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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弦歌(下部) (出书版) by: 昨叶何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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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还是不要强求的好。我走了,你不用再想我,以后 …… 以后我也不会想你的。」 

  朱槿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挽留他,然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决绝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他心底凉凉的,连最后一点点希望之火也熄灭了。 

  莫远从树林外走近,轻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 」 

  朱槿疲倦地摆了摆手,吩咐道:「我们回去罢。」 

  他的神态,彷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年。 

  然而朱槿并没有回到王府。他们刚一入城就遇上了江朝彦,带着一小队全副武装的金吾卫,传光武帝的旨意,急召襄平王进宫面圣。 

  以往都是由宫中太监传旨,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的,莫远看了那一队金吾卫,暗中替朱槿捏着一把汗,生怕是光武帝知道了有关朱汶的消息,来找他要人了。 

  朱槿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轻松态度,甚至还跟江朝彦寒暄了几句──既然龙千夷离开了,朱汶也离开了,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忧虑和牵挂的呢? 

  他对莫远和丹若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跟着江朝彦进宫去了。 

  但是这一次,光武帝并不在勤政殿。 

  朱槿对宫中道路熟悉无比,发觉脚下之路并不是寻常所走,不由感到微微诧异,忍不住问道:「江大人,你要带本王去哪里?」 

  江朝彦脚下不停,依旧前行带路,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地解释道:「皇上今日斋沐,所以正在清宁馆等待殿下。」 

  清宁馆? 

  朱槿知道那是宫中极为偏僻的一个别院,建在一处三面环水的小岛上,周围环境清幽宁静。弘武帝晚年痴迷长生成仙之道,时常在那里召见方外高人,或者是一些炼丹术士。朱棠登基后,立刻下旨驱逐宫中所有妖僧邪道,清宁馆也因此而废弃不用──为什么今天偏偏是在清宁馆里召见自己呢? 

  朱槿心中存了一个老大的疑惑,但是细察江朝彦的举止,却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只好跟着他闷声不响地向前行去。 

  到了清宁馆,江朝彦抢上一步,替朱槿开门,然后将手一摆,请他入内,自己却停在门坎之外,无意进入。朱槿看了他一眼,心中更添疑惑,同时又多了一份说不出的沉重之感。 

  …… 正殿中央供奉着一尊白玉元始天尊,手持混元珠,宝相端严,衣纹流畅,神采如生。小金香炉中三缕清烟袅袅上升,光武帝盘膝坐在香案前的一个明黄|色蒲团上,垂目敛眉,双掌相合,似在默默祝祷。 

  朱槿不敢上前打扰,轻悄悄地挪步过去,在光武帝身后的一个蒲团上跪了,静等他做完功课。 

  窗外正是秋水长天,碧空无垠。 

  九月金风拂过屋檐下悬挂的铜铃,发出轻微细碎的叮咚之响,更添三分清幽寂静,令人不觉心宁神安,如明镜止水。 

  过了好一歇,光武帝缓缓放下双掌,亦不回头,抚膝问道:「槿儿,这些日子以来,你过得可好么?」 

  没头没脑的,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朱槿心中犯起了嘀咕,但是他却不敢失了仪礼,跪直身体,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皇上的话,臣弟一向甚好,倒是皇兄时常惦记,令臣弟心中感动莫名,五内俱热。」 

  朱棠的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容,随即很快地敛了下去。 

  「你当这是朝堂奏对么?现在整个清宁馆里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何必拽那些文绉绉的话,也不怕咬了舌头?」 

  朱槿仍然不敢放肆,一本正经地回道:「皇兄说得是。不知您今日召槿儿入宫,所为何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你了,所以就让朝彦去召你来叙一叙家常。」朱棠的语气淡淡的,朱槿越听越是惊疑不定,「不过朕听说──你府里死了一只画眉鸟,今天一大早就急着出城去安葬了,这事可是真的?」 

  朱槿脸上肌肉一僵,背上冷汗涔涔而出;但是他知道此时决不能稍显犹豫,立即接口答道:「一点儿也不错,想不到连这些琐碎细事都瞒不过皇上,这可真是 …… 这可真是 …… 」 

  他一连说了两个「这可真是」,却到底也没有说出真是什么来。平日里的伶俐机灵劲儿,在这位不怒自威的光武帝面前,好像全部失了效。不管你是吹捧还是赞扬,他始终拿个后背对着你,那自然是摆明了一概不收,朱槿自知无趣,也就讪讪的闭了嘴。 

  朱棠耐心等了片刻,见朱槿竟然没了下文,忍不住笑了笑,温言问道:「槿儿,你想说什么?怎地又不说了?」 

  「皇上不仅日理万机,而且对天下之事无所不知,巨靡无遗,臣弟除了敬佩且感畏之外,实在是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形容。」朱槿小心地答道,「所以 …… 臣弟自知愚鲁,请皇上见谅。」 

