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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又想到傅怀玉对当今皇上一往情深,吴应熊激动起来,“他哪里值得你去*?三宫六院,左拥右抱,何曾想过你的感受?明知道你*着他,却还是要下旨将你许配予我,只是因为你哥想要带着尊贵的蒙古格格私奔!”
傅怀玉一怔,眼中的仇恨逐渐淡化,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目光空洞而迷惘,就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利剑被扔到地上,傅怀玉转过头,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瘫坐在床沿边,显得无助且又无力。
“他早就不是以前和咱们结拜的白二兄弟,他已经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天下人的生死,他现在看到的只有权力和欲望,早已没了感情,哪还是咱们的结拜兄弟、生死之交!”吴应熊双手紧握成拳,自己的妻子心里时时刻刻念着别的男人,他又怎会好受?
“阿玛……额娘……”傅怀玉双手抱头,神色痛苦,微弱的声音从唇畔溢出,“父皇……母后……”
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傅怀玉承受着内心巨大的折磨与煎熬,谁也不能接受一夜之间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变化,破天荒地待在屋子里,哪里也没去,什么也没闹,安安静静地度过了新婚期。
吴三桂在两人成婚第二天便请了辞回云南,皇帝虽说没有明着表示要撤除三藩,但是从其行为中可以看出,当今圣上对三藩越来越不满了,他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琢磨怎么保护家族,怎么护住云南那块地,暂且没有心思去理会傻缺儿子吴应熊和祸头子儿媳傅怀玉。
玄烨的想法很简单,他还不能确定这个世界三藩的战斗力有多大,三藩是个大问题,不能一下子处理掉,那只好慢慢来。况且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昨日刑部的人来报,前不久在树林里活捉的那一群前明乱党,在牢里咬舌自尽了。
“倒是条硬汉子……”玄烨皱眉,语气极为冷淡,不知是在赞扬还是嘲讽,接着话锋一转,“加派人手监视吴应熊,尤其是和硕格格傅怀玉,还有那个名为兰姨的女人。”
好不容易抓到叛贼,还没开始审问呢,居然自尽了,真是丧气。目前所掌握的消息也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证据。虽然确定兰姨便是窝藏在傅王府的前明人士,但手中亦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况且现在兰姨已经跟随傅怀玉去了平西王府,那傅怀玉究竟是什么身份?
前几日冰雪递来消息,发现兰姨身上并没有受伤,那日在树林被暗卫所伤侥幸逃走的女人又是谁?难不成京城中还藏有其他乱党人士?
时值盛夏,天气越发炎热起来。尼楚贺被太皇太后叫到慈宁宫说话解闷儿,因为怀孕身体不便,宫务暂由皇太后代管。太皇太后是个老小孩儿,人老了心思也简单了许多,天天盯着尼楚贺的肚子,话一开口绝对不离‘哀家的重孙子’这几个字,弄得尼楚贺很是无奈。
这日,几个女人又在一起嗑瓜子儿唠家常。诚嫔常伴皇太后左右,在尼楚贺眼中的出镜率还算频繁,相处了一段时间,只觉得这女人真是彻底从骨子里改变了。
孕妇的心思敏感,一想到诚嫔自冷宫出来后的变化,尼楚贺心里就不舒服,她从未把博尔济吉特家这个脑残的妃嫔当做对手,如今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倒让她提高了警惕,似乎又回到了前世康熙后宫那段风云变幻的时期。
“臣妾的脸上有东西么?皇后娘娘怎么一直盯着臣妾看?”诚嫔被尼楚贺盯得不舒服,讪讪问道,略微低下头,显得有些腼腆。
尼楚贺一愣,随即展露笑脸,一手扶着自己硕大的肚子,一手指着诚嫔,笑道,“我是在看姐姐最近用的什么养颜,这气色竟比往日好了百倍不止,可真是羡慕死我了……”
太皇太后捂住嘴咯咯笑道,“皇后这是嫉妒你颜色好,你看看她,怀着大肚子,整个人都臃肿了。”
“老祖宗好歹给臣妾留些面子,哪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臣妾……这……”尼楚贺委屈地看了太皇太后一眼,拿起手帕遮住半边脸,嘟着嘴抱怨道。心底诽腹,这太皇太后果然是老小孩,说话也不经过大脑,真是不讨人喜欢,她不就是怀孕显得胖了点儿嘛,哪里臃肿了?
“这有什么?哀家倒觉得皇后身子养胖一些才好,免得饿到了哀家的重孙子。赶明儿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还不得乐死你。”
尼楚贺瘪嘴,合着肚子里这块肉才是你心头宝,本宫就一点地位都没有是吧?算了,懒得计较,咱俩说话有代沟。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容,朝太皇太后傻呵呵一笑,“老祖宗说的是。”又低下头抚摸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
太皇太后笑嘻嘻地打趣了尼楚贺几句,偏头却见皇太后一脸愁闷,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不由得疑问道,“谁惹你不高兴了?板着一张脸,小心到时候孙子出来了不亲近你这个祖母。”
尼楚贺抹汗,老祖宗您能说一句好听的话么?
