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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很踏实。
晨起时,看到自己居然像受惊过度的小孩,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巴在林哲的衣服上,赶紧放了手,林哲的衣服算是绝好的料子,也留下了皱巴巴的一片痕迹,不禁满脸通红。趁他未醒,偷偷的溜了出来,却没看到她身后眼睛自她一动离去就微微张开,如同黑曜,紧锁着她消失的身影。
更没有想到的是,母亲一大早便提起她一直都想回避的话题。
母亲忙着早饭,手脚未停,却仍然持续地传来低低的声音:“虽然我们是喜欢他,但是我们更喜欢你。如果身体不好,你将来可是要受大罪的,更别说幸福了。不说别的,就说现在我和你爸。”母亲说着叹了口气:“你爸爸最疼你,可如果小林身体差,也就会最反对。他啊,也总觉得他现在拖累了我。”
问文听得揪心,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明白父母,但却也不可能放下林哲,而且在她所知,只是隐瞒了曾经做过大手术,也不算是欺骗。于是只是假意宽笑,低声解释:“他身体是不太强壮,但也是感冒没好好治,影响到肺,妈,没你们想得那般严重,你就放心吧。”
母亲只是一脸狐疑,问文却也只是笑笑,岔开了话题。她也知道她的解释有点不靠谱,明摆着一大堆大伙都不认识的药剂放着,只是她没想到扇她嘴巴的人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那样的狠。
她充满着怨忿,为什么连个年都不让她们好好的过,这辈子,她即使不能和林哲一起,也永远不会和许元一起。
永远。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一个让她对着美好的生活还充满憧憬时,就断然使它嘎然而止的人。
第二天。
父亲的状况终于稳定,她终于忍不住踏入他的病房,看起来是为了道谢,其实却更想看他好不好,脸色苍白,精神看似不错,寒暄完毕。走之前还是害怕,但终于问了出来:“许元,说的是真的吗?”
林哲坚定的摇了摇头。
问文还是不安,林哲静静的看着她,伸手,轻轻的脱下了氧气罩,语音微弱,但很肯定:“我没有肺癌,你放心。是许元和外间胡乱猜测,乱加报道。”
问文像是放下了心,脚步坚定的离开。
林哲眼光充满着眷念,直到问文身影消失了许久,才慢慢重新戴上氧气罩,闭目休息。
只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应该休息的时候,不速之客永远都是特别多。
林哲只觉一惊,这种感觉很熟悉,一如当年。
睁眼一看,果然是许元。
只是再无感激,有的只是看似平静的面孔,但内心的狰狞和恶毒却随着那注视林哲的双眼,一丝丝的渗了出来。
“果然不愧是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从来没输过的MARS。够狠,栽在你手上,我认了。”
林哲并没有搭话,当然事实上“搭话”对现在的他而言有点难度。
许元看着林哲微微抬起迷茫的眼睛,又闭上,心里冲起一把怒火:“还装,还装着一副若无所知的样子?”
许元声音陡然提高,冲上一步:“你放出病重的风声,引诱我来;情况复杂自然就会吵架,吵架自然就容易累及问文父亲生病,自己再去救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把戏?!”
许元哼了一声,在床边踱步:“你果然算无遗策,你果然成功了!你让问文家又欠下了你一条命,而且你拼了命的去救她父亲,他父母自然就不会再阻止你们了,好计策阿好计策!”
许元微晃着他的脑袋,眼睛只盯着林哲,声音渐渐放缓,甚至有点喃喃的:“她的父亲再次中风,你以重病之身,居然还勉强帮她的父亲做CPR,结果他父亲呼吸停顿了这般的危重都能复苏成功,在入院后居然都情况稳定,医生也估计预后良好。而你却情况危殆,问文能不被你打动?他们一家能不对你感激不尽?”
许元冷哼了一声,似有不甘:“而我,却完全成为了你的旗子,做了坏人,问文是不会再理我了。一石二鸟啊。可你,对自己还真狠啊。这点我不如你,不如你。也难怪问文对你是心心念念的,佩服佩服!”许元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只是语义中带着的那种不屑和嘲笑,哪有半分朋友聊天的好意?
可是许元说了那么多,林哲却连眼睛都似乎懒得再睁开,静静的躺在那里,如同老僧入定,毫无反应。许元自是越来越生气,怒目愤张,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你以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就能掩饰?我告诉你,你怎样的算计都没用,算计不到的是人心。看你落得如今这般不死不活的,就是报应。你这般九转十八弯的歹毒心肠,难怪爸爸早早的决定不要你,也幸好,不然我有这般的兄弟都是可耻!”
