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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6点,又想想某人被吵醒后的一张臭脸,王东阳心虚地摸了摸脑门,只发了条短信给他——‘吴教官病了,麻烦您跟学校带个假。散打课请假一次,求您别扣我平时分……’
看着屏幕上的小鸽子飞没了影儿,王东阳阖上手机丢在床上,拿了衣服出去洗澡。
烧锅炉的老头儿还没起床,王东阳只好去水房打了两壶开水随便把身上擦了擦,凑合着把自己收拾了个七七八八之后就去帮吴礼整理必要的东西。
拉开吴教官的抽屉,王东阳不得不承认他比自己会过日子的多。
所有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最上面是常用的参考书、教学笔记、CD机和几张碟片,吴礼很喜欢听张国荣的歌,但他却对张国荣这个人没什么兴趣,总说什么自杀是懦弱的表现……
王东阳知道吴礼是坚强的。
下面两个抽屉都是书和一些文具,在最底下的抽屉里王东阳终于看到了他要找的医保小蓝本和身份证、工作证等证件,还有存折和一个小本子。
犹豫着拿出存折,看到余额那栏王东阳皱了皱眉干脆放了回去,从自己钱包里掏出银行卡和吴教官的证件叠在一起揣进兜里。
那个精巧的小本子却吸引了他的视线,那是个带锁的日记本,但那到屏障却形同虚设——因为钥匙就挂在旁边。
很精美,很漂亮,漂亮得不像男孩子会用的东西,王东阳好奇地拿出来,颠来倒去看了好几遍,可就是没有勇气打开。
正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吓得王东阳一下把本子塞了回去咣当一声推上抽屉,王东阳暗骂自己没用,贼还没做成就心虚到这个份上真他妈给男人丢脸!
心烦意乱地抄过手机看了看,一条新短信,是“榴弹炮”发过来的:‘吴礼的事你放心,你跷课虽情有可原,但分还是要扣地’王东阳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后来他才知道“榴弹炮”只扣他平时分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了——刘教官的手机是三星的老爷机,那短信只要是你不看它就跟电话铃一样响起来没完……
一觉醒过来已经快12点了,王东阳揉揉眼睛坐起来。
这一觉睡的极不踏实,那梦多得王东阳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梦见了什么,一睁眼就觉得跟刚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似,满脑子糨糊。
洗了把脸又愣了会儿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王东阳抱了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就直奔警校食堂。在软磨硬泡还贿赂了两块意大利进口的巧克力之后,终于成功地从食堂大婶手里讨来了一碗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
王东阳闻着哈喇子都快滴答到脚面上了,也顾不上自己吃没吃饭拎着保温桶就往医院赶。
医院里没什么人,刚过了吃饭的点儿,护工们都忙着整理残羹剩饭,王东阳连跑带颠地跑了一路,站在病房门口呼呼直喘粗气。
刚要伸手开门,门一下子从里面打开了,吓了他一跳本能地直往后退。从里面出来一个手里端着饭的小护士,看见王东阳也是一愣:“家属?”
“恩……对、对……家属。”王东阳点头哈腰地回答。
护士抬头看看大厅里挂着的大时钟,1点刚过,刚好是探视时间,于是转过脸来对王东阳说:“成,进去吧,刚醒一会儿,还有点儿迷糊呢。你问问他想吃什么,最好弄点稀的,你看医院的病号饭他一口都没动。”
护士无奈地耸耸肩,端着托盘走了。王东阳赶紧推门进屋。
床上的人脸色还是很白,在冬天的阳光下显得有点透明,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窗外。可能以为是来打扫的护工,吴教官的眼神并没有转回来,王东阳鼻子就有点发酸。
“教官……”怯懦地开口,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太清楚,可吴礼仿佛听到了一般,回过头看着他,随即绽放了一个久违的微笑:“你来了啊。”
真的是久违了,久到仿佛最后一次看到这个微笑还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情。那笑容就像一个巨大的锤子,狠狠凿在王东阳的心坎里,鼻子酸的发疼,眼泪吧嗒吧嗒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止也止不住。
王东阳很少哭,吴礼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因未到伤心处……
胡乱抹了把脸,王东阳把东西放好,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抬起头刚好对上了吴礼有些担忧的眼神,赶紧给自己打圆场:“没事儿没事儿,刚跑得太急了风吹的,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看着吴教官头上缠着的纱布,王东阳伸手小心地碰了碰:“疼吗?”
