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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镜泉突然尖叫起来,黑崎一护立刻把她抱起来,大声的喊她、摇晃她——
镜泉若有所思的看着迹部,半晌,勾起一抹微笑。
“谢谢你,黑崎。”
一护愣了一下,“哦,没关系,泉……哦,不,迹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称呼了镜泉名字,立刻尴尬的手足无措。
镜泉笑起来,却说:“没关系,叫我泉就好。我们中国人比较习惯称呼他人名字,这样人与人的隔阂就少了,不是吗?”
隔阂……黑崎一护原本注视着镜泉笑脸的目光似乎闪过什么,他放开镜泉,满脸通红的将她拉了起来。
“总、总之,天气很冷,你还是快点进屋去吧!”他将刚刚穿上的一件外套脱下,披到镜泉肩上。
镜泉尴尬的侧过脸,挣扎开来,“这衣服还是你穿着吧……”
“咳咳……”泷川法生终于出声,“那个,很抱歉打扰你们两个,不过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镜泉和黑崎一护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分开。
“啊……啊,泉,你看、看到了什么?”
“是、是这样的,我看到了……”
—
镜泉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叙述者,然而,当她说完自己所见的梦境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去。
“这件事情,大概发生在一个星期前。”镜泉说。
麻衣顿感无力的闭上眼。她已经不愿再去想若叶夫人出事是在什么时间,尽管那有可能就是他们来到这个家的前一天。
——要保护委托人,这是做心灵调查的基本,那鲁经常这么说。可是,此刻,在这所被噩梦、被永远无法完结的戏剧所封锁的房子里,只剩下了狼狈的他们,连委托人什么去世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家的?!
“那么,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个家的人已经全部罹难。”涉谷一也淡定依旧,但所有人从他满脸无法掩饰的疲惫上都
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那么,我们也要为自己打算了。”绫子抱着手臂,低哑的声音缓慢的吐出她的话。
“什么意思?”
“如果不快点解决,我们很可能也会和若叶夫人又一样的结局。那鲁,我建议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好。”
麻衣的身体倏地僵硬起来,“怎么能这样,那若叶夫人呢?这个家的其他人呢?他们还在这里徘徊不是吗?”
没有人说话,绫子的话的确有道理。
麻衣黯然,垂下眼眸,看着地上。
—
就在众人沉默不语的时候,镜泉轻轻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在众人耳边徘徊。
“为他们超度吧,”镜泉说,“让他们快点离开这个家。”
离开这个束缚生命、束缚灵魂的地方。
“怎么超度?”绫子凌厉的作风恢复了点,她高声问道,“这个家会走到这个地步的原因,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
“不,”镜泉摇头,“我们至少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若叶夫人用她死前最后的残念将真相告诉给了我们。”
沉默许久的那鲁抬起头,他清冷的声音和镜泉淡淡的声音在这一刻融为一体:“面具。”
面具?
“是……我们房间里的面具吗?”
“有可能。”那鲁语焉不明的回答,又看向镜泉,“你在梦里还看到了什么?”
“除了若叶夫人和左卫门老师,其他人都戴着面具,从一开始。”
没错,那个梦境一开始,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戴着诡异的男女面具,真实的表情被掩藏在僵硬的面具下,让原本空虚的面具,变成了夺人性命的罗刹。
“左卫门老师?”和尚吃了一惊,“为什么他也没戴?”
突然,黑崎一护一锤掌心,说道:“对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是左卫门老师引导我们到那间面具储藏室的!”
不得不说,黑崎一护的话总是能点亮迷茫中涉谷一也的思考,他登时就睁大了眼睛。
“和尚,《歌占》的内容是什么?”
“哈啊?就是一个死而复生的男人讲述在冥界见到儿子的事啊?”和尚原本不是很有耐心,可是当他自己说完这句话时,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
“什么什么,我还是不明白啊!”麻衣焦急的叫起来,这次她发现大家都一脸懵懂的样子。
“我们一直以为始作俑者应该是左卫门老师,他是这个
家第一个死亡的人,所以这个家的连锁死亡应该是因他开始。而且,他交给迹部的那个面具,我们也当做是被诅咒的东西。”涉谷一也微蹙着眉头说,“可是这些都是表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后面太田全家的死亡就无法用区区一个‘若男’面具来解释了。”
“事实真相正如《歌占》这出能剧所表达的,死而复生的男子在冥界见到的儿子——真正的死者应该是太田利胜或者太田友胜其中一个!”
