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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说的厉声厉色,言辞间竟是与师门有旧的前辈,无怪如此高强。男弟子想到此节哪里还敢还嘴动手,强拉起师姐御剑就飞。
人飞上天那女子忍了再三还是忍不住,从小到大何时被人打过屁股?自己一个女子遭人如此羞辱,若不讨个公道还哪里有脸活得下去。想得越多越是羞恼,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伸手摸出一个小瓶,拔开塞子一股黑烟就朝下面卷了过去,直直罩住数亩大小。男弟子等要阻止已经晚了,只能在半空跳脚却什么也干不了。
“师姐你疯了?那是万毒修罗烟,是师傅从邪教那里得来的恶毒法宝,这下面当中无论何等生灵只要沾到一丝无不立时气绝黑死!他老人家说过只有在生死关头以毒攻毒方可使用,你这是在干什么?”
“哼!”女子下颌一扬“不杀了他我今天都活不下去,还不是生死关头?他和那蜘蛛精勾搭连环,还是不以毒攻毒?就算师傅怪起,哪怕把我赶下蜀山我也顾不得了!”
男弟子直急得在空中打转,正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瞒过,谁知道下面数里的黑烟笼罩之中突然射出金光数道,所到之处那黑烟就有如遇了烈火的雪花,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看到那光,天上两人的眼睛直瞪得比刚才还大“道德金光
侠的故事(三)
修道之人无不积修功德以躲避劫数。有道是“天道最公”,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只要确实帮了人,做了好事,都算上一分功德。所谓正派邪派在这方面的区别不过是正派边修行边积功,而邪派则先坏事干尽,然后再去补功德,接着又继续干坏事,如此而已!自从不知谁开创出积功德的这门“无上妙法”以来,已经几千年没听说哪个修真被雷劫劈死了。而且积来的功德既可避劫,又可制成法宝,实在是一举多得,妙用无穷。
道德这什物却又不同,它首先就要求一个无心!抱有私心欲念,另有目的的去帮人救人,纵使积累了十万功德也攒不出一丝的道德。是故修真界少有人带有道德光华,反倒是人世间一些慈悲的僧人或是为国为民的高士往往道德高深。只可惜,再高的道德固然能保诸邪不侵,却挡不住真刀真枪,实在是一件鸡肋至极的东西。蜀山两人惊讶更大程度上是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修道德的傻冒修真!
但傻归傻,这道德金光却正克那万毒修罗烟,眼看没得几扫那人就要脱出来找自己算帐,男弟子哪里还敢逗留,拉起师姐驾着遁光不要命的开始跑路。
黑烟终于全部消散,露出下面的光景,除了破损一地的弥勒庙,倒也没什么不同。本来那烟落下之时青奋自可抽身,但看其实在毒的猛烈,自己一走这方圆数里就会化成死地,于是只能用金钟罩反将毒烟裹住。反正虽然那道德光华不受控制,但扫清这些东西却也不费多少时间。
一切理清之时那小男女已经跑的不知去向,蜘蛛精固然是跌坐地上,一头冷汗的破口大骂,青奋也觉得这已经不是使小性的范畴了,迟早那女人得惹更大的祸!
“我看你还是暂时别在人间呆了”青奋转头看向书生“你去白花寺吧!虽然小寺,但那里的主持是有道高僧,应该会收容你!”
那蜘蛛精书生闻言竟整了整衣服,倒地又恭恭敬敬的朝青奋磕了一头“救命之恩,不敢言报!大师他日有用到我处,只要三寸纸条到,小妖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太严重了!”青奋听了觉得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挥了挥手,看着他匆匆离去了。转过头又看了看小男女飞走的方向“会飞很厉害吗?我也会啊!”言罢脚尖点地飞身而起,展开创自超神速的御风行轻功,虽然不是真飞但那飘逸欲飞的身形直让人觉得更有神仙之态。
遁光虽然带了一个光字,但毕竟不是真的有光那么快,除了在天上可以无障碍通行外,速度也就比之骏马而已。青奋御风而行,竟然比他们更快,这一天一地的距离渐渐的缩小了。
正当天上两人自以为难逃毒手的时候,背后一路追赶的人突然不见了!追丢了?还是。。。。。。死里逃生也想不了那么多,落下地来两人背靠背的喘着粗气。正巧一个颇为潇洒的白衣公子路过道旁,见两人狼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突然发现了似什么的上前一拱手“请问,二位莫非是蜀山的修士?”
再说另一头,青奋突然停脚自不是爱心大发决定放过那女子,只是路过一处旧地竟然看见死气缠绕,而那个死气的主人他恰恰还认识。
兰若寺一如百年前那么破败,但却也没更糟一点,似乎这里的时间已经永恒。神台上的大胡子也还是那个模样,但身上散发出的死气却在告诉青奋,他已经时日无多。
青奋的出现似乎比进来一个女鬼更让燕赤侠吃惊,他那本来就有茶杯大小的眼珠此时更瞪的可比小碗口。
“你竟然还活着?”这实在不象一个有朋自远方来的招呼。
“我活着倒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你竟然要死了!”这更不象对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
“哼!活也一日,死也一日,没什么分别!”燕赤侠高举酒坛就往嘴里倒,却一滴都没了“晦气!你一来酒都没了!给我从芥子里弄两坛来!”
