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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言,你怎么能这样说嫂子,你怎么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王凌燕哭了起来“我们真的是痛彻痛悟,诚心地来求你原谅啊,你忘了表哥和我曾与你一同生活,嫂嫂也曾悉心照料过生病的你吗?你怎能眼看着嫂嫂在你面前下跪而无动于衷啊!嫂嫂和我只是一时糊涂啊,可我表哥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害过你啊……”
“啊……”李若言猛地一阵心慌气短。他面色死白,脑中嗡嗡作响,他扶着雨花剑的胳膊,全身剧烈地颤抖着。
“若言?若言?你怎么了?我不知道……你的病还没好吗……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我口不择言,我不是那个意思的……你怎么了,怎么了……”
“哎呀,姑奶奶,你们就别气他了!小美人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拿杯茶来啊!”雨花剑将李若言扶道游廊的栏杆边坐下,然后快速跑回房里沏了一杯热茶冲了来,扶着李若言的脑袋一口一口喂他喝了,这才缓过气来,咬牙切齿地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要杀我的人跪在我面前说对不起,难道我也应该为之动容嘛……我没死,是我命大,不是你们高抬贵手……”
“诺公子,凌燕年幼无知,有口无心,她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凌燕,跪下,跪下,给诺公子磕头……”意映说着去拉王凌燕的裙角“公子,天地良心,我就算再狠,也从未想过要杀死公子啊。当初赶你走,实属无奈,惊鸿仙子说她会妥善照顾你,我才让她带你走的。我只是想让你离开秋君,万万不料……当初,当初听闻你的死讯时,我也是震惊又后悔的呀……”
说着在伏在地上磕起头来。
“楚雁秋……”遥远得已有些生分的名字再次被人提起,李若言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片潮湿
“若言,我错了”王凌燕双膝跪地“可是表哥他,他没有害过你啊……他爱你啊,就算你这样对他,他还是依然爱着你啊。请你看在过往情面上,原谅他吧。就算你不再需要他,可整个紫湖山庄的人不能没有他呀,你就行行好,去劝他取出体内的贯脉针吧。”
“公子,凌燕说得对,秋君他是无辜的,你原谅他吧。你要罚就罚我们两个,你就算要我的命都可以,你放过我的夫君吧。我求你,我求你啊……”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李若言捂着一阵阵眩晕的脑袋“你们要我放过他什么?他怎么了?他有事为什么不自己来?叫你们两个来算什么?”
“你……你不知道吗?”
“说!”
“表哥他……他快不行了!”
“什么叫不行?”
“他就快死了……若言!表哥他快死了啊!”
“什么……”李若言耳边轰地一声响,眼前一片眩目昏花的模糊,已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秋君自听说你的死讯之后一心求死,药石不进,已是时日无多了……”意映捂着脸哭起来“现在只有公子能救他,我求公子……求公子去见秋君一面,劝他取出体内的贯脉针,只有这样他才能相信你尚在人世,才会停止继续折磨自己……意映绝不再阻止你们在一起,我愿从此出家,永远离开秋君,终生不再踏入紫湖山庄半步……”
“谁稀罕你的紫湖山庄” 李若言将脸埋进单薄的掌中,脑中已是一片空白 “啊……楚雁秋啊……”
意映和王凌燕在他耳边讲了多久他不记得了。好多的陈年旧事堆积在一起,让他的心头混乱不已。他终究没能理出个头绪。
回房睡了多久也不记得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伸展一下身上的酸痛更甚。抬头看见雨花剑坐在屋里的桌子边,用白布蹭着手中的弯刀。
“你醒了?”
“嗯……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嗯?你不是要卷铺盖逃命么?怎么还在?”
“阿阮还没回来”雨花剑见他醒了,收起弯刀,嬉皮笑脸地跑过来爬上他的床“而且,小美人睡得这么美,我怎么舍得丢下这么好的美景走掉啊?”
“是吗?”
“花容自赏,玉体横沉。我怎么舍得走呢?看在我守了你一个下午,又替你揉了一下午脚的分上”雨花剑扑到他身上,一脸狡猾道“亲我一下如何?”
李若言在枕头上斜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脸,不动声色道:“在我决定告诉清音之前滚下去。”
“哟哟,真凶。我滚,我马上滚”雨花剑翻身一滚,在床边地板上坐下来“怎么这么晚了,阿阮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你别跟个小媳妇似的好不好。这么半天没回来又没个消息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全军覆没,集体入狱,等天黑了你、我还有这里的N号人跟着一起被逮了进大牢陪他们;二就是屁事都没有,他们在太守府喝茶,所以一时半刻回不来。如果是前一种,陈太守断然不会把他的宝贝儿子留在我这听曲儿,但照这会儿后院这个风平浪静的势头,外面那帮士子应该还没走,所以只会是第二种可能。”
“有道理啊……你真聪明!”
