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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慎真人站定后;抿着唇;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眯着眸;在每个修士身上扫过。那眼神如刀子一般;刮的众人一阵哆嗦。
最后;他将目光定在沈沁眉和佟玉儿身上:“你们是谁?”
玉儿抖了抖肩膀;下意识的朝沈沁眉身后躲了躲;沈沁眉慢声细语地道:“启禀师叔;弟子是美人峰紫薇道君座下弟子。今日来此;是陪师妹探望拓跋师弟的。”
说罢;侧目瞥了玉儿一眼。玉儿急忙上前;将谕令双手奉上。
了慎真人检视过罢;又将目光投向夙冰:“是你。”
额角青筋跳了跳;夙冰讪讪道:“是我。”
他们几个因为美人图的事儿被罚;了慎真人必然清楚始末;他莫不是要追究自己一个败坏门风之罪?却听他说:“身为此案的受害人;你对本堂主的处罚可还满意?”
夙冰愕然片刻;道:“满意。”
“谕令舀来。”
“没有。”
了慎真人刀子般的目光再度剜来:“没有?”
夙冰茫然道:“弟子进入宗门的时间尚短;并不知道还有谕令之说;一路进来;也没人拦着弟子;弟子便以为;是可以自由出入的;难道不是?”
了慎真人沉了沉眸子:“人已经看过了;你们速速离开。”
“弟子遵命。”
沈沁眉鞠罢一礼;便拉着佟玉儿退出洞外;了慎真人看见夙冰一动不动;像是没有离开的打算;蹙眉道:“你怎么还不走。”
夙冰拱手道:“弟子败坏门风;理应受罚。”
了慎真人的眉头越蹙越深;原本是想将她治罪;但清止道君一味偏袒;说此事并无凭据;就算有凭据;门规里可没有一条不许弟子搞对象;他回来翻阅三大本宗规戒律;还确实如此。
今日见她才知;此女元阴未失;其中必有蹊跷。
因此;他摇头道:“无凭无据;不予处罚。”
“弟子明白了。”
夙冰侧目一觑;向慕容浔勾了勾手;“浔师兄;你过来一下。”
慕容浔稍愕;指着自己道:“我?”
了慎真人再场;他不敢拂逆;下意识的向前迈了几步;夙冰晃了晃脖子;又揉了揉肩胛骨;将灵力全都汇聚在拳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兜脸给他一拳!
直接将他两颗门牙打飞出!
“现在呢?”
夙冰两手一摊;无比真诚的望向了慎真人。
了慎真人被她此举搞的有些懵;直到瞥见拓跋战在她身后微微勾了勾唇角;才恍惚明白她的意图;再检视一下拓跋战伤痕累累的身体;他不由变了脸。
看来;自己手下出了蛀虫……
在场的众修士基本全都懵了;连慕容浔都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吐出一口血沫子;捂住络的嘴;勃然大怒道:“胡滨;里好榻的单子!”
觉得不对;又用灵力重复了一遍:“夙冰!你好大的胆子!”
说完;祭出法宝便要向夙冰攻;却被了慎真人制住:“胡闹!”
慕容浔火道:“她区区一个贱民;竟敢以下犯上;你居然如此包庇!了慎真人;你这个戒律堂堂主;是不是不想做了!”
慕容照忙上前拉住他:“二哥;少说两句。”
“本堂主说过不罚了吗?”了慎真人冷冷道;“夜来峰清止道君座下弟子夙冰;仗着尊上之威势;胆敢在本堂主面前公然行凶;判罚入思苦崖修体十一个月;即刻执行;你可有异议?”
夙冰淡淡一笑:“弟子并无异议。”
慕容浔更是火大:“就只罚十一个月;我不服!”
“还有你!”了慎真人刀子般的目光射过;“出言不逊;胆敢要挟本堂主;加刑三年!”
“什、什么?”
慕容浔震惊的不敢相信;这个老头是不是疯了?!不知道他是谁吗?!而了慎真人言罢;一袖子走了;根本不给他发飙的时间。
慕容浔转过头又要对付夙冰;却被他弟弟拉住:“二哥;来日方长;小心了慎真人使诈。”
他无奈;只得愤恨的剜向夙冰。
夙冰挑了挑眉;哈哈大笑起来:“照师兄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来日方长;再收拾我之前;先把您那牙给整整;瞧瞧这脸;都快塌喽……”
说完一掳袖子;转身拎起先前那柄灵锤子;开始淬炼玄石胚。
“当!当!当!”
一下一下;敲的特别有节奏;那些没吃过苦的贵族修士们;一个个全都看傻了眼;那可是他们特意找来恶整拓跋战的灵锤;足足七百多斤重;她就这么轻松的拎起来啦?!
更可怕的是;那女人还阴森森的勾着唇角;时不时砸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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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看向慕容浔手中两颗血淋淋的门牙;梗着脖子咽了口唾沫;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一贯沉静的慕容照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此女果有几分手段;怪不得连大哥都被她整老实了。
完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啊!