皇太后叹了口气,才悠悠地说道,“前些日子成安在街上救了一名女子,现居贝勒府中。大哥打算收她做义女,可那女子是百花楼出来的,这身份未免……未免不光彩。我估计是大哥太想念莹莹了,身边又没有一个贴心的人照顾,才生出这种想法,于是便想着要不要把莹莹接回来……”
“接回来做什么?草原那边多好,难道还要回京来吃苦受罪?”太皇太后瞪眼,立即反驳道,“哀家已经给弼尔塔哈尔亲王写了信,他是莹莹的嫡亲叔爷爷,都是一家人,绝不会让莹莹受委屈的。”
皇太后也不急,犹豫了好一阵,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听贝勒府的人来报,那名女子似乎招惹了杀身之祸,前不久就差点死在仇家的刀下。我大哥是个粗暴脾气,成安年纪又小,万一到时候与人起了冲突,对皇家的名誉总归是不好的。”
“怎么尽碰上这些糟心事?”太皇太后不耐烦地皱眉。
尼楚贺在一边叹息应附,“多久的事了?倒还不如给鄂贝勒府添一个女主人。”
皇太后点了点头,“就是平西王世子大婚那会儿,成安心地善良,不忍心那女子受苦,就带回府中,若是个身世简单的也就罢了,以后随意安排个身份倒也可以,哪知道那女子身上竟有命案?”
顿了一下,语气中略显担忧,“皇上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就……”
“平西王世子大婚?”尼楚贺一惊,却是敏感地抓住这个关键词。那日在暗卫手下侥幸逃走的女人,身负重伤,但并不是有重大嫌疑的兰姨。难道……
别怪她多想,这事太巧了,加上她本身心思细腻,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儿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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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郊外一座隐秘的树林。傅怀玉跟随兰姨走到一口枯井旁边,只见兰姨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随即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哨音,接着就见十几个黑衣人飞奔而来。
“臣等参见公主!”黑衣人双手抱拳,单膝着地,异口同声。
傅怀玉一愣,不明所以地望着兰姨。
“鞑子皇帝杀戮成性,残害忠良,硬是不给咱们汉人留一条活路。”兰姨说得咬牙切齿,愤怒的神态,愤恨的语气,无不表达对清廷皇室的不满和仇恨。接着又转向对面那十几个黑衣人,“他们都是大明忠臣之后,被鞑子军逼迫到无路可退,只好奋起反抗。”
为首的黑衣人语重心长,“公主是大明皇室仅存的唯一血脉,恢复大明江山的重担就落在公主身上。臣等必定为公主是从,为公主效犬马之劳,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兰姨握着傅怀玉的手,脸上带着乞求,“还望公主以大局为重,莫要被儿女私情绊住了脚。咱们汉人四万万同胞的命运都掌握在公主手中啊……”
“兰姨……”傅怀玉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好像一座大山突然压在她肩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儿来。她天不怕地不怕生活了十九年,第一次从内心生出一种恐惧,还有一丝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好肥的一章,撒花花~~
☆、再世为后
从慈宁宫一出来;尼楚贺便在初晴和初雨的搀扶下摇摇摆摆去了乾清宫。她身在后宫;按理说不能越矩去管前朝之事;可每每看到玄烨为了大清江山不辞辛苦;没日没夜地劳作,她又心疼得很。她不想参政;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只是舍不得自己的丈夫如此劳累罢了……
玄烨正俯身在御案上批阅折子;看到尼楚贺挺着大肚子走进来;不自觉地皱眉,连忙起身将尼楚贺扶到软榻边坐下;轻声责备道,“都快临产了;怎么还到处乱跑?”
“你别担心,身子是我自个儿的,我再清楚不过了,不碍事。”尼楚贺轻笑着安抚,接过图德海递来的温水,润了润喉咙,“我刚从慈宁宫过来,得了一些小道消息,是关于鄂贝勒一家的。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处?”
“你什么时候也*打听这些八卦?”玄烨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丝毫没把尼楚贺的话放在心上。
尼楚贺皱眉不满,板着脸横了玄烨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别笑!”
这时玄烨才收敛了笑容,和他小表妹一样,耷拉着脸,做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尼楚贺无奈地摇摇头,才不管玄烨装模作样地逗弄她,她现在心底谜团重重,没心思与玄烨玩闹。严肃了表情,把刚才在慈宁宫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又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其实对这件事她也不敢肯定,只是怀孕后心思就变得敏感许多,如今产期将近,手里的事务全被皇太后收走了,一个人闲着没事干,就*琢磨这琢磨那,胡思乱想。
玄烨抬眼,看着尼楚贺亮晶晶的双眼,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整日没事干就琢磨这些个?”
“我这是为你分忧!”尼楚贺撅嘴,反驳道。
“那地方出来的女子,身家哪会有清白的。鄂缉尔虽说性子冲了些,脑子却不糊涂,凡事都占一个理字。更何况他又是皇太后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