林哲似乎还是没有反应,如果不是许元一直紧紧地盯着林哲,看到了那丝胸膛上不经意的起伏,如果不在意,差点就会以为林哲修炼成仙了。
许元狂怒的心里突然渐渐平静下来,有了丝丝的微笑,眼前的此人,居然原来是让自己幼年跟随母亲生活的“兄弟”,更让他高兴的是,居然,他抓到了他的七寸。商场上传为神话的MARS阿,传说中神秘莫测,交易手段鬼神莫辨的战神,即使病中也使欧洲金融巨鳄铩羽而归,居然也前冲后击令股海翻波,更在期权期货市场赚得盆满钵满,也居然也有弱点,而且他的弱点,他占尽了优势。
许元微微一笑,继而凑到林哲面前,声音轻轻:“如果,不是问文母亲一句抱歉,‘说我们太像了,不然不会弄错’我还想不到呢,我亲爱的弟弟,或者,是哥哥?怪不得大和尚居然都回来我们这种小庙啊。”
许元冷笑,甚至都不掩饰那点庆灾乐祸:“幸好,父亲是不会认你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了。你鬼点子、坏肚肠已经名扬四海了,明明放过了许氏一马,父亲却还整日惶惶,想着你和你的母亲还有什么鬼主意?真是天机算尽也算不到亲情回来,哈哈哈!”
许元说着这番话,心里觉得难言的舒爽,然而看着林哲只是微睁他无神的眼睛,若有若无的扫向他,他就觉得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挨上前去,拧起林哲衣领:“你神气什么?你再也甭想抢去!父亲不会认你,问文我也会重新到手,你就好好的病歪歪的躺着养病吧!你怎么都抢不过我,不过,你放心,等你百年之后,我也会帮你好好的照顾问文的,决不让你失望!”说到后来,双目圆睁,几乎怒吼,几乎提拧起了林哲,几乎,让林哲窒息。
有一瞬间的沉默,两人就这般对峙着,呼哧呼哧,夹杂着林哲的喘息声音,剩下的只有沉默。可是瞬间之后,许元突然觉得有一个冰凉的针尖样的东西顶住了自己脖子,冰凉,似还有液体滴出,耳边听到林哲低哑的却仍然沉静的声音:“你还真不适合接掌许氏。”一声叹息。
虽然便不清楚真是叹息还是喘息不能控制的吐气声音。
许元瞬间呆若木鸡,一股寒意和恐惧由心而生。
他不会忘记,林哲是抓过手术刀的,手中利刃要刺穿他的大动脉必易如反掌。
第85章
时间似乎停滞,连针尖带来的那点凉意都几乎被他颤抖的皮肤弄热,只是说不清楚是林哲的手在颤抖还是许元已经无法控制他项部的反应,听起来喘息依旧,只是他也辨不清楚是源于林哲还是自己。
许元尽力的将眼神一点一点地往他能看到的极限扫下去,看不到是什么顶住了自己,但是却能扫见床上的人,依然瘦弱,白净的病号服松松垮垮的搭在了林哲的身上,在此寒冬,更衬着此人的单薄,却是散发出一股让人透心的寒凉。在自己提拎下微微仰起,却有着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杀伐之气。
孱弱和强大,两个貌似矛盾的词在林哲身上却是那般和谐统一。
许元打了个激灵,突然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认识林哲。
他所见过的林哲,在公,无论怎样都带着一丝商场的礼节,不仅做事说话留足了余地,在许氏更是显得慵懒无害,虽然是难以捉摸,却基本只是个隐形的存在,顶多象只猫,是只“病猫”,还是只希望能够两耳不闻窗外事的“KITTY猫”。看到报纸杂志上的报道,他总是摇摇头,轻轻摆在一边,甚至有时候忍不住噗哧的笑出来,虽然照片上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冷峻,可是在他看来却总带着那么一份微笑平和,总觉得他只是财团前面的玩偶,做出商场上那般血腥、嚣张、不留余地的决断的绝不是他。
而在私,更是善良无私。虽然他现在知道,他救父亲原因并非单纯,但是看着他在医院里那副力竭的模样,也大受感动,才有了那次病房的相会。更何况也听过传闻,当时车祸现场,救的不只是父亲。如果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时候,对他是满心的感激,许元心想,说不准自己还能和他做成朋友。只是,现在再无可能,更不是兄弟,就冲他夺去了自己幼年时期的父亲,他也只有恨,更别说也毁了他和问文的希望,他真的想勒死他,如果可以的话。
只是如今,连想说出一些让自己鼓起勇气,危胁他的话都吐不出来,他只是强烈的感觉到林哲身上那股强烈的气势,手不由的慢慢得松开了林哲的衣领,连人都忍不住离开了床边几步,直退到安全的位置内心才稍安。
许元震惊中尚未平复,一阵阵的咳嗽,重新唤回了许元的意识。声音听起来并不剧烈,却绵长无力,久不停歇,似乎怎么缓不过劲儿来。林哲伏在了床边,似乎随时都要喘到昏了过去,然而许元却不敢再移近半步。或者,这是他占上风的最佳时机,可是,他已不再愿意冒险。
脑海中不自觉地响起自己曾经不屑的那人的一句话,林哲,即使昏迷不醒,也决不能丝毫小觑。
输液的针尖。只是针尖。终于看到了顶住他的是什么的时候,他再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
但是即使如此,他也觉得如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