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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可惜雷战早已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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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我,我明明放的是一朵水晶睡莲!”樊纾然顾不得矜持,涨红着脸大叫。
“难道那娃娃是睡莲里生出来的?”昭永问道。
樊纾然刷地把目光直射哥哥樊安然:“安儿!你说你没动手脚的!”
樊安然扁了扁嘴:“他还真是小气,那么容易就被气得鸡飞狗跳的。”
“安儿!”纾然急得脸发白,直揪着樊安然的袖子,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揪着我干什么?”樊安然奇怪地看着妹妹,“我要想对付雷战,才不会用这么无聊的手法。难道你不认识一个叫樊萧然的女人吗?”
“好!好!”一直独自做淑女状立在一旁的樊妃仰天长笑,“知我者,安儿也!”
纾然顿觉全身乏力,欲哭无泪。
昭永板着脸道:“大胆!雷战仍朕之手足爱将,岂容妇人戏弄,樊妃,你可知罪?”
“陛下,”樊妃恢复柔情似水状,道:“臣妾以为,大怒伤身,小怒怡情,臣妾觉得雷将军连年征战辛苦,开个小玩笑让他放松一下心情罢了,并无恶意的。”
昭永立刻怒为喜道:“爱妃所言极是。“
纾然悄悄扯了扯哥哥的衣袖,低声道:“你猜我现在有什么感觉?”
“当然是庆幸。”樊安然微笑道。
“庆幸?庆幸什么?”纾然有些听不懂。
“庆幸这个超级没有原则,又重色轻友的男人是咱们姐夫。”
纾然忍不住一笑,樊妃盈盈的眼波立时便扫了过来,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道:“纾儿,你过来。”
纾然表情困惑地走过去,被樊妃拉到远一些的地方,心中略有些明白将要听到什么,但没开口。
“纾儿,我问你,”樊妃微微收淡了笑意,“你还是那么钦慕雷战吗?”
“大姐?”纾然睁大了眼睛,“您该知道的,我……我……”
“好了,不用说了,”樊妃打断了她,“你明白,雷战此次回京,和安儿之间决不会太平,我是要保护安儿的,谁要想伤害他,即使是雷战,也不可以。你若要选择置身事外,那没有问题,一旦你插手,就一定要帮安儿,清楚了?”
纾然咬咬下唇,突然道:“安儿不用人帮就已经很可怕了。”
“这我知道,”樊妃骄傲地一笑,“他是安儿嘛,我要说的是态度,是立场,至于帮忙,安儿不开口,我也不敢乱帮的。”
这边昭永无聊地站着,备感受冷落,不禁抱怨道:“说什么呢?这么罗嗦!”
樊安然冷冰冰地一笑,一股寒气散开,昭永忍不住吓了一跳,赶紧道:“朕先警告你,雷战是朕的好友,谁要想伤害他,即使是你,也不可以。”
“真不愧是恩爱夫妻,”樊安然拨拨耳边的乱发,“连说话的语气都越来越象了。”
“安儿读唇语的功夫也越来越好了,我侧面站着,你都知道我说什么。”樊妃不知何时已突然移到两人中间。尽管早已习惯了这个女人的神出鬼没,昭永还是忍不住吼道:“你走路有点声音好不好?吓死人也要赔命的!”
樊妃立刻展现出一个迷惑君主的妖媚妃子的所有特质,娇声嗲气地说:“陛下不要生气嘛,妾妃明天就在身上挂两个铃铛……”
樊安然有些受不了地转过头去,却看见妹妹仍站在原处,脸色有些发白,于是走过去,柔声道:“我要回去了,你跟我一道么?”
纾然呆了一会儿,道:“不……,我和大姐的话,其实还没说完……”
樊安然深深看她一眼,也不多说,只是道:“也好,那我先走了,你替我跟大姐和皇上说一声。”说着便转身向园外走去。
纾然仍是有些呆呆的,另一边的樊妃和昭永看看她,再看看安然离去的背影,表情都有些深不可测起来。
~~有没有人在等这个啊~~如果没有的话偶就不管它,先去填青萍结绿了~~
这两个地方都位于皇城西那一片官宦宅邸云集之处。烟柳环拥中的豪华府第便是煜鼎王朝建立数百年来贵族中的贵族,世袭赫盛王的正宅。第一代赫盛王是煜鼎王朝开国君主昭烈手下得力心腹,本是孤儿,无名无姓,投昭烈麾下后,赐姓“何”,立国后,昭烈帝为答谢其浴血征战、屡次救驾之功,相约共享荣华,封为世袭王侯,封号赫盛。历代赫盛王多为天子重臣,恩宠备至,何氏家族也因而繁衍成名门大族,除承袭王爵者外,还出过三个宰相、六个部尚书、九个大将军、五个大司马,且历代与王室联姻,娶过十四个公主,出了七个王妃、六个皇妃和四个皇后。这一代赫盛王名何入必,母系方面来看是当今天子昭永的表叔,有两子三女,大女儿嫁给了昭永庶出的长兄福安王,另两个女儿也婚配豪门,两个世子皆在吏部任职,朝中上下更是门生众多。