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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郎,你觉得奴家这身衣服好看么?”
“好。”
“你说好看,就一定是好看了。但凡是见过奴家穿上这身衣裳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心动的。不知月郎看见,有何感想?”
“绫罗绸缎不及仙子的光彩照人,心动自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月郎是否也有心动的感觉?”
“仙子,月某来此不是来看你的新衣裳的。”
“奴家知道,月郎交代之事,奴家不曾怠慢,前日寻得几种奇异的蛊毒,症状与月郎所说虽有相似,但却是新近才研制出来的,距离萧家前辈去世的时间有数年之久。”
“哦?是哪一派的蛊毒。”
“蛊毒是从西苗一带传来的。目前除了奴家还没人能够掌握这些蛊。西苗部落与北域向来素无瓜葛,向来不与武林中人来往,应无害人的理由。”
“也许是有人从西苗买了这些蛊来,你可知道有哪些门派或是商贾曾经往来西苗的吗?”
“奴家自是查过了”遥惊鸿一抬手,屋外丫头呈上一本纸册“几种蛊毒的来处,三年前至今所有与西苗有过生意来往的名册,全都在其中。月郎可以一一查探,奴家也会全力协助的。”
“多谢仙子。”月如辉翻了翻名册,将它装进怀中。
“月郎,你总算是高兴一点了。难道奴家这里除了跟命案有关的消息,就没有其他值得月郎高兴的东西了吗?”
“月某的性情一向如此,非是针对仙子。”
“非也”惊鸿仙子嫣然一笑“月郎的性情是温和的,只是只对一人好。是因为惊鸿不再美丽了,使月郎不愿再多看惊鸿一眼。”
“仙子的美丽是天下第一的。”
“月郎,你不必安慰我,什么天下第一,早已是明日黄花。我今生唯一遗憾,就是比你年长,没能让你见到我青春貌美的模样。那日在船上得见诺公子,我才真正觉得自己老了,年老色衰。而诺公子却是那样地年少俊秀,那清清亮亮的眸子,让惊鸿好生羡慕。”
“仙子,容貌会随岁月的流逝而逐渐老去,然而美丽不会,美丽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气质,仿佛陈酿的美酒,不因时光的推移而失味,反而在长年的沉淀中愈陈愈香。”
“月郎,你真是这么想的?”遥惊鸿感动地看着他。
“不错,好比言儿,眼下虽然只是个孩子,容姿秀丽;待将来年长了,必定是个美男子。”
“是……是这样……”仿佛是受了什么重击,身子摇晃了两下。
“是的。天色不早了,月某先行告辞了。”
“等等,奴家有一事相求。”
“请讲。”
“奴家希望八月十五那晚,月郎能陪奴家一同赏月。”
“中秋之夜?这恐怕不行。”
“只是一同赏月而已,带上诺公子也无妨的。”
“言儿身体不好,我要在客栈陪他。”说着起身要走。
“月郎”惊鸿仙子扯住他,神色变得黯淡“只是一晚,游河赏月,不花多少功夫的。奴家只想与你共度一个中秋。”
“仙子,你的心意我明了。但月如辉却给不了你要的承诺,因此也就不能随意接受你的好意,告辞了。”
“月郎”遥惊鸿站起来追上他“不留下用晚膳么,奴家专门为你准备了莲子羹。”
“不了,天黑了,言儿在等我回去。”
“再留一会儿好么?再一个时辰,一刻也好。奴家得了一瓶陈酿了三十年的花雕,月郎不想尝尝么?”
“改日吧。”
“只饮一杯,就一杯。饮过这杯之后,奴家再不会强求月郎中秋同游。”
“好吧。”月如辉叹了一口气。
遥惊鸿摆摆手,几个丫鬟自水榭下面取出浸在水中的瓷瓶,倒出琥珀色的液体盛在两个小杯里。
“怎么是冷的?”月如辉借过酒杯,微微皱眉。
“天气闷热,这花雕酒在水中冰过,别有一番风味。”
“请。”月如辉一仰脖子,尽数喝下“果然好酒。多谢仙子,告辞了。”
“且慢,再等等。”
“仙子,莫要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
“奴家没有忘。奴家不会再勉强你中秋作陪。”
“如此甚好。”
“月郎,奴家这样的打扮,也不能让你动心吗?”惊鸿仙子挽住他的胳膊,将身子贴在他胸前,她脸上的神情是如此楚楚可怜,看着月如辉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竟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月如辉竟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看着遥惊鸿的脸,叹了一口气,长长的一口气。
此情此景,他居然还能叹得出气来。遥惊鸿心中大大的讶异了。
“仙子,请自重。” 月如辉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推离自己。
“奴家这些年的情谊,难道真的比不上一个少年吗?”遥惊鸿一张可怜面孔,眼看就要哭出来。
“仙子既然知道相识一场不易,就该懂得珍惜,莫为了强求而破坏了我们多年的友谊。”
“你……难道说,市井的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
“传闻说你只爱男人。月郎,奴家要你亲口证实,若确实如此,奴家便从此放手,不再纠缠。”
“不过是传闻,你要月某证实什么。”月如辉无可奈何地叹道。
“我要你亲口对我说,你对女人不是没有知觉。”
“荒唐。”
“月郎,你对我真的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吗?”
