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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与你无关啦,走走走!”猫咪老师挥了挥它的小胖手,“快点去吃乌冬!我要吃乌冬!”
镜泉和夏目只得在猫咪老师的吵闹下,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两个人迈开步伐,向着刚才经过的那家乌冬面店走去。
—
“等等!”
镜泉与夏目回头,看到满身怒火的苍井三世子朝着他们跑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都在上课……每天都忙死我了,终于偷空上来发一篇……唉,要是之前能多写一点存稿就好了TAT
☆、拾·何方
镜泉在看到三世子那张愤愤不平的脸的时候;便有了一种不怎么舒服的预感。
名为三世子的少女脸上布满冰霜;暖春的和煦微风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缓和;反而在她满是怒火的眼瞳中;镜泉看到了仍然停留在寒冬的冰霜。
“等一下!你给我等一下!”
三世子重重的拉住夏目的袖子,眉峰紧蹙;积聚着愤怒的雷云:“怎么回事啊?你就这么走了!?一点也没有改变!爸爸妈妈明明对你那么温柔;你有什么不满的,啊?不要老是做些奇怪的事情来吸引我父母亲的注意啊!”
镜泉一愣。
记忆像是被打开了一个无法合上的口,源源不断有黑色的水涌出来。
'我们家没有欠你什么吧?'
'能抚养你算是不错了……你以为你是谁?'
'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对不起啊镜泉,我妈妈说你是没有爸爸的坏孩子;我以后不能和你一起玩了。'
“他们是我的父母吧?为什么他们要为你向别人道歉啊?他们好心好意收留你,你不要太过分啊!这里是我家,不是你的!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也不是你的——”
“啪——”
近乎歇斯底里的三世子在脸颊突然被什么刮倒,惯性的向后退了一步以后,终于怔怔然停下了狂吼。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眼前少女高扬起的手,终于让她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
'我……被打了?'
'连爸爸妈妈都没有打过我……'
'从来没被苛责的我……被这个人打了?'
三世子的双眼迅速积聚起晶莹,她倔强的将它们强逼了回去,并且在重新移回视线的一刹那,同时抬起了右手。
啪!
比刚才更加响亮地声音。
对面的少女脸上迅速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被还击了的少女,反应和三世子如出一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强硬着忍住了会暴露自己软弱的泪水。
“你别太过分了!我爸爸妈妈都没有打过我!”
“难道没被人打过就代表你永远是正确的吗?”
“我并没有这么说!而且你凭什么打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没有资格,只是看不惯贵志被你这么欺负!”
“我欺负他?是他自己不好!谁让他在我家里胡言乱语的!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就应该送到精神病疗养院里去!”
夏目早在镜泉打了苍井三世子那一巴掌的时候就被吓懵了,直到猫咪老师嘟囔着跳上了旁边的围墙准备小睡一番的时候,他才将将清醒过来。
谁知,三世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脑子不正常的人就应该送到精神病疗养院去。
没错呵,就如夏目永远不理解为什么大家看到的是那样平和安详的世界一样,他们也不理解他所看到的世界。
他的确是不正常。夏目自嘲的想,如果他真的不正常好了,至少他的世界和普通人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精神不正常?”这时,镜泉又开口了,“既然你这么说夏目,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夏目猛地抬起头,看到镜泉伸出手在三世子的眼前打了个响指。
“阿泉!”他立刻握住了她的手,“你要做什么?”
镜泉惊讶的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但三世子很快给了夏目答案。
她双眼圆睁着,瑟瑟发抖的坐到了地上。原本朝气十足的眼神突然萎靡了下去,变成一片混乱不堪的浑浊。
“啊、啊……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啊啊啊啊啊——”
颈后被一阵阴风撩过,夏目下意识的低下头,只见那只叫做食虫的妖怪忽的掠过他的上空,因为扑空而惯性的朝后边摔了出去。三世子在那个东西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哭叫。
夏目立刻回头看向镜泉,“阿泉,你怎么能让普通人看到这些东西!”
镜泉甩开他的手,“贵志你在说什么啊?这个女孩子在你背后说了怎样难听的话,你是不知道,但是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即使这样,你也不能让她看到这些!”夏目严厉的说完,转身欲伸手将三世子拉起来。
三世子一把挥开他的手,泪水盈眶,狼狈不堪的冲两个人大喊:“疯子!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她哭着跑回家里去了。
夏目的手扑了空,只能怔怔的站在原地。
“等一下!”镜泉怒气冲冲的绕过夏目就要追上去,却被夏目一把拉住了。
“冷静点,镜泉!”
