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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成想,这路捕头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带着衙门里的所有捕快来云龙山。这,这当时,小的也没多想什么,可是后来,听闻,路捕头和大少奶奶的一些不好传闻,便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事情了!”
康子俊笑了笑,“马武,你说!这里面有什么事情?你大胆地说,不要漏掉一点点的线索!这里面,有二夫人,有我为你做主,不要怕!尽量说!”
我想静静听完这个马武究竟都“知道”些什么?!现在我脸上假装生气,也不过是给他们看的。如果我表现得太冷静了,反倒让人觉得我心里有了打算,如果我表现得太冲动了,也容易错过马武套词里的纰漏。
我表面装成气得全身发抖,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想着,如何驳他。我心里也有气,但我并不十分气这个马武。马武的为人,我是知晓的。他老实听话,最大的特点便是孝顺了!
他老母今年已经六十多岁,身体虚弱,每天出来晒太阳,都是马武背着她出来。每晚,他又亲自给老母洗脚,连他媳妇插手,他都不干的。
所以,我相信,这样一个孝子,是不会愿意跟康子俊来诬陷我的。而能令他参与陷害我的理由,最大可能,就是他的老母亲。
想到这里,我看着马武畏畏缩缩地竭力做戏。心里倒也没有对他多少恨意,反而更多的是可怜他吧。
马武继续道,“那次剿匪过后,大少奶奶与那个路捕头,交际更加密切了。他们口头上以兄妹相称,表面上是为了蒙蔽朱少爷,而实际上,他们经常眉目传情,互送东西。”
“对了,还有,一块跑过那次买卖的伙计说,那双龙寨寨主龙老大,当时看上了大少奶奶,曾把大少奶奶劫持上山,要她做压寨夫人!据说,路捕头打进山寨的时候,大少奶奶正与龙老大在洞房呢!”
我冷笑着看着马武,“马武,你平时是最老实本分的,话少得可怜,今天这一下子说了这么些话,这倒跟你的个性很不同啊!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你!要挟你!”
马武立即倒退了几步,头像拨浪鼓一样地摇起来。“没有!没有人!没有人!”
见他这样紧张,定是我刚才的话戳中了他心里的鬼。这也就印证了我刚才的所有猜忌。
康子俊见他情绪有些失控,急忙过来帮腔。“大嫂,马武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与那路清风的事情,街里街坊都传遍了!就连铺子里的伙计,也都知道你跟路清风有一腿!”
说完,他侧脸看向马武。重重地问他。“马武!那实情可是这样啊?”
那马武连忙点头,诺诺答道,“是!是!是啊!大少奶奶,你的那些事,我们许多人都看见啦!你就别抵赖了!就是平时,你在分铺里头管染布的事,那个路捕头也没少往分铺里头钻!他一个捕头!咱们铺子里又没有案子发生,他又没事往这里来是为什么?这还用我这个小的说吗?”
我冲过去,抬手就扇了马武一耳光!
“马武!你放屁!你从头至尾都在胡编乱造!”
我出手是重了些,震得我手掌都痛起来。可这戏也只能这么接下去!不然,我还真是百口莫辩了!
康子俊冷飕飕地看着我。
“他胡编乱造?那么,你再听听这位大婶子说的话吧!”
那老妇人走过来,看了看我。
点头道。“三少爷,老身不会记错的!就是她!两年前,来我店里住店的女子正是她!当时,他们一行人能有二十几个,除了她和她爹爹,剩下的都是年轻汉子!这位少奶奶,当时还是姑娘家,在我的店里吃晚饭时,就跟着那二十几个伙计,打|情|骂|俏,勾|三|搭|四的!那晚,我正在结账,听见楼梯上有声音,我悄悄地走上去,一瞧,原来是这位少奶奶和一个叫做庄大毛的拉拉扯扯地进了她的房间!”
我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忍不住苦笑。“老妈妈,您的眼神可真好!您到底仔细见着那庄大毛的尊容了吗?那庄大毛!人如其名!整个人毛嘟嘟的!不要说,偷情!就是正儿八经地相好!谁又受得了那样的啊!这个庄大毛,可以说是全康泰的伙计里面,长得最最难看的啦!老妈妈,我眼光,有那么差吗?!您老人家要编瞎话,可也得帮我找个长得俊俏点的啊!”
我眼光瞥到座位上的子恒时,发现他居然坐在那里,憋着笑呢!
康子恒!你个坏蛋!你不起来帮我,倒还在那里偷笑!你看我解决了他们之后,怎么收拾你!
康子俊插嘴道,“大嫂!你别管那庄大毛长得多难看!谁想得到,你那个时候,到底看上他什么啦?”
我笑了笑,“我哪里知道我什么时候看上他了呢?这可都是这位老妈妈编出来的故事!你现在这样问我,真好像是栽赃的傥誓潜辉┑娜酥巫锬兀 �
“你!”康子俊脸色铁青。
二夫人突然沉声问。
“素素啊!现在,证据确凿,你还要这样抵赖可就没意思了!二娘刚刚也是给你机会的!你不坦白认错,现在还跟子俊狡辩字眼,这可不对呀!”