“我无需向仙子证实什么。我既不爱男人,也不爱女人,这样的回答仙子可满意了。”
“好,好,我知道了……你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你的心比冰雪还冷,你不是人,你是没有心肝的妖怪……”遥惊鸿跌坐在榻上,拍着地板,放声大骂起来。
可惜月如辉已听不见她的咒骂,他已经走出去了。
遥惊鸿骂了一阵,感觉累了才停下来,先是咬牙切齿,接着突然又笑了起来,她越笑越大声,连身边的丫鬟也开始担心起来。
她咬着唇,恨恨地说:
“饮下我那一盏神露,看你能熬过几时。”
雨打浮萍
第四十二章
无光之夜,乌云蔽月,透衫的雨丝飘散在天地之间,带着西风的微寒,却浇不透月如辉身上的热度。
他压着体内上窜的火焰,强行提气急奔。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竟然希望李若言又跑出去闯祸了,这样自己回到客栈,就不用看到那张让他把持不住的面孔。
他甚至没有走正门的楼梯,直接从窗口跃进了房间。
还未及点灯就触到了手边一个软软的物体。
“唔——”
李若言被惊醒,闻到熟悉的气息,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
“辉辉你怎么才回来?我都饿了……”
说着隔着被子蹭起来。月如辉被他蹭得小腹一热,险些就要将他压倒在床上滚起来。
“言儿,起来,到外面去。”月如辉竭力地压制体内蹿动的烈火。
“嗯?去哪呀?这么晚了就在客栈随便吃点吧。”李若言捂着发晕的脑袋坐起来。
“别问了,赶紧出去!”
月如辉一把将他推下床去。李若言睡得迷迷糊糊,被他这样一推,险些滚在地上。他扶着桌子站稳了,一脸茫然无措地看了看床上模糊的影子,摸到火折点亮了油灯。只见月如辉粗喘着盘坐在床上,握拳的手用力地撑着身子。他紧咬着牙关,俊朗的脸扭曲着,额上的汗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辉辉,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别过来”月如辉大吼道“出去,快出去!”
“你,你怎么了……”
“自己出去买点吃的,听话……”
“这么晚了,你让我上哪去……你到底怎么了……”
昏暗的油灯下,李若言看不清他泛红的脸。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去,伸出手摸摸月如辉的额头。
月如辉内心一阵狂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
李若言只穿着里衣。月如辉两眼发红地盯着他半敞的领口里滑腻的肌肤,粗重地喘息着。
李若言像一只被猫逮住的小老鼠,眼神不安地观察着他。当看到他胯下被撑起的衣物时,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恍然明白过来。他像失了魂一样僵在原地,胸口不停地起伏着。
“你是不是……中了春药?”
窗外一道闪电,只听得天际轰隆一声。月如辉突然一把推开李若言。
“啊……”李若言一下撞在桌角上。
“出去!”
李若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月如辉扔出门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门外的雨已经下大了,带着闪电和雷鸣,照着客栈的大厅忽明忽暗。这么大的雨,他要去哪里呢?他猜想月如辉想运功化去药性,但是这可能吗?
夜深了,客栈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掌柜和店小二还在柜台里忙活。
李若言忐忑不安地靠坐在门边守着,焦虑地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月如辉凝神运功,企图化去体内沸腾的药性。然而李若言的气息就在身边的被褥里,他脑中不断地想着缩在这张被子下那个蠕动的小身体,每想一次,他的心就悸动不已。
他不得不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停止运功,但强烈的药性一下席卷了他的感官。他一把捧起那依旧带着体温的被子,疯狂地嗅着,脑中全是那像花瓣一样娇嫩的肌肤,白玉一般的色泽,纤细而紧致的曲线,那一夜把他压在身下时那动人心弦的喘息,他情不自禁地轻唤出声:
“言儿……啊……言儿,言儿……”
听到屋内的动静,李若言慌忙起身,刚想推门进入,门却猛地被打开了。
月如辉站到走廊上,唤来楼下的小二,抛出一锭金子,命令道:
“即刻去最近的青楼里叫十个干净的姑娘来,要快!”
“辉辉……”李若言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却被他一声不响地甩到一边。
他瘫坐在那里,惶恐地看着那扇再度关上的门,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不知所措地坐着,六神无主地看着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从他眼前经过,进了那间本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