“我从不在那里面装酒,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青奋失笑。
“一百年都没学会喝酒,你。。。。。。”燕赤侠手指着他,似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一时无言默坐,还是青奋先打破了平静“说真的,没想到你会快死了!”修真者气行天地,论长寿实在是谁都比不上,何况燕赤侠这样道行修为皆高的修士“你好象是被气死的!”这个死法太离奇,燕赤侠几乎把手指点到了青奋的鼻子上,你了半天,最后却是长叹一声。
“是!我是被气死的!我是被这个世道给气死的!
我四岁丧父,死于兵祸。六岁丧母,死于饥饿。十岁上蜀山习剑,只想练成武艺行侠人间,让世上少几个我一样的同命人。二十岁我习剑有成,受不了蜀山自扫门前雪,不管世间霜的那一套,于是破门下山。
二十四岁时我已经是天下第一神捕,抓到的江洋大盗不计其数,其中一半被砍了头,另一半被放了行!我发现人世间的疾苦半点没少,天下的毒瘤竟然不在江湖而在朝堂!于是我又成了别人口中专杀贪官的大侠,朝廷悬红要拿的重犯!
嘿嘿!平日里我去找那一个个声名在外的武士、修士,想和他们并肩联手,还世上一个清白天,他们个个不是推脱就是闪躲。等我成了要犯,他们一个个都出现了,每人都说,不是冲我的悬红,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呸!行他妈个大头鬼!还不如上官那样的家伙摆明车马是想要天下第一剑的名头!
三十四岁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身在何方,我一人之力当然不能改天换地,可想那还有千万的修真同道,大家合力又有什么办不到的事?
可到了我四十四岁,我仍旧一事无成!凡人依旧愚昧,旦知膜拜偶像,不懂自强自立。世间鬼魅横行,全是出自人心,根本杀不胜杀!修真虚伪自私,只会积攒功德当什么逍遥神仙!每一提及就什么子曰圣人云”说到激动之处,燕赤侠提起空酒坛远远砸出。
“天地不仁!好!好一个坐视的理由!”“乓!”
“天道无情!好!好一个任意妄为的理由!”“乓!”
“一切都是天数!好!好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乓!”
。。。。。。
一个个酒坛砸的粉碎,在青奋听来,碎的不仅仅是酒坛,好象还有一个大侠的心。
侠的故事(四)
侠者,从不在于是武者还是修真,只要有一颗为天地正气,为世人正心的心,他就是侠!
眼前的这人可能已经是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个大侠,看着他将身边酒坛都砸碎再无处可发泄的样子,青奋突然觉得很难过,他实在做不了什么。
“你不是说没酒吗?”燕赤侠红着眼睛接过对面人递来的酒坛疑惑了一下,可马上还是将坛口对准了嘴猛灌下去“好劣的酒!绝对是我喝过最难喝的酒,不过好烈!”他一边咂嘴一边一口又一口的灌着。
这是直接的酒精兑水,当然又劣又烈了!青奋苦笑,他也只能做到这点了。
“我这辈子做了很多事!”喝干大半坛“烈酒”燕赤侠显然有点上头了,舌头也大了“我的剑下斩过很多无良该死的人,杀过很多害人误国的鬼!树精那次,蜈蚣那次,对了,还有跟你们一起三下枉死城那次杀的最痛快!
我也救过很多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甚至连鬼都救了几只!我所做的事要写成本书,能在天桥下面说它七天七夜!可是,我最想做的那件事就是到了我一百多岁要死了的时候还一点没成!
我一个人救不了天下!我希望所有的人都能站起来,所有的修真都能把他们拢在袖子里的手伸出来,只要每人为世人做一点点事,就一点点啊!”不知不觉,燕赤侠已经讲得泪流满面,声音呜咽“就这么难吗?就这么难吗?当真是人无利就不早起吗?当真是人不为己就会天诛地灭吗?你们不是攒了那么多的功德,还怕什么天诛地灭啊?呜。。。。。。”燕赤侠已经醉了,朦胧中似乎将青奋当成了所有的修真。
“我是在痴心妄想,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我也从没想过在我这辈子就能做成!我只想吼一声,不奢望能吼开这片麻木黑暗的天,只希望能吼醒几个人,再让他们叫醒更多的人,也许有一天,能还这个世界一个清清白白的天!我奔波了一辈子,从堂堂蜀山高弟流落到衙门捕快流落到通缉要犯,最后落到在这个破寺中与鬼为伴!
我不后悔,再活一辈子我也还会这么做!可为什么我吼来吼去吼到快要死了,却一个人都没站起来?当一个侠就那么让人望而生畏吗?我不该叫燕赤侠而该叫燕傻子燕白痴吗?”燕赤侠的声音开始放低,生命已经渐渐从他的身体里流走。
一辈子抑志难抒,蹩在胸中的那口吐不出去的气早已经化成了衰气侵入了他的五脏,这种气死,衰死当真是神仙也无法挽回。燕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