“我怎么能冷静!我们一直都过着怎样的生活贵志你难道忘了吗?这种被驱逐的日子,这种被孤立的日子不就是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造成的吗?”
“那是因为他们不明白,看不到!”
“难道看不到不明白就可以成为恣意伤害他人的借口了吗?贵志我们现在有能力让别人来
正视我们,为什么不去做到呢?”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也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
终于,在夏目那一声来自心底的吼声以后,两个人彻底安静了下来。
镜泉倒退了一步,怔怔的看着夏目。
“阿泉。”夏目缓和了语气,“我们是怎样迈过痛苦过来的,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将这种痛苦加诸到别人身上呢?”
镜泉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低下头。
夏目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一痛,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拍拍她的头,安抚她的恐惧和茫然。
然而,随后而来的,镜泉闷闷的声音,却让他的脑子被瞬间清空了: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啊,贵志。”
—
黑崎一护探头看进眼前的这个小院。
满院布满了惬意的阳光,和煦的惠风习习吹拂着院子里,挂在晾衣架上的白衬衫,吹得它随风跳着调皮的舞蹈。
周围隐隐约约传来周围邻居家孩童嬉笑的声音,融入在春意盎然的这片宁静的居民区。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中自己潦草记载的字句。
这是渡边栞给他的地址,说这里住着一个叫做夏目贵志的男孩子。而这个男孩子,是镜泉的初恋。
黑崎一护心里顿时感觉像是被什么大石头堵住了一样难受。
镜泉偶尔会露出寂寞的表情,偶尔会低头看一看胸口挂着的那一串狮子蓝宝石,都是因为这个少年吧?
他的手探向包包里,摸出了一块破碎的狮子蓝宝石。
爆炸的时候,这块宝石被炸毁了,只留下这将将只有小指头指甲大小的碎片。这个碎片是当黑崎一护出发前去找渡边栞的时候,她交给他的。
“这是一颗破碎的心。”渡边这样对他说,“黑崎,也许阿泉心里一直忘不了夏目的温柔,但有些事情只有你才做得到。请你……请你一定要阻止阿泉既定的命运,因为,那实在是太残酷了。”
到底是怎样的命运,渡边没有说。
不过——黑崎一护握紧手中的石块,他想到自己临走前是怎样信誓旦旦的答应渡边的。
他一定会把镜泉带回去。
叮咚。
门铃响起,不一会儿,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藏着浅浅疑惑的眼眸看向黑崎一护。
“下午好,你是……”
》 “您好,藤原女士。”黑崎一护响起门上的“藤原”名牌,立刻机灵的问候,“我是黑崎一护,我是来找夏目贵志的,请问他有在家吗?”
“你是贵志的朋友?”
“算是吧。”黑崎撒了个小小的谎,这让他稍稍觉得有点紧张。
藤原女士的视线在黑崎一护特立独行的发色上瞄了几回。她似乎觉得眼前的少年有点可疑。
然后,她发现少年原本就不怎么放松的身体更僵硬了。
“请问,你找贵志是有什么事吗?”
黑崎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藤原女士看黑崎一护憋红了一张脸,实在不像是那种坏孩子,于是笑了笑道,“贵志今天有事出去了,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好。”黑崎一护颓然垂下了头。
他转头看向自己一直背对着的天空,湛蓝到有些空虚。
阿泉……她到底在哪里呢?
—
湛蓝色在天空中晕开了一篇澄澈的纯净,某有一两多白云,悄悄地翻开完美的蓝,然后又悄悄漂走。
一缕微风袭过,吹起少年少女的长发。
夏目怔怔的看着镜泉,似乎还没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镜泉……喜欢他?
记忆中,三个人一起欢笑,一起苦恼,一起分享一起承担的日子再次翻进了脑前页,他看到镜泉站在他和风斗中间,恣意而灿烂的笑颜。
但随之而来的,青涯那双含着冷光的眼,却让他不寒而栗。
原来如此。
夏目在那一刻明白了,青涯为什么会那样对自己。
原来,喜欢上人类,对于镜泉来说,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青涯是为了镜泉在这么做的吗?那么,为什么镜泉,他,还有风斗,他们要承受这样的事情呢?连表达感情,承担感情都无法做到的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他们的命运,到底是被什么左右了呢?
他们的结果又会如何呢?
夏目低下头去,余光中瞟见自己慢慢蜷缩起来的双拳,虎口处,正在渐渐发白。
如他的脸色一样。
半晌,他张了张口。
“阿泉……我——”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