先王在世时,士族、庶族、平民等级森严,贵贱分明,百年贵胄的赫盛王族可称权倾朝野,何入必更是呼风唤雨,把持朝政。结果战乱袭来时,占据着军政要位的贵族子弟们毫无招架之力,数百年来的威权一朝丧失殆尽。新皇登基后,更是多方废除贵族特权,提拔扶植庶族和平民,担任事关国计民生的重要职位的人中,贵族与庶民的比例正急剧地此消彼长着。对于这些昔日仅因为血统便生来是人上人的贵族而言,失去与生俱来的特权是比向外族割地求和更难以忍受的事。但迫于皇权的压力,这类不满目前还只限于以言语来发泄。雷战的回京,无疑是给这片怨恨的池塘里投下一粒石子。商贾出身的雷战,在平民中也许可称是豪富,但看在骄纵天生的贵族们眼里,这种出身简直可用“低贱”来形容。而正是这个卑微的商人之子,现在位居大将军这一最高军阶,手握百万雄兵,跺一跺脚四方震动。这也罢了,军职对这些贵族而言还不算什么,但年初时昭永帝突然下旨册封雷战为一等公爵,令众家名门瞠目,因为这表明, 绝大部分贵族将不得不在这个狂傲的平民面前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此种情形之下,赫盛王府自然而然地就成了那些思维狭窄,看不清社会进化方向的贵族们所归依的中心。而在雷战回京的当晚进行某种性质的聚会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比起其他贵族们激愤的样子,这一代赫盛王何入必显得不那么多话。他是一个仪表堂堂的五十出头的老者,花白的须发配上依然魁梧健壮的身体,倒也的确不失其第一名门当家的风范。当一个年青贵族的言辞有些涉及到昭永帝时,他立即用目光予以制止,喧闹一时的场面也因此稍稍安静了一下。何入必慢慢呷了一口茶,道:“陛下恩宠雷战,也并非没有道理。现下外患未平,军人也还是有用处的。”
坐在何入必身旁的青衫中年人闻言微皱了一下眉。此人名方兴,一直是赫盛王府的首席谋士,看样子显然有不同的见解。
“方先生有何异议么?”何入必笑着问道。
“外患未平是真的,但王爷真以为外患平定后雷战就会失宠么?别忘了,平定内乱也是需要军人的。”
何入必眉尖一跳,道:“陛下是英主,自然明白什么是立国的根本,必不至于有内乱的。”
一个眼泡发肿的中年贵族突然插言道:“我看皇上未必明白。自从先皇退位,这世道就变了,一个平民小子,飞扬至此,置我们名门世家于何地?”
赫盛王的另一个心腹谋士吴区获摇了摇扇子,道:“比恩宠,除了樊家的人,现在又有谁比得上他?”
何入必冷冷一笑道:“总算说到点子上了。想让雷战失宠,凭我们说话皇上是听不进去的,得想办法让樊家人去说。”
提起樊家,众人静了一会。樊氏是不逊于赫盛家族的名门,因子息单薄,不若何家那般繁盛,但其门第之清高,却是贵族中首屈一指的,大大小小的世家都以能与樊家结亲为荣。而樊家人的傲慢在贵族中也是有名的,可因其血统高贵,这种傲慢就变成是可以接受的了。上代樊氏的当家樊重曾连任三朝丞相,恩宠之盛使得最依赖豪门贵族的先皇舍弃了何入必的二女儿,直接指定樊家长女为太子妃。在这件事上何入必当然不高兴,但因为樊萧然从人品、性情、门第各方面都无懈可击,赫盛王府也只得忍了这口气。而正因为何樊两家有此嫌隙,使得众人一时不太敢多言。
冷了一会儿场,方兴先开口道:“樊家人也得看是谁。外支不够面子,本家也只得三个。樊娘娘讲话份量自然无人比,但见她一面太难,话也不好说得太深。樊二小姐不用提,无足轻重。关键还是国舅爷,他是娘娘的心尖,皇上的红人。何况大家都知道,两年前,和雷战翻了脸,差点没命,这个仇结得比我们深,要说他忘了,我可不信。”
一个三十来岁的贵族道:“樊公子和雷战有仇不假,但他心高气傲,谁也不放在眼里,未必肯和我们合作的。”
吴区获阴阴笑道:“雷战如今权势滔天,不和我们合作,他就未必斗得过他。”
“好了,好了,”何入必挥了挥手,“樊安然脾气傲,让他自动靠过来不可能,老夫就卖个老脸去拉一拉他,聪明人一点就明白的。”
坐席间顿时一片赞同声......
而在此时,离赫盛王府仅数个街区之隔的另一座简朴的官员府邸,进行着内容截然相反的另一场密谈。
府邸的主人是文渊阁大学士魏方同,今年四十九岁,是今夜与会者中年龄最大的。这场密谈的参加者基本上都具有如下特征:担任朝中实职要职,年富力强,靠本身出色的能力得到皇室的肯定。若是先皇的时代,毫无疑问他们都不会有出头的机会,战乱和新政给了他们机遇,而他们也确实有能力抓住了这个数百年来第一次呈现在庶族或平民面前的机遇。在他们眼里,雷战不仅是和平的保障,也是贵族独统天下的局面结束的象征,因而深感有使命为雷战排除掉所有恶意的危险因素。
与贵族们不同,他们很快就谈到了雷战那个天造地设般的敌人-樊安然。此人似乎具有所有应该与雷战为敌的天然特质,他出身高贵,在当前这个旧式贵族们纷纷失宠的时代依然颇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