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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整个人充满了疲倦,但是不知怎地,脸色却还是沉静的,喘息一直未停,一句话说得也不连贯,也很慢,但是,却紧紧抓住了董事们想要了解的关键内容,连段孟凡这样辩论赛绝对会被裁判举牌的人居然也都停了下来,眼睛瞅着他,等着他喘着说下面的话,林哲自嘲的笑了笑:“我,身体,这样,根本,也无法,担任,决策,的职务了。”
董事们看着这个样子,也明白,有些看着林哲闯出名堂来的老狐狸对他更多了几分可惜和同情,几句客套话也安慰,场面话说得还有些真心。
只是,林哲微笑的感谢他们,瑞生却是心里难受,这般骄傲的人,却也不得不拖着这般的身体示弱人前,微笑地听着别人的或真心或假意的话,都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勉强做这些?
段孟凡听到要辞职了,似乎放松了些,林哲却接着道:“但是,我绝不,接受,段董事的说法,而辞职!”只是几句话,林哲发现自己体力迅速流逝,几乎到了极限。嗓音因为喘息和疲倦而嘶哑,语气是斩钉截铁的,可是,中间无法跨越的喘息即使是结合了控制得极好的演讲法,还是不可避免的减弱了些气势。段孟凡岂非好与之辈,趁着林哲未说完,又插言大声反驳,不管有理没理,声高还真是有好处的。
瑞生又叹了口气,瞧着林哲,眉头紧怵,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喘息的间隔也越来越短,身子几乎都坐不住,说话提气都困难,但看情形会议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瑞生越来越担心,实在忍不住,走了过去,将氧气调到了最大,轻轻地揉拍林哲的后背,希望他能舒服些,谁知却吓了一大跳,会议室也是恒温恒湿,但是触及背脊却是一片的冷汗,和些微的颤抖,每个毛孔都都张开了,却又寒凉,瑞生吓了一跳,心里酸疼得厉害,难道这些所谓的精英分子就是这么欺负一个病人的吗?
正想站起直接结束这次董事会,喘息间林哲却按住了他的手,氧气量大了些,林哲脸色稍好,目光坚定,示意瑞生不必惊慌,瑞生跺脚,有点急,但是看着林哲脸上的自信,不自然的居然也相信了他一定能将这帮利益之辈收拾的妥妥当当,做到各方满意。
此时林哲心里却也是叫苦不堪的,他有点低估了这次呼吸不畅的问题,胸口像压了千斤巨石,都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都不能将它移开一点,大口大口的深呼吸无论怎么尽力,都只能得到微不足道的氧气,胸口憋得厉害,原已千疮百孔的肺部更是钝痛连绵,偶尔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几不可忍,原来的病根、伤口一点点的消耗着他的体力,直接身体各处都因为缺氧难受得厉害,如果不是瑞生过来帮忙,他怕如今已经两眼一片昏花,甭提说话了,怕连气都喘不过来。只是自己准备了这么久,为了问文母子安定的未来,怎样也不能因为身体功亏一篑。强吸了几口气,勉强保持着一片清明。开始逐条的反驳段孟凡的指责。
会议室外。
问文正心情烦闷的等待,却不期然地瞧见了个熟人。
许元?!
问文皱了皱眉,他变化不大,西装笔挺,只是容颜间有些憔悴,也有点紧张。刚刚并没有留意到他,似乎是跟着某位董事一起上来的。外间的人不少,他们那帮精英,或多或少的都会有助手,但顾虑到会议的性质,只有带助理来到这里的董事也不多。问文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也有点吃惊。
许元却走了过来,看了问文一眼,似乎有点吃惊,也不全是,慢慢的伸出了手:“恭喜恭喜,多大了?”
问文今天听这个词都听到心烦,总觉得是不怀好意,但毕竟是熟人,关系是如此的复杂,并没有给他难堪,礼貌的握了握手:“谢谢,38周多了。”
许元笑笑,挨得近了些:“我会是干爹吧?”