吴礼缓缓摇了摇头,王东阳又想哭了。
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赶紧拿出保温桶盛了一碗粥:“教官,吃点儿东西吧,我叫食堂大妈特意煮的,可香了,你闻闻。”
吴礼一脸狐疑地斜着眼睛瞅王东阳:“食堂的大妈我都请不动,人家会特意给你煮粥?别是你牺牲了色相吧……”
王东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色相到不至于啦,就两块巧克力而已,家里寄过来的,一直没舍得吃……”
吴礼端着碗呼噜呼噜喝了个底朝天,末了一抹嘴儿:“真没想到咱食堂还有这手艺!”
王东阳顿时乐得北都找不着了,傻笑着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筷。
病房里安排妥当,王东阳楼上楼下跑了两、三趟才把所有手续都办齐。吴礼昨天高烧引发了肺炎,伤口又有点感染,医生同志大笔一挥给开了两个礼拜的假,一个礼拜住院,一个礼拜在家调养。王东阳跑得满头大汗,好容易办完事回到病房吴礼又睡过去了,郁闷得小王同学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骂娘。
看着吴礼安稳的睡脸,王东阳实在不忍心打扰他,可又舍不得回去,只能悄悄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他发呆。
“小礼……”轻轻握住他打着点滴的那只手,细腻而骨感,一旦握进手里就再也不忍心放开。
王东阳的心里就跟打翻了调料架子,五味杂陈。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王东阳轻柔地揉搓吴礼的指尖,“其实我早该想清楚的,我们不是哥们……”吴礼的眼睑微微抽动了一下,可惜王同学没注意到。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应该是喜欢吧……现在我才知道,这就叫做喜欢……如果不是昨天,我可能还意识不到,可看到你倒在雪地里,想到你要离开我、我……我他妈真是个混蛋!”
王东阳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吴礼轻轻皱起了眉头。
“可能我是被你宠坏了,把黏在你身边当成理所当然的事儿了,什么事儿都依赖你,自己却不努力,难怪你昨天会那样,你打我,我心甘情愿受着,可你不该勉强自己,我心疼。”
眉头皱得更紧了,两行泪沁出了睫毛,濡湿了枕头。吴礼张看眼睛看着王东阳,那眼神让人心酸得透不过气来。
王东阳吓得一哆嗦,反射性想抽回手,可却被吴礼紧紧地抓在手里,放不开。
“你、你、你装睡?!我……那什么……我该回去了……”
王东阳慌乱地想要起身,可被吴礼的眼神一烫,就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浑身上下没一个关节能动得了。
“教……教官……”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吴礼垂下眼帘一字一句地说,连声音都透着浓浓的苦味。
“你是个好孩子,我不想连累你……可是……我、我管不住自己……”吴礼说着,更多的泪流了下来,王东阳心疼得都快背过气去了,伸出手帮他擦眼泪:“教官你别说了……”
吴礼无言地摇头,“是时候告诉你了,我不想你陷得太深,其实我、我是……”
“我知道。”
被打断的吴礼一脸惊愕地看着王东阳,可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鄙夷、厌恶或玩笑。
那是一双认真的有些过分的眼睛。
吴礼逃避般地扭过头:“所以我才想尽早远离你的生活,我对你……我真的不愿意让你趟这塘浑水。我答应过要帮你改掉毛病,一时心急就……”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吴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感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贴上眼角,吴礼吓得慌忙睁开眼睛。
那是王东阳的吻。
“这么说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王东阳掩饰尴尬般地帮吴礼掖了掖被子,脸上的红晕却怎么都掩饰不了。“多亏了教官昨天的冲动,我才不至于错过自己的初恋……”王东阳越说脸越红,最后干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了。
“初恋……”吴礼有点儿吃惊地重复着这个过于甜蜜的词汇。
王东阳看着一脸老年痴呆的吴礼,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平常那么聪明一人怎么这么点儿事都理解不了啊……
“我、我、我我我好像……爱……爱上你了!”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全是汗。
洪水终于撞上了堤坝!
恐警症候群 正文 第15章
章节字数:3748 更新时间:08…06…02 18:44
爱要说,爱要做,是个男人就该这样洒脱。
王东阳觉得他从没有这么洒脱过,洒脱得汗流浃背满脸通红头顶冒烟,洒脱得心脏碰碰碰地就像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似的。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跪在刽子手面前的倒霉蛋,脖子上的汗毛都被铡刀上的阴风吓扎了,闭着眼睛就等“咔嚓”一声来个痛快,或者……某个天籁之音突然蹦出来一句“刀下留人”……
劫法场那位大哥您要是来就快点吧要不然老王家可就绝了后了……可他没想人家就是来了你老王家估计也是绝后的命。
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王东阳都觉得是不是那把铡刀不知不觉已经蔫悄悄地落下来了,速度快到自己都没察觉脑袋就搬家了?
有点心灰意冷地摸了摸后脖颈子——湿的。
吴礼突然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