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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要世界还一个公道,这个世界哪里来的公道?
她并不喜欢自杀这个词。之所以提及这个词,并不是因为她有什么想不开想要结束,而是想说,她对于生命,虽然没有浓重的热爱,却也,没有任何的厌恶。她喜欢,让她的那条生命线,顺着自然的痕迹生长下去。不管会分几条岔,不管最后的终点是哪里。
她会一直一直将这日子过下去。至少,不会,想要将它结束。
生与死,都是极好的命题。
她现在只是想,以后,他是他,她是她。
回到过去的生活状态,不可能。因为,这条路她已经选了,并且,已经走了一段时间,回头,很大的几率是,迷路。失却方向。沿着线下的路,往前走,她大概已经清楚方向,细则方面,她无需考究。时间可以将一切都改得面目全非,包括,以前的,那些记忆。
她一向,记不住事情的。
……
幸好学生会里她不过是个宣传部的小干事。退了也没有什么影响。打了个电话给部长,那边说了几句客气话也就放了人。
其实宣传部部长——顾秋怀在那边是急的直跺脚,这么好的帮手啊这么好的帮手,画技虽比不上大师的创意,但功底足够扎实,大学里头宣传这种东西,都是不需要什么大的创新的,都是些非专业的学生的作品,有强硬的美术基础的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每年部里头都会有那么几个人,凭着关系进来啥也不会就混个名头。她刚进部门的时候便有看了,现在在她手下的也有那么两三个这样的。但这是老规矩,其他部门的部长推来的或者团支部的老师推来,说的好听是推荐人才,说的不好听就是拉裙带,不管你乐不乐意,反正这人情你是要给他们记下的。
而这个顾思年,虽然散漫,但是只要事情确确实实是分配到她都上的,每次都能够保质保量完成。不拖延不懈怠,是个有责任心而且真正做起事来相当谨慎的人。虽是个新手,似乎不曾接触过各类部门工作,对流程也不熟悉。但可那孩子一教就会,才两个月的时间就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这人是她带出来的啊!她心里那个得瑟骄傲啊!
准备着到大二就把她推荐上来直接接任部长了。能者为先。这一点学校做的还是比较好的。
哼!要不是……要不是那个姓许的学弟,那个才大一就已经是主席助理内定了接任主席职位的许某人“拜托”她,说拜托还好听,根本就是命令她不准有一点的地方为难顾思年。她怎么肯放人!
谁叫许蕴生身上的气势比主席还强。她哪敢不服从!
不过令她非常好奇的是顾思年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后台。那孩子实在不是个会仗势的人,她倒希望她欺人一番,偏偏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不跟你好,你不跟你不好。
真是气死她了!
这事儿过了还没两天,许学弟就来问她是怎么回事。态度温和,彬彬有礼。偏偏她就是觉得很可怕。总觉得要是她哪个字说错了就得卷铺盖走人的样子。虽然目前他还没这个权利。
把那天的电话一五一十讲出来。
幸好就那么几句话,幸好她向来记忆力不错。暗自对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请把顾思年同学招回来,可以吗?”学生会这么好的屠宰场不拿来练修为,真不晓得孩子怎么想的。要躲他也不至如此,他不出现在她面前不就是了。
可以!当然可以!既能卖你个人情又能把好帮手找回来,能不乐意么?
装腔作势一番应下。等许同学走后。顾秋怀连忙掏出手机。
“喂,学姐?”
“嗯,顾思年啊,上回不是说要退部吗?”
顾思年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嗯。不是已经答应了么?怎么又打电话过来?总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
果然!
“是这样的,学工办的老师说进部不到一年不让退。明天晚上来签到。知道了吧。那我先挂了。”骗小孩子什么的果然心慌。
顾思年想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规定。那边就掐断了电话。明明前两天宿舍还有人从学生会退了出来。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顾思年只得重新捧起曼昆《经济学原理》。虽然不用再为追不上那人惶惶不安,书倒是没落下。两年来锻炼出的自学能力让她能在进入一个自己未知的领域应对自如。这些书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到宣传部签到教室,得,部长居然亲自坐镇。怕她不来还是怎么着?
“来了啊,签了吧。”一副拐人小姑娘签卖身契般谄媚的表情。
问题是顾思年虽不成熟,但也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不知事的小丫头。
叹了口气,道:“学姐,学生会里没有不让人退的规定。我来就正式跟您说声退部的。”
“跟学生会没关系,这是咱部门的规定,不成文的。我先前不是说了么;‘学工办的老师说进部不到一年不让退’。注意,是进部不是进会。我没有讲清楚么?”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顾思年无奈地拿起笔,在签到栏里签上自己的名字。算是,回归到,狼窝匪寨!