拓跋战她对面站着;也顺手拎起一个灵锤;还没开始击打玄石胚;先默默传音道:“师姐;我又连累你了。”
夙冰叹气道:“你总这样沉不住气;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拓跋战垂下头:“但我气不过他们说你。”
“如果他们说的全是事实;那我也不冤;如果不是事实;你又何须介怀理会?”夙冰丢下一块儿淬炼好的玄石;又摆上一块儿新胚;一锤砸成两半;“小战;你本修魔;你可知修魔最忌讳什么?”
“脆弱;良善。”
“魔修讲究随心所欲;将心欲凌驾在万本之上;魔功才能百无禁忌;但你们拓跋家的人……”夙冰早想说了;但一直怕他接受不了;现在想想;还是得说;“在这个人吃人的修仙界;你们拓跋氏太重所谓的道义;甚至比道修更甚;这便是你们灭族的根源……”
拓跋战肩膀一颤:“师姐……”
“我知道;无极宗太上长老曾对拓跋先祖有过救命之恩;因此发誓绝不背叛无极宗;哪怕被赶丰乐荒凉之地;也未曾忘记先祖遗训。”夙冰沉沉道;“但你们得到了什么?失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当初那位长老为何搭救你们?他又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救了便是救了;这不是事实么?”
“如果事实下面;隐藏的是私心、和不堪呢?”
夙冰摇了摇头;“同道修不同;要做一个真正的魔修强者;除却百折不挠的毅力;还要有杀伐决断的手腕;你们输就输在性子优柔;太重感情;就像当初你我在食所相遇;你出手为我打抱不平;但我却反咬你一口……”
“师姐;当年的事情;是我太过鲁莽。”拓跋战忽然心生一股恐惧;不知由何而来。
“我只想告诉你;人的本性趋利避害;当我力所能及时;必会护你周全;但他日一旦危及到我的利益;哪怕我心中再有不忍;也一样会不留情面对付你。”
铁锤“当当当”的砸着;好似全都砸在拓跋战的心头。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师姐;我不信。”
夙冰抬起眸子;定定望着他:“你必须信;日后你也会跟我一样;眼下之所以为了一点小事儿便冲动妄为;是因为你还小;修为不够;阅历不够;你的视野只在无极宗这块儿方寸之地;你从来不曾出过山门;你未曾见识过外面的天地有多广袤;待你见过之后;你的一颗心将会越来越宽阔;想要得到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
那些;将驱使你不断追求更强悍的力量;体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快感;而那些背叛和杀戮;将用鲜血洗涤你的内心;令你日渐麻木、冷漠……终有一日;当你凌驾于众人之上时;便会明白;一生能给你庇护、快乐之人;从来都只有你自己……你虽然失了很多;但你得到的更多;这世间有得有失;公平的很;而唯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资格谈道义、谈感情……”
“不管战儿看过多少天地;夙师姐都是战儿最亲的人!”
小小的少年;脸上带着倔强;目色澄明地道;“不管战儿爬的有多高;你也在我之上!永远都是我最尊重的亲姐姐!”
夙冰觉得自己浪费了那么多口舌;简直是在对牛弹琴。但转念一思量;他虽然筑基了;可毕竟年龄在那放着;魔心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塑造好的;罢了罢了;反正来日方长;慢慢开导。
一整天;两个人都在默默练胚。
夙冰并不知道;今天这席话;已在拓跋战的心头;渐渐生了根。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夙冰教导拓跋战的话;是她曾经作为一个魔修的经验之谈。
但夙冰自己没有意识到;她在修道的过程中;心境慢慢起了一些变化~
我觉得明天回老家八成是更不成了;我逐渐养成的日更好习惯会被拖延症击垮;所以先更了吧;不惦念了。
其实写文;也是一个修炼的过程啊……
79入狱三
敲敲打打;一直忙碌到夜半时分;歇工的钟声方才响起;思苦崖上的小执事;引着夙冰走一处洞府;这洞府在男修洞府的对面;一整排只有夙冰一个人。
说好听点儿称为洞府;其实就是一间陋室;除却一张糙石床;连一件日常家具都没有。
好在夙冰也不挑剔;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蒲团;便开始打坐修炼。眼下正处于风口浪尖;留在思苦崖清修;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此地虽然比不得夜来峰灵气充裕;但总归处在天枢山脉上;差也差不到哪里;对于筑基中期的修士来说;足够用了。
吸纳天地灵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过罢;夙冰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沈沁眉那张美丽的脸来;不由喃喃道:“妖怪叔叔;你觉不觉得沈美人有些怪;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
好一会儿;邪阙的声音才从灵兽袋中懒洋洋的传了出来:“跟她不熟;我不知道。”
夙冰噎了一噎;才想起来神佩那段日子;邪阙还只是枚蛋。
正打算跟他详细说一说当时的情况;那厮忽然道:“阿夙;咱俩能不能商量个事儿?”
“恩?”
邪阙郁闷道:“你能不能别总是叔叔长叔叔短的;叫的我多老;你多小一样;真算算年纪;咱俩指不定谁更大一些呢。”
“那我叫你什么?”顿了顿;夙冰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