  「朕早就说过了,你一点都不笨。」光武帝轻声道,「而且,所谓的琐碎细事,或许其中关系重大,朕怎能不格外加以关注──」说到这里,朱棠话锋突然一转,冷冷地质问道:「朕也很想知道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小清河畔的风水如何,能配得上前朝文德帝么?」 

  朱槿听到最后几个字,如雷霆万钧,轰然巨响,震得耳中嗡嗡乱鸣,他早知道此事终究瞒不过光武帝,却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得知其中详情了。 

  光武帝呵呵冷笑,出语如冰:「槿儿,你一直瞒得朕好!」 

  朱槿脸上的血色迅速消退,一刹那变得惨白如纸。但是长久以来,在险恶环境中所养成的坚强性格让他还能够保持镇定,冷静地答道:「既然皇上什么都知晓了,那臣弟也无话可说。不错,朱汶的确是我从江南带回来的。这三年来,他一直四处躲避追杀,度日如年;我见他孤苦伶仃,又无依无靠,心中不忍,就把他藏在自己府中。说到底,这件事的责任全在臣弟身上,一切责罚自然应该由我一个人来承当,相信皇上也不会因此而牵连他人。」 

  「哦?看来你是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试问──你担当得起吗!?」 

  光武帝猛然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朱槿,声音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你不仅窝藏前朝罪人,还勾结江洋大盗,劫走朝廷重犯,放虎归山,遗患无穷!无论上面哪一条罪名,都能定你个凌迟处死!试问你担当得起吗?」 

  朱槿恬然一笑,仰起脸来看着光武帝,双瞳明澈如水晶,纯净无垢,彷佛他只是在讲一个很有趣的笑话,非关生死大事:「只可惜,槿儿也姓朱,就算是再大的罪行,皇上也不能夷我九族──不是吗?皇上要杀要剐,只管动手,臣弟绝无半句怨言!」 

  光武帝被他的眼神狠狠地刺了一下,脑海中忽然闪过朱槿九岁那年,寒冬腊月里被人故意推下水去,他发起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时第一眼便看到朱棠守在床边。 

  那时朱槿的眼神也是这般纯净,与世无争,拉着自己的手,柔声细气地道谢。朱棠替他感到愤愤不平,一心想要找出凶手加以严惩,但是朱槿却反过来劝说他不必因此招惹是非,不过是一场小风寒,休养几天也就好了,万一惊动了弘武帝,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 

  朱棠回忆起那些往事,在房间中不停地走来走去,心中更加烦乱纷扰。最后,他在香案前立定了脚跟,仰起头来吐了口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槿儿,你扪心自问,朕可有什么地方亏待过你?你这般欺瞒于朕,可对得起朕的苦心栽培,一片信任吗?」 

  朱棠的语调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金石之音,情怀激荡之余,难以遮掩。 

  朱槿毫不回避地看着他,神情里惟有诚挚恳切,轻声说道:「皇上待我亲如兄弟,情同手足,要说槿儿心怀故意,欺瞒皇上,那是绝不可能。只不过──」他神色黯然,幽幽一叹,「只不过阿汶他已经去国离都,将大位拱手相让,皇上又何必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他 …… 他毕竟也是龙族一脉,血肉相连──他是您的亲侄儿啊!小时候您也抱过他,也亲过他,也曾经对他好过,他全都记得!纵然您那般威逼胁迫,可是阿汶他却从未对您有过半分怨恨之心。」 

  「哼!你倒要来教训朕吗?」朱棠眉峰剔起,语气重新变得严厉起来:「朱汶昏聩失德,庸碌无能,他不配坐那九五之尊的宝座,朕取而代之,有何不可?天下惟能者居之!──倘若今日形势逆转,朕『靖难』失败,你以为他就不会杀朕吗?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朱汶懦弱无能,不肯杀了朕这个亲叔叔,朝中那班大臣们呢?他们个个都是墙头草,惯于落井下石的家伙,又岂会轻易放过朕?最后朱汶被他们撺掇不过,早晚有一天还是会杀了朕的──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槿儿,你可曾经考虑过这些?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便是后患无穷!」 

  朱槿听了这几句话,心中陡然一寒,不由得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 

  以前他只觉得光武帝对待朱汶过于刻毒,心中存有不满,但是确实没有想过光武帝所说的情势逆转又会是什么状况。朱汶当然不会诛杀自己的亲叔叔,但是朝中众臣一定会对朱棠群起而攻之,朱汶耳根子软,最是容易轻信别人,三人成虎,未必到头来就不会 …… 

  他越想越是心惊胆寒,这宫廷内外,朝堂上下,虽然不见刀光剑影,却处处明争暗斗,遍布血淋淋的厮杀。 

  朱槿从未觉得如此疲倦过,彷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刚才与光武帝锋芒相对的勇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垂了头,声音喑哑地说道:「皇上教训得是。然而此事已经无可挽回,槿儿甘愿一死,以谢陛下昔日眷爱之情──今生已矣,惟愿来世再为兄弟,以报陛下深恩!」 

  语罢,向着光武帝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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