我悻悻地问,“证据确凿?!二娘,三弟刚刚口中的证据,不过是,花上银子就能请来的人证!这么几个人拼凑出一个我不规不矩毫无贞操的故事!岂能为信?!我衣素素心正不怕影子歪!没做过的,绝对没做过!我与表哥亲近,那是我们的兄妹情义!我与伙计说话亲和,那是我的管理办法!我拍着胸口说话,顶着青天盟誓,衣素素从未发生过,他们所说的那些过火越矩的事情!至于,路清风,我与他是结拜兄妹,他知道我与表哥那时已有了婚约,便只求我做他的妹妹。我心里坦荡!他亦是个君子,我们何来那么多的龌|蹉和肮|脏?!”
福桂芝又忍不住了,走了过来,歪着头笑问,“大嫂可真会说!那你倒是解释解释,那路清风怎得偏巧会赶在你出事的时候,跑去云龙山剿匪呢?这种巧合,可不是人人都能赶得上的啊?”
“三弟妹,这话问得可笑!路大哥是成阳县县衙的捕头,他何时去剿匪,带着多少人去剿匪,那并非他说得算的!捕头也是要听县衙老爷的!至于,当初,县太爷为何会在那时下令剿匪,三弟妹何不亲自去问问呢?如果,三弟妹觉得不好开口,不方便,那么何不令三弟去问问呢?”
我笑着看了看康子俊,“三弟不是跟县太爷的二公子走得很近么?去年,咱们康泰搞店庆时,三弟请来了县太爷,以及他的几位公子来捧场,在席间,三弟与那二公子,把酒言欢,说了好些私话呢!我不巧也听到了些,好像,那二公子还想把自己的一个宠|妾让给三弟呢?三弟,可还记得这事?”
我此话一出,也是故意一箭双雕,既损了康子俊,也搅得福桂芝心里乱起来!
二夫人沉声问,“那路捕头经常出入分铺,可是真有此事?”
我点点头,“回二娘,路捕头有段时间,确实是常来分铺。但他并非是来找我,而是来找我爹的。”
“你爹?他找你爹为何事?”
“二娘,有所不知。近年,我爹爹年岁大了,身子也长了些许毛病,一到那梅雨时节,肩膀就疼得不行。也找过李郎中给看,施过针灸,拔过火罐,也敷过膏药贴。虽减了寒气,可还是疼得厉害,活动也不便,夜里也睡得不安稳。李郎中说,最好找个人每天按摩肩膀的那几个穴位,便会加速恢复减去疼痛。我自己想为爹爹按摩,但总摸不好穴位。路捕头会些武功,对于穴位,更是熟烂于心,他视我为妹子,对我爹也向来是孝敬的。于是,他主动提出利用午休时间,来铺子里帮我爹爹做按摩,这都是确有事实,二娘,您可以派人去李郎中那里问问,便知素素没有撒谎。”
康子俊冷哼,“哼!你倒是会辩驳!三个证人站在这里,你都还不承认,你妇德不端!”
我并不理会他,转向二夫人。
“二娘,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捉贼要见脏,这捉|奸也要见双!莫不说,我那个时候还未出嫁,算不得什么|‘奸’|!可我也没那个脸丢去!素素虽不是名门出身,但也是正经人家长大的!什么是礼仪廉耻,素素还是懂的!”
福桂芝嗤笑着,“你懂?!你勾|搭了这个,又去勾搭那个!衣素素!你还在装单纯!别让我替你臊地慌!”
子恒突然冲过来,一下子把那康子俊推了个踉跄。
“你滚!你滚!你们都给我滚!不许欺负我的素素!素素是我的!素素是我的!我不许你们欺负她!”
福桂芝偏走近了几步,一脸的笑意,恨不得让人抽她一嘴巴子!
“大哥!你别激动嘛!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呀!这里头,娘,子俊还有我,才是你的亲人啊!这个女人,她心术不正!如果我们不帮着看住她!她哪天把你害了,你可都不知道呢!”
子恒激动地叫嚷着,“素素不会骗我的!素素不会骗我的!她对我很好!她对我很好!不许你们打她的主意!”
康子俊忙得走过来,将福桂芝拉到自己身后,护住。“桂芝!你又冲过来做什么?!我大哥发起火来,伤到你怎么办?!”
福桂芝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愣了下,受宠若惊了一般,眼神也软了下去。带着丝丝窃喜,扭身回了座位。
二夫人突然开腔,“桂芝,你说得也太过分了些!现在这事情还没弄明白!我也并非不信任你大嫂!只是,”
说着,她往后靠了靠,表情阴晦不明。
“素素啊,二娘不是不信你,这人言可畏,你也是懂的。我也是常去街面上走动的,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我可都听得到。纵然是那些我不乐意听的谣言,可还是时不时地刮进我的耳朵里头!你懂吗?”
我摇了摇头。“素素不懂。请二娘明示。”
二夫人嘴角皱了下。“我可听见,有人说,你私底下经常与路捕头有来往,最近也是如此,我想,纵然你们是兄妹情谊,可也总要学会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