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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我的言语毫不客气。
“北星师兄,梵尼一行以普度众生的佛心,以济世解难的公心,以悲天悯人的慈心,厉种种磨难,为的是有朝一日完成鼎世戡乱,传道颂佛的伟业,为的是于青史之上誊写名录,光耀宗门。师兄啊!你怎能凭一己之怒,欲焚万年传承的古城和无辜的良善贫民,你心中可有善恶?你心中何忍?你真的愿意看到生灵涂炭,哀鸿遍野的场面吗?”
梵妃雅说的十分动情,她记住了“虚相”纽舒大师的话,“以心化之”。
“呵呵,说的足够精彩,神佛既然有你说的那么慈悲和伟大,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孩子要承受如此的苦难和凌辱?不能最近神佛睡着了吧?”
梵妃雅闻言一阵的语塞,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被称作“不可接触者”“邪魔之子”的“旃陀罗”已经在大陆消失了几百年,他们是人间看得见的邪恶,是千夫所指,是半人半魔,很难被世俗所见容。这要是出现在其他地方也好办,赶至深山荒野任其自生自灭也就算了。可他们单单出现在极重传统的龙城,一定会难逃被虐杀的命运。此事又恰巧被北星遇到,这让自己怎么解释,再说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梵妃雅这一缄口不言,让我更加的愤怒,看来这等惨事绝不是偶一为之,应该是青岚的一种传统,那两个孩子的确与普通人不一样,身体里有一种恶魔的力量,可那又如何?若比起邪恶来,这世间还有比强权的意识和人的贪欲之心更邪恶的事物吗?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龙城那万恶的传统,死不足惜。
我遥控着暴虐的金色光云,滚滚向西。
“北星,你不能?”
一声长笑响彻天地,气势磅礴,桀骜如初,霸道无比。
“哈哈哈哈,我不能,我不能亵渎神佛,蔑视传统,是吧?我应该给你所代表的满天神佛顶礼膜拜,对不对?我不能,我北星孑然一身,傲然独立,我有什么不能的,我就是要用龙城的血,告诫神佛,清洗罪恶,还世间一个公道,谁敢阻拦?”
空中,衣袂飘飘的梵妃雅,任前方能量翻涌,罡风如刀,竟不退半步。
她一探手,一声来自虚空无极的铿鸣响过,一把比蓝天的蓝更加深邃的绝世神兵横在了我的眼前。
风,停了,它在退缩。
天地,静了,它们在慨叹。
所有人,傻了,他们在仰视。
传说万年的“梵天剑”出鞘了,一把净蓝的神剑,古朴而威严,剑身如秋水,印满了神秘的符号,剑尖呈半圆形,大有一种天道永恒,周而复始的味道。
我盯着这把梵天大神亲传的绝世神剑,它太强大了,它只给我两个感觉,一者为“清静”“离欲”怜悯众生的慈悲;一者为“焚毁”“歼灭”血腥屠戮的无情。
这把剑有一种无可比拟的霸道,集慈悲和蔑视于一身,具有佛魔两性。透过它,我恍惚穿越了万年的时空,看到了大神苍融倚剑劈天裂土的辉煌业绩,看到了他仗剑诛凶灭魔的唯我独尊。
神,神是什么?神是以绝强的威霸手段,完成了一个经天纬地的大业,从而受后世子孙顶礼膜拜,无限敬仰的人而已,过程和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已定的结果。
看到这把剑,我玄而又玄的有了一丝明悟,苍融远没有大梵天神殿奉为经典的《往世书》所描绘的那样神圣,更没有大陆说书艺人传唱的那样慈悲。
神剑在手,梵妃雅的人安定了不少,她似乎找到了心灵的依托,在神剑那种天蓝色的能量包裹之下,她信心大增,她感觉自己可以阻止北星。
“你要与我动手?”
我平静的看着这个在一片蓝色之中更显圣洁的梵尼,我了然她的心思和她此时高涨的战意。
“北星师兄,佛说:‘嗔者,于苦苦具,恶行所依为业,然顿止其心,罪不加身,犹水归海,自成深广矣!’,望师兄能堪悟,能放下。”
“哦!你是说我犯了‘嗔’念,不停止则有罪。哈哈,好啊!就让我的罪更加深重吧!”
一团炎流凸现于我手,刹那而逝,击在了“梵天剑”上。
轰的一声巨响,金蓝两色的能量对空相逢,激起无数的流光溢彩。
梵妃雅凭空急退二十几丈,蓝色的能量一阵的躁动,她脸色煞白,握剑的手在颤抖。
“梵尼,佛说众生平等,既然不平已在,神佛就是嗔怒的始作俑者,然而神佛不知自省,转头却又教化世人戒嗔,挂羊头卖狗肉,自欺欺人,亦在当诛之列。”
话音未落,我金色的身影已经跨过梵尼,朝龙城滚滚而去。
梵妃雅疯狂了,一剑挥出,她的人借神剑之力,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你有什么权利决定一城人的生死,就为了那两个受神灵诅咒的‘不可接触者’?”