话都没说完,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个黑衣男子,忽的把许元推开了几米,许元回过神来,终于有点克制不住自己,冷冷的哼了一句:“不见不久,排场大了啊!”许元依稀记得,那人似乎曾经帮林哲开过车。
问文有点抱歉,林哲担心自己安全,于是便配了保镖,但今日因为还是在自家医院里,算是少的,只有阿钧在暗处盯着,问文也觉得他是紧张过度了,但是他坚持,她也不想为这种并非原则性的问题和他吵架,而且保镖一直都很尊重她,在医院里没有外人的时候还会消失不见,因此也没有反对。可这时被许元这么抢白了两句也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不是的,他只是担心我。”一面回头示意阿钧此人无害,只是阿钧却仍然是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许元让问文坐下,自己也坐在了问文身边,扫了眼问文的腹部,压低了声音:“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来打搅你,可是我没什么办法了,这里不太方便,你能不能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谈谈?现在。”
问文有点吃惊,从来许元在她面前就没有这般无助过,除了那次希望再续前缘,就没有求过她什么,许元见她没说话,有点着急,又说了一句:“只有你能帮我了,请你让林哲放过许氏。”
问文有点紧张了,生意上的事情她不懂,可是她知道眼前这人还有许周和林哲的关系,严格来说,许周还是腹中孩子的爷爷呢,她不喜欢许氏,但是却不希望林哲和许氏闹得太僵,血浓于水,万一以后连回旋的余地也没有。而且,许氏毕竟对自己有恩。她想了想,就说:“林哲这边可能很快结束,我们还是在这楼里吧,那边是器具室,我们去那边谈吧。”
阿钧却是疑虑,一定要跟着,问文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关系,只能含糊的说了句:“放心,这是林哲的亲戚,呆会林哲出来,你问他就行。”
即使如此,阿钧还是坚持一定要在器具室的门口等着,给了个呼叫铃,千叮万嘱,如果有什么,一定要按铃。
问文无法,也只能罢了。
许元打开了一份东西,大概是合同还是报表什么的,问文凑上前去,并看不太懂,只是听到许元在耳边轻轻地说:“只有你才能救许氏了,对不起了,我真逼到这份上了。”
问文还想说,“不用这么客气,朋友一场,你就说是什么事吧,我能说的就和林哲说说。”
只是话还没有说到半句,手臂上觉得一阵刺痛,眼睛却已经视物不清了,身子一软,许元紧紧的扶着了她,问文意识消失前心念一转,看向许元,只见他一脸的歉意,却回避着她扫过来的目光。问文最后的一个念头:“惨,自己怎么又要连累林哲了。”
第103章
会议室内。
“我们是公司,注册在离岸中心,只需尊重契约精神,国家关系这种层面的不是资本应该我们投资公司要考虑的问题。”
“炎黄集团平仓谁敢保证炎黄能不倒闭了?部分平仓不仅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保证自身利益!当然,”林哲眼睛随意一扫,顿了顿,道:“炎黄如此嚣张,我想还有我们内部的原因。” 他虽然整个人疲倦无力,但是眼神中藏着的一丝锐利却不由还是让在场的人心里一寒。个个面面相觑,还在思考内部原因意指何处,就听到林哲已经转到下一个话题。
“做多股指期货,固然有错,但是如果没有段董事的极力怂恿,怕损失也不至于此?”瑞生连忙站起,做这个决策时,林哲都病在床上昏迷不醒,怎么能让他背黑锅。但想说话却被林哲用眼神严厉制止,瑞生挣扎了许久便没再做声。
林哲重重的吸了两口气,想让微凉的空气减轻身上似乎重新浮上的低热,又接着道:“实业资产变卖,捐赠资产,更多的是我个人行为。如果资产并非我个人持有的,在座的股东都有优先购买的权力,在座不少董事都有购买,相信并没有损坏公司利益。至于为什么放弃欧洲部分产业将重心转移到这边并非单纯因为我的血缘关系,而是相对的我更不看好欧洲。”说罢,又微微笑着,看向段孟凡,自嘲地叹了一声:“段董事一定从不愁钱吧?像我现在,每日花费巨大,还是需要更多的现金。”这个缺钱的理由大家自然是不信的,可是的确也是,实业资产是林哲自己的事,董事们瞧上段孟凡的眼光也有点变化,是不是太过诸事八卦管过界了?特别是一些捡了便宜货回家的大佬们。
“至于方正允先生,他的授权委托自然是没有问题,在结束了委托之后我们还共同开过董事会议。只是段先生当时未是核心成员,并没有参加,不太了解。”
段孟凡气得七窍生烟,他看了眼周氏代表,也不置可否,一下子也没有办法在董事会上撕开脸对质是不?
这时,大家开始都觉得段孟凡有点无理取闹了,就算有方正允的授权委托书又如何?大家都知道林哲和正允的关系,这样一来,颇显得段孟凡拿着鸡毛当令箭,颇有点挑拨离间之意了。
气氛虽然缓和了,但是林哲却丝毫没有趁势下台阶,反而提声,客气说道:“我在此再次解释,是尊重各位董事,但是在座每位的时间都非常宝贵,希望下次如果有这些类似的问题,可以预先沟通。” 虽然话语客气,也没有看向段孟凡,但是言语所指自是个人心知肚明,话里更是站住了上风也站住了理,说得让内里心怀鬼胎的人心里颇有点难受,董事会上各人角色不一,而且林哲是在座的大股东,也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此时想怎么样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的董事自然静观其变,尽责的充当的看客的角色。
但是林哲却在大伙以为他要发难的时候,却突然转折似地笑了笑:“特别是象我这样的身体不适的人。”这一笑是更是让心里盘算着的人有点毛骨悚然,旁的老谋深算的人正在思咐着得罪林哲的真惨啊,想着林哲会出什么招数的时候,居然听到下面的话:“所以,我要辞职了。”
石破天惊。虽然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