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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朱丽颜如此一说,姚黎苦笑连连,却见她又向自己伸手,不解,问道:“师姐这是何意?”
朱丽颜理直气壮的说道:“把铃铛拿来,我替你为它找个有缘之人。”
“恐怕那有缘人就是师姐你吧?”
“少废话!给是不给!?”
姚黎唯有将河图铃放到她手上,好早些打发这个祸精。朱丽颜这才满意,也没道谢,牵着唐思瑶的柔荑小手纵剑离开。末了还留了一句:“师弟,你好好修行,师姐会经常来看你!”
姚黎闻言差点没站稳,送别两人,他低头摇首的走入竹林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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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同门有难,凡间种种(一)
朱丽颜御剑带着唐思瑶离开别羊小筑之后,后者念念不忘她先前所言,问道:“师姐,我有一事不明。”
“何事?”
“师姐说,姚师兄他纵有百宝在身,却不得使用,只因选错了功法,这是何意?”唐思瑶初遇姚黎时,见他眼底寒光如炬,一身剑气打熬的甚是了得,人在那里一站,像是一把绝世利剑,不可直视。门中同辈,未见有人可与比肩者。这才有此一问。
向来乐天的朱丽颜少有忧愁,提及此事,就显得一脸沮丧,她将缘由娓娓道来。唐思瑶听了姚黎经历,咋舌不已。姚黎十岁那年才被黑天师叔引入仙门,虽然起步晚,但进境惊人。修行三月便体悟真气,半年内引气入体,一年时间就筑基圆满,有莲子驻丹田。随后不到一个月灵台开光。又过一月莲子开花,花瓣七十有三,皆属戌金,前无古人。
灵隐剑派素有门规,凡心动期弟子才能入内门,学本门真传剑法道诀,道法由弟子自行挑选,长辈不得干涉。只因长生莲心动,唯有大道真法方能斩杀心魔,涵养元魂。门内长老各自拿出珍藏,恨不能将蜀山剑派的《紫府秘要》盗来。可哪想他偏要修炼那无人问津的《先天元魂剑》,师叔们本想他一路坦途,借此杀杀锐气也好,加之门规森严,也就由他。哪曾想到《先天元魂剑》竟一蹴而就,真当让他炼成此法。
唐思瑶不明就里,问道:“听上去这《先天元魂剑》着实了得,怎地就‘悔之晚矣’?”
朱丽颜变换手印,换了一个姿势御剑,解释道:“师妹有所不知。这剑诀乃是以人的三魂为本,炼制成元剑。大凡神兵法宝皆通灵,需用三魂御使,可三魂已然成剑,如何御使神兵法宝?偏偏姚师弟鸿福齐天,每每下山总能满载而归,当真是造化弄人。”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女剑峰,朱丽颜道别唐思瑶后,又往灵剑峰御剑而去。
唐思瑶盯着手中白鸟剑看得出神,不知想些什么。
再说那姚黎,回屋之后,从怀中取出一百零八枚八宝铜钱法器,以天女散花的手法散了出去。铜钱不偏不移,分列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星位,与天际一百零八星宿呼应,摆下《天星聚灵阵》。屋内灵气渐浓,姚黎盘坐于白绸铺垫之上,渐渐入定。
稍后,灵台三道剑光时隐时现,屋内忽明忽暗,似有天女奏乐响起,又有鬼神哭号之音,偶有帝王将相议政,煞是渗人。待乐停哭止朝堂散,三道元剑遁出灵台,围绕姚黎肉身转个不停。好似三个顽童追逐打闹,又如三匹桀骜不驯的脱缰野马,难以驯服。
未等现出真身,入定中的姚黎张口一吸,三柄元神剑尽数收入丹田内府之中的莲台上。他又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直到半根龙涎安魂香尽数化作飞灰,再无声息。
此次入定历经七日七夜,姚黎体感周身灵气不再浓郁,神魂渐渐清醒过来。一百零八枚铜钱失了灵光,见此,不禁叹道:“法器与法宝果真不可同日而语,有云泥之别。辛苦寻来的铜钱如今却成了废铁。可惜。可惜。”