“不可接触者”,一个词定了一条鲜活生命负枷的一生,一道界限圈定了一个人凄苦的命数,这还有没有公道,这还有没有天理。我也怒了,根本懒得再做解释,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竟敢阻挡于我?让开,不然你也要为之殉葬。”
梵妃雅刚要搭话,一个苍老而厚重的声音响起,打乱了这里的一切。
“什么人?敢在龙城外搞风搞雨,无视神佛,哗众取宠,惊扰民生。”
一个挑眉长须,围着暗红色大披肩,高高瘦瘦的老僧伽,现身于十几丈外的虚空。
面对梵尼的一通纠缠,我这儿正憋着一肚子火哪!听闻此言,我这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还说什么“惊扰民生”?哪里还有“民生”,已经“民不聊生”了,身为坐镇龙城的大佛者,不管他是哪个神殿的,罔顾杀戮横生,纵容血腥恣行,已经尽失守护之责,留其何用?
“该死!”
一股磅礴的炎流,卷起万千风雨,带着焚毁万物的威势,兜头罩落,砸向还没弄明白情况的老僧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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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命定第五十一章寂魔穆赤
一声爆响,震耳欲聋,气劲迸射,无数的尘土飞扬,如浓雾遮云;无数的耀眼华彩,如烟火点燃。
那老僧伽平飞了出去,烈日炎流之威岂是他仓促之间就可以应对的。
“师叔啊!”孜摩一声大喊,身影疾闪,扑了过去。
又是大慈悲天的神僧,看来我是跟他们飙上了。
“北星,你好大的胆子,敢伤我师叔!‘罗摩印祭,邪魔辟易’,你拿命来。”
一枚方寸之印从孜摩的手中飞出,随着几句玄奥的咒语出口,“罗摩印”于虚空之中暴涨千百倍,如泰山压顶般朝我袭来。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可我也知道,光靠这个解决不了问题,尽管不愿与“四祖”的传世神器敌对,却无法逃避啊!
那神印佛息厚重,蕴藏的能量奇正博大,不可小觑。它重重压在我头顶的金色炎流之上,印缘在燃烧,在冒火,在嘶鸣不已,双方相持不下。
可惜了,孜摩本身的能力太弱,他无法尽善尽美的发挥“罗摩印”的威力,不然我的麻烦远不止此。
蓦然,“罗摩印”突有变化,它开始疯狂的旋转起来,一时间,火光大起,炎流四溅,天空顿时流光溢彩,金雾弥漫,爆响不绝于耳。
那是什么?一个个神秘的佛符从“罗摩印”飘出,一声声杳旷的佛音同时响起,现场一片肃穆,所有人都被这种不可思议的神奇深深的震撼着。
那佛符竟然轻易的穿透了炎流,从四面八方向我疾射,我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危机之间,我本能的调动自己的全部灵力,在体外形成一个光芒四射的防护罩,硬扛了,拼了。然而我想的激烈场面并没有出现,佛符根本无视灵力的存在,悄无声息的穿越藩篱,贴上我的身体。
它们在集结,所有的佛符首尾相连,以一种我难以理解的神奥的方式排列起来,把我封在其中。
龙城城外,很多的路人在驻足观望,他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神佛之战并不是天天得见的,他们表现的既兴奋又猥琐,趑趄不前。
现场,魅尔冷眼旁观;德蒙傻立一旁,他弄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人打了起来;布扎蹲在那个男孩身旁,正和他交流着什么;梵妃雅仗剑守护在正结跏跌坐,闭目疗伤的老僧伽身侧;而孜摩面色沉重,全力以神识操控着“罗摩印”。
半空中,“罗摩印”和金云仍在纠缠,在它们的下方,一个金光万丈的硕大的人形佛符正在打压内部的黑芒,两种世间最极端的能量相逢,它们无比的仇视彼此,不以一方彻底的消亡,是绝对不会完结的。
原来,看见自己的灵力罩无法阻挡佛符,情急之下,我病急乱投医,祭出了体内至邪的黑芒,双方普一接触,佛符立即停滞不前,我心中一喜,看来是蒙对了路,可挡是挡住了,苦难也随之而来。
那佛符和黑芒宛如三生三世的仇敌,历经轮回而心性不改。
恨,已到骨髓。
绞杀,不可遏止。
想罢手,痴心妄想。
它俩在誓死搏杀,一方要拼命打压,一方要破禁而出。可能量研磨的爆力全部转嫁到我的身上,那种处于风暴核心的感受,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尝试第二回。
怎么办?佛符和黑芒都跟我有着千思万缕的联系,我不能坐视任何一方消亡,可我有什么办法,能化解眼下的危局。“四祖”罗摩啊!您老人家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咦!等等,等等,佛祖,对,就是佛祖,他能帮我,他一定能帮我。
冷不丁冒出这么个念头,我自己都骂了自己一句“蠢蛋”,临时抱佛脚,佛祖岂能搭理我!
嘿嘿,我北星岂是祭神拜佛之人,但是我体内的的确确有佛祖金光,它应该与佛符属性同源,可堪大用也未可知啊!只要能和平解决,再阴损的招数我也毫不在意,何况这是正大光明的手段。
我意念方起,瞬间便将黑芒收回了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