所有人被震惊了。
“也就是说……”
“没错,真正的恶鬼,不是太田全家,也不是太田左卫门老师。根据若叶夫人的死前记忆,《女郎花》的内容是女子为了丈夫而死,那么,真正的第一死者,应该是太田利胜。”
麻衣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这些真相,她糊涂了:“我不明白……这样的话,太田家的人是怎么死的?太田利胜竟怎么在死了之后还杀了全家?我不明白!”
“信息太少,我们无法和灵沟通。迹部、原小姐,你们能做到吗?”
镜泉和原真砂子同时摇摇头。
“没有办法,”镜泉说,“太田家的人完全被控制了,而且其他人的遗体没找到以前,我也无法读到更多的东西。”
“我也一样。”原真砂子看了看镜泉说,“他们全部封锁在这个家为他们构筑的能剧中,根本听不到我们的话。”
“那该怎么办啊……”麻衣突然变得颓丧。在场所有的灵能者里面,竟然没有一个能和灵沟通。
“如果,他在就好了……”突然,涉谷一也喃喃的一声,几乎低到没有人听见,但镜泉因为站的比较近,她听到了。
趁着众人讨论的时候,她走到那鲁身边,低声说:“如果要联系尤金的话,我可以办到。”
涉谷一也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镜泉笑了笑,“这个家所有的灵都被控制,但尤金肯定不会,涉谷先生可以通过什么和尤金联系?”
涉谷一也沉吟片刻后回答:“镜子。”
“这样……”镜泉双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如果是镜子的话,那就更简单了。我正好有一面‘最清晰’的,一定能找到他。只是,必须避开众人。”
—
众人讨论无果,最后涉谷一也站出来,神秘的说了一句他会想办法就打发众人去休息了。
是夜,趁着疲劳的大家沉沉入睡,涉谷一也、林、镜泉和黑崎一护来到了一间和室。
“师兄,请布置一个最
坚固的结界,”镜泉对林说,“因为尤金的状况比较特殊,我不能保证他现身之后会不会被这所房子里的气息所影响。”
“我知道。”林点点头。
在林做准备工作的时候,镜泉对涉谷一也说:“因为涉谷先生没有阴阳眼,所以可能无法看到尤金,我会让他俯身在我身上。我们今天发现了若叶夫人的遗体,下半夜那些灵就可能发起攻击了,所以请你尽快问完。”
涉谷一也张了张口,最后点头。
镜泉似乎看到了他的郁闷,轻轻笑了一下。
午夜零时。
镜泉跪坐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之中,双手抱拳,低头、闭眼,静静冥想。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慢慢脱离了身体,看到无数漂浮在四周的白色光点。
灵魂。
“这个房子在召集灵?”镜泉蹙眉。
“不仅如此。”这时,身后传来了温暖而清浅的声音,镜泉回头,看到一个和涉谷一也一模一样的男生。
“尤金。”镜泉由衷的笑起来,“太好了,你没事!对了,‘不仅如此’是怎么回事?”
尤金笑了一下,又恢复严肃:“这个房子利用召集的灵,组成强大的灵障,防止灵能者看穿这所房子的真面目。”
“这就是这个房子到处都是假象的原因?”
“是的。”
“那么,这所房子里发生了什么?”
镜泉刚刚问完,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漂浮了起来,站在房子的上方,她看到有几个深蓝色、甚至更深的灵魂团聚在一个房间里。
下意识的,她飞了过去。
现实之中,和室之中的其他人,看到原本低垂着头的镜泉抬起头,勾起一个暖暖的微笑。
这个微笑对于涉谷一也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金……”涉谷一也先是迷茫的喊了一声,然后又迅速冷静下来,恢复常态,“你收集到什么情报?”
林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在双生兄弟面前,他没有先问自己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问题,而是专注于工作的事。
尤金微微一笑,将刚才对镜泉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鲁沉吟片刻,“那么,太田利胜的状态是怎样的?”
“太田利胜一开始就被附身了,而且被程度相当深,几乎要和主体的意识相融。”
“是什么样的恶灵俯身在他身上?”
尤金沉默一下,“并不是灵,与其说是灵,不如说,根本什么也不是,算是一
种执念吧?”
“执念?”
“对,恶意的执念。”
—
当涉谷一也他们在偷偷进行着工作的时候,留守在房间里的众人也并没有真的好好休息。
或者说,在发生这么多事之后,即使再累,也没有了睡去的欲望了。
大家围坐一圈,低声讨论着。
“啊啊啊!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所以然,我们该怎么办啊!”绫子自暴自弃的喊出声。
“淡定,女人。”和尚摊摊手。
“你这个臭和尚!”
“你这个假巫女!”
“什么!”
“算了,大驾憋曹家……”(大家别吵架)
“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