顾秋怀拿着纸挑了眉笑了两声,学弟啊,我果然不负重托!
第十七章 成长
更新时间2012…12…2 23:14:14 字数:3563
回忆如剥落的白墙,荒颓。
城堞上插的狌旗已淡褪了光彩,老旧且苍白。战士的盔甲浸润在殷红的血中,似凤凰涅槃的惨烈,却幻化不出之后的华丽的重生。
青草缁壤亦渐渐泛红,嗖嗖冷箭失去锋芒,或深埋泥土,或已断翼。顺着遍野的横尸望去,黄昏已至,背后,城门已破城已空。
夜,顾思年猛地坐起睁开眼。呵,什么梦呵,这般惨烈。最近既没看什么争权夺嫡撕匈杀奴的书,也没看什么正史记录片野史连续剧,怎就有了这样的梦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倒是信的。然而这种荒谬的记得清晰的梦实在有些可笑。她并非那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类似辛弃疾之类想要上场杀敌保家卫国之人,生在这热兵器时代,外加世界局势尚显平和,也没得她这十几年来只会读书的什么事儿。至于这梦,罢了,她既非周公,又不是弗洛伊德之流,解梦不是她的能力所在。、
……
学生会最近的活动有些多。要出的板报也是一堆。部长顾秋怀把一大堆工作都交到她手上,美其名曰锻炼锻炼。明明是你自己想偷懒好么?!还有,就算要偷懒也要分工均匀好不好?全都让她管是怎么个回事儿,虽然说是说大部分的主管动脑动口不用亲自动手,但是她哪来的那么大面子叫部里的人做事?没职没位,权在才得威,她一个小卒子去指挥别的小卒子不是笑话么?况且她都看得出那些一个两个的都是有后台的,她就不信她们部长在这片浑水里头混了三年看不出来?!
实在想走人,她就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在家里头顺着某人那是因为那是自个人亲妈,当然要顺着毛摸得,这些人算怎么回事儿?可是她又是怯懦自卑的,在那个人面前。终究是怕事情给闹大了顶到上面去。也许到时候就不得不见那个人。
她不想,十分不愿……
那个人,她已经是,人倦马疲……
她跟他,连别离也算不上的。
全是,她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的意思是,始终是,一个人……始终是……
随手擦掉自额头而下的汗,抓起拍刷俯下身继续上色。
许蕴生在门外站了很久。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终于在堆积成山前,走远,掏出手机。
“学姐。”冷冰冰的声音透过电磁波兹兹地传来更显阴森。
顾秋怀打了个冷战,爷,又谁得罪您了!得,吞了南极拿来当武器到我这儿来找痛快了。
“我是许蕴生。”我知道是你……来电显示那五块钱不是白花的!
“能说明一下顾思年最近的状况吗?”最近的状况?很好很有前途啊——处在部长升级阶段呢!
“很好啊,不错啊!部里工作很忙,你放心,足够锻炼人,很充实的。”
很好?!不过?!小学毕业了么?会用形容词么?
“充实啊……充实到要一个人揽下所有的工作?”你不知道那孩子胃不好又挑食,过了饭点儿胃口不好了就不肯吃东西么?
这么细致的事情除了她爹妈和她未来老公还有未来的未来的孩子还有谁会有心思去搞清楚?!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所在。哪能关心到世界上所有的人呢?
然而只要是将一个人完全放在心里,要知道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顾秋怀现在很委屈很无语,是你自己要把人给拉回来的,虽然她也希望这孩子回来帮帮忙,但是你不下命令我敢把人找回来么?拉回来不做事难道像部里那些当佛供起来,这不会是你的初衷吧,要真那样你当时审核人员的时候定是不让她进这个黑窝,那孩子又不在乎那点儿综测。还是她从头到尾回错了意?
其他有后台的她这个部长也不是用不得得罪不起,只是嫌麻烦懒得去管,现在有了个想要好好培养的的苗子了,这么好的先天乱世条件,当然要让她磨一磨。这个把人拉回来的又舍不得了。得,还怎么做怎么不是了是吧!
翻了个白眼,顾秋怀哼了声:“局内人看不清。”然后迅速掐断了电话。
让你得瑟!让你得瑟!
许蕴生看着右手上的手机,第一次有人如此不卖他面子。
呆愣了会儿,回拨。
“学姐,抱歉。”
“嗯。没的事儿。”顾秋怀沉着嗓子装深沉,心里却是美滋滋冒泡,我得儿意地笑……我得儿意地笑……
“那么,学姐现在忙吗?可以麻烦件事儿吗?”
“行,你说。”没办法,咱天生菩萨心肠,就是个宽宏大量的……
“麻烦到校门口的潮汕粥品带一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