们被吓得魂飞魄散。
秃顶老者推开了身边的弟子,他目眦尽裂,他跟疯了一样在怒吼,他亡命的向我攻来,可我根本不予理睬,我就是要他看着,看着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力量在他眼前彻底的消亡,彻底的毁灭,我就是要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绝望,在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