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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他们也紧张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乾,下一场就是你的比赛,你可不要……”
乾摇摇头,“我知道。我去热身。”说着,俯身从他放在一边的网球袋里取出球拍,脱下外套,一个人走出人群。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啊T…T,8过螃蟹觉得自己真强大,刚把晴天送出院,昨天自己体温跟着飙到了39度7,烧得脸蛋红扑扑变成香辣蟹= =+
☆、Chapter 29。
和乾所预测的没错,那第二单打输得比第一单打还要惨。谁都看得出来对方是在玩命一样,绝招使得一个比一个牛叉,而青学那高三的学长虽然也在咬牙苦苦坚持,可是几个发球接下来,手腕都已经发抖着没法用力了。
难怪手冢原本说要出任单打二号,这局只要赢了,给对方选手施加的心理影响毋庸置疑。
于是青学所有的希望都放压了双打一号的身上,最起码要是平局,不然就真的要和全国大赛失之交臂了。
全场的气氛都凝重起来。菅野她紧张得伸出手指抠着铁丝网,恨不得把人都贴上去。
只是看了半天,菅野作为网球白痴,唯一的感受就是眼花缭乱。她只看得出大家打得很热闹,但是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比赛的走向如何,干瞪着眼睛许久,她终于忍不住转头问道:“现在比赛情况怎么样?”
大石看得很专注,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低声说:“说实话,不太妙。”
“怎么了?”
“乾没有问题,甚至是超常发挥。只是高二的学长水平和状态都不好,他很紧张。”大石摇摇头,“也难怪,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只不过,他们都会拼尽全力吧。”大石过了许久才轻声答道,抬头看看天空,释然笑道,“菅野……大概是因为得过一次全国大赛的冠军了,有过了这样一段记忆,所以……这次的比赛,我竟然很是自私地希望只要大家平平安安就好。”
菅野看着他,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普通同学好,却比不上她和手冢之间,也少有这样单独呆在一起说说话的场合。
“其实当初我跟英二说过我不想直升青学的想法。不过还是舍不得呢,以前一起拼搏的时间和记忆太珍贵了,还是想要和大家并肩作战……”大石说着有点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啊,也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次输了我也不会太遗憾。”
“不会输的。”被大石的话搞得心底憋得难受,她只觉得有种温润无声的感动在蔓延开来。抿了抿唇,她握着拳头一字一顿地说,鼓励道,“大石,你们……还有和不二的约定!”
谁知大石竟然摇摇头,“我现在很讨厌那些约定。当初我们各自为了那个全国大赛的约定,付出了太惨重的代价。”
他看看菅野,笑着说:“特别是手冢。”
。
随着时间的加长,学长的体力已经不支,摆什么阵型都已经没有效果,好几个球都要靠乾前后场跑动着抢救。乾以一敌二打得艰难万分,计算得再精准也难以应付对方两位高手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能支撑到抢七,把对方逼到如此的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9比10。圣鲁道夫领先,青学必须守住这关键的一球。
只见对手轻轻冷笑,几个回合后,一个波动球夹带着风声呼呼直奔而来。
“乾!”菅野忍不住尖叫起来。她不懂归不懂,但是总看得明白球的速度和力度。
乾的表情很冷静,他根本就计算得清楚这一个球到底是如何的危险,却还是跑了过去握紧了球拍奋力迎上。
啪,拍子应声而飞出,学长飞扑过去想要抢救,却还是晚了一步,重重摔倒在地上的同时,球啪嗒一声落地。
乾的脸色因为过度的剧烈运动而变得煞白,单撑着膝盖不停地喘息着,汗水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9…11。抢七结束。
圣鲁道夫赢了。
手冢根本没有轮到出场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菅野很害怕,整个人也开始颤抖起来,她怔怔地看着手冢冷静地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身上整齐地穿着蓝白相间的正选队服,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
手冢他现在肯定很不好受。
她想陪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要让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其他的什么都没关系。
“我去找他……”
扔下一句话,她便拔腿往手冢那里跑去。
。
菅野看着手冢一个人站在树下,身影在树冠投下的阴影下,显得挺拔却落寞。
输掉了。这对他来说该是多大的遗憾。
“菅野。”她听到手冢叫她。
她尴尬地从角落里闪出来,摸摸头发:“你发现了啊。”
手冢没回头,只是径直走到树底下,弯腰坐了下来。他低着头,茶褐色的发丝垂散在额前,遮住他的眼睛,也看不清楚情绪如何。
“手冢……”
“没事。”他低声说着,“还有两年。”
也不知道这话是在安慰谁。
菅野觉得心底狠狠地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细碎的疼痛感蔓延过胸腔,连带着喉头也开始发酸。
她想要伸手去拨开他额前的发丝,想要揉平他一定是微微蹙着的眉心,可是手在半空中却还是僵住了。
这样的动作由她来做未免也太不合适了。
“我知道说什么话都没用,毕竟,输了比赛谁都不会觉得好受的。”菅野坐下来,挨在手冢边上,侧过头看着他的脸,“手冢,你还记得水野学姐在学生会竞选说了什么吗?”