“白痴。怪不得你跟清音在一起会当受。”翻了个白眼,继续把脸埋进被里。
“哎——”雨花剑一把将他脸上的被子拉下来。
“干嘛!我好不容易睡个午觉,别吵我!”
“什么是受?”
“受就是——我干嘛告诉你?”
“告诉我嘛!”
“我不!”
“告诉我嘛!”
“你真想知道?”李若言眼珠子骨碌一转。
“嗯嗯!”
“可我不能白告诉你啊,这个‘受’啊,学问大了。这样吧,你拜我为师,以后听我的差遣,我就传授你‘受’的真义,怎么样?”
“嗯……那,那好吧,反正我已经很多师父了,再多拜你一个也无所谓。”
“好啦”李若言一掀被子爬起来,盘腿正坐在床上“去倒茶,然后过来敬茶行拜师大礼!”
“哦。”雨花剑起身倒茶,然后端着杯子走倒床前,单膝跪地敬上茶杯: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嗯,徒儿免礼。”李若言接过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告诉我什么是受。啊——”
雨花剑睁着大眼凑到李若言的面前,还没得到答案,忽然两眼一花,捂着脸趴在了地上。
“让你跟师父说话靠那么近……”李若言伸着两根手指在茶水里涮了涮。
“呜呜呜,那你也不用插我眼睛啊……”
“没文化。告诉你,这可是小受防身三步曲里的第一步:插眼。”
“我被你插到眼泪都流出来了,啊……我肚子又饿,心里又急,现在眼睛也跟着痛了……”
“唉,你的小攻带着我的小攻在太守府做客,丢下我们两个在这儿……”
“什么是小攻?啊啊,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上街帮师父买包子去?”
“哼!买什么包子,我真是越想越来气!在我原来的世界,都是小攻养活小受的。结果到了这边,我一个人要养全家。自从我发家致富之后,这群人就一个接一个都来了。吃我的,住我的,打坏东西要我赔,买房子还要我自掏腰包一次性付款,水桶灯油、棉被蚊帐、茶壶饭碗、柴米油盐全要我一个人买。这还不算,一个两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除了练武功什么忙都不帮,还净给我增加工作量。我白天要教学生,晚上还要开门做生意,到了半夜还要被他们……啊,死了算……”
“不行,你要死先告诉我‘小受’和‘小攻’是什么再死。”
“我告诉你啊”李若言对他勾勾手指头“过来。”
“你别插我眼睛。”
“嗯。”
雨花剑附耳上去,听得李若言低语在他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啊?原来就是这个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告诉你,这里面学问大了。我问你,你被清音从十年前压到现在,难道就不想翻身吗?”
雨花剑狐疑地看着他,但李若言笑地像一只毛嘴狐狸一般狡猾。终于,他不甘愿地承认:
“想。做梦都想。”
“这就对了。既然你拜我为师,我就一定会罩你,有什么福利我一定会发给你。”
“你行不行啊?我看你自身都难保。”
“小看人。我今晚就能让你翻身做攻,要不要试试?”
“要!”
“帮我把棉袄拿过来。”
“哦。”
“拐棍。”
“给。你脚拐了就别乱走了,你这是上哪儿去呀?”
“想翻身就跟着来。”
“来,马上来!但是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翻身?”
“照我说的做就知道了。”
李若言拄着花枪当拐棍,一瘸一拐地出了屋。
英雄宴
第八十四章
月如辉带着他的两名兄弟和杨思修有说有笑地踏进院子时,天已经黑了。只见南正房的房门大开着,李若言披着宽松的睡袍,独自一人拄着枪竿子绕着饭桌,一步一步地晃悠着打圈。
“言儿?腿怎么了?”
“言言,你受伤了?”
“回来了,你们上哪去了?”
“言儿,清音的一个故友来了,我们几个陪他一起去聚了聚。”
“出去也不说一声,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让言儿担心了”月如辉蹲下去拍拍他的小脑袋,掀起他的衣摆查看伤患“脚怎么伤的?”
“今早踢球的时候扭了。”
“今早?”
“还是让我看看吧。”杨思修在一旁蹲下来。
“别看了,已经请过大夫了。倒是你们,快进屋吧,别站在外面了”李若言招呼众人进屋来“这么晚才回来,一定饿了吧。我做了饭,你们快坐下吃吧。”
“呃……”
“我们已经……”
众人看着一大桌碗碗盘盘,柳如瑾刚要开口,被杨思修一把捂住。
“你们已经吃过了吗”李若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这可是我专门为你们做的呢。”
“没有,我们都还没吃呢,哈哈哈哈”杨思修一把将柳如瑾按到座位上“我一个下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