手冢迟疑了一下,点头。
——“输得起,就可以比胜利者更加辉煌。Winning isn’t everything。 It’s the only thing。……我要的人,就是这样。”水野纪子那么骄傲地看着中村木也在灯光下微笑着和新当选的学生会干部的学生们握手,言语之间满是欢欣。
“赢不是一切。赢只是最理想的结果。”她笑笑,“手冢,我相信你。”
相信你在两年内一定可以把青学再领向辉煌。也可以完成你和不二之间“全国大赛见”的约定。
水野纪子要的人是这样。我要的人,也是这样。
哪怕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我……”
现在的手冢看起来不像是人前那个冷漠而坚强到可以支撑起所有人信念的手冢国光,甚至让菅野觉得他身上的负担太过沉重,压得他削瘦的双肩早已经难以负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只是觉得,破坏了那个约定而已。”
菅野愣了楞。苦涩心酸的情绪交杂而来,让她想要去拥抱他。
“不二离开的时候,他说……全国大赛见。”
“我记得。”她喃喃地说道。
“没能完成这个约定,是遗憾。”
手冢摘下眼镜,微微扬起头。阳光洒落在他的眉眼发梢,金色的弧度落在他的嘴角,阴影像是牵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整个人的面容灿烂如繁花。
只是菅野脑海里与眼前重叠了的画面,只是在国中毕业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阴影笼罩的角落里,仰起满是疲惫倦怠的脸,比起往日的沉默来更加的寂寥落寞。
那个神情,她至今忘不掉。
。
不二周助的名字,已经很久都没有在他们的生活中提及了。不是淡忘了,而是在提到他的时候,都会有一点点的伤感。
离开,分别,这种字眼在大家都聚集的时刻,总会格外地刺耳。
在国三时候的那次年级大会上,宣布免试直升青学高中部的名额的时候,他们却意外地没有听到本该是在名单中的不二周助的名字。
“不二,你不直升了吗?”
散会后,他们立刻就围了上去,倒不是质问,而是有些猝不及防而已。
如果拒绝了免试直升,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在青学的高中部就读。
也就是……意味着,不二周助他要离开青学了,要离开他们的生活了。
“呐,舍不得吗?”眉眼弯弯的男生翘了翘嘴角,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唔,事先没告诉你们,真是很抱歉呐。”
“你打算去哪里?”
没有听到猜测中的冰帝、四天宝寺之类的网球名校,不二只是不甚在意地说了句:“北海道的一所普通高中罢了……其实我也记不太清叫什么了呐。”
语气中的云淡风清和众人的诧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菊丸立刻就挂在了不二的背上,小孩子一样嚷嚷着不让他走。
小池百合子把菊丸用力拽下来,咬着嘴唇不安地问道,“喂,不二周助!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呢?
不二只是呵呵地笑,“裕太还在东京呐,我总会回来看看你们的。”
“根本不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到底把我们当作什么了啊?”一向浮躁的菅野晴天一把揪住了他的袖子,被气得到想要一脚踹醒到现在还是用着无所谓态度回答的他。
“晴天这样子,会让我觉得你暗恋我呐。”
菅野恨不得一巴掌扇在他那张笑得无比欠扁的脸上。
——会后悔的啊不二周助!那些你们几个人一起许下的愿望怎么可以就这样抛掉!我们这一群人,少了一个都不可以!!
她想要大声喊叫给他听自己几年来无法释怀的心情,可是最终张了张嘴巴,只能把那些话给吞咽了下去。
。
两个月后的毕业典礼后,他们穿着校服,站在冬末的樱花树下,拍最后的纪念照。
不二周助一个个地和他们击掌。长长的睫毛覆盖他微眯的双眼,栗色的短发服帖地垂在脸颊边,笑容比往日的更加漂亮而灿烂。
“百合子,以后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