姚黎推门而出,不曾想到门外有道童辗转徘徊,见他现身,立时喜出望外,“师兄,师兄,你可出来了,真让我好等。”道童心直口快,此话一出方才意识到两人虽同为二十代弟子,但地位相差悬殊,刚才言语,有大不敬之嫌。便神情萎缩的看向本门传奇弟子。其实他也是多虑,姚黎在门中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只是他威名在外,不甚了解他为人之人甚多。
姚黎只是问明来意。小道童原是黑天真人派来传话之人,姚黎见他颇有胆怯之情,便随意提点了几句修行上的事情,稍后驾云去往峰顶。
再见这位铁腕师尊之时,黑天真人冷面依旧,但眼神中少不得有些许焦虑。未等姚黎发问,黑天便道出原委。起因皆由他带回来的邪教消息引起,黑天真人的二徒弟齐浩然在他的指示下,带着门中弟子下山剿魔。不想三日前音讯全无。本来黑天真人是不想打扰姚黎结丹,可门中弟子大多在外游历。门中一干老道士又不便离山,唯有让他再下山一次,将人寻回,即便死了,也要见到尸首。
事关自家师兄生死,姚黎不敢怠慢,将此事拦在身上。正要回去打点行头,不想黑天真人将他拦下,补充道:“此去非你一人。掌门交代,你朱师姐将与你同去。清甄那泼妇也叮嘱过我,她那新收的徒弟归山不久,没什么历练,此次也同你下山。”
“师傅!?”
黑天真人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推托之言,并言明,朱丽颜是掌门的掌上明珠,保命法宝不少。而那唐思瑶是清甄千辛万苦寻来的好苗子,若无十足把握,不会让她下山涉险。以此让他宽心。
姚黎寻思许久,终还是将顾虑说出:“可她们毕竟是女子。我一个人带她们出行,恐遭人非议。”
黑天真人冷哼道:“修道之人怎还念及男女之别?依我看,借此机会让你斩了情丝也非一件坏事。去兮,去兮。”
父母授予肉身,师傅教以长生,都是他的长辈,不可不从,唯有硬着头皮离开大殿。门外,师姐师妹早就拎着行头,在门外恭候多时。朱丽颜一脸得意,唐思瑶倒是显得不知所措。
“师妹可会御剑?”
温婉的小师妹不敢与他对视,低首含蓄而道:“日前刚刚学得皮毛,不曾领悟要诀,御剑之时还有些牵强。”
姚黎思量少许,言道:“此去蟒牙山七千里地,师妹不善御剑,那自然要放慢行程。即刻启程,望月城休整一晚,第二日可达。”说罢,姚黎招来云头当先而去。虽然他心中挂记同门安危,但时间早已过去三天,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况且出门前他为自己算过一卦,卦象含糊不明,但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提议放慢速度。
唐思瑶望着师兄背影,叹息道:“师兄一身剑术通玄,却无法御剑,当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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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同门有难,凡间种种(二)
朱丽颜听了,嬉笑道:“莫要为他惋惜。你可知,他那纵云之术乃是斗战胜的‘筋斗云法’,比之御剑还要快上三分。只是迁就咱们,否则一个时辰便可达蟒牙山。倒是你这丫头,好端端的为他叹息,是不是春心抵不住诱惑?”说话间,两人已经御剑跟上姚黎,只是故意保持着距离。
唐思瑶听得脸颊发烫,一口否认道:“师姐休得胡说,我哪里配得上师兄。”
朱丽颜又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灵隐剑派又不是吃斋念佛的臭秃子,没有规定门人不得嫁娶。再说门中道侣比比皆是。回头我跟清甄师叔和黑天师叔说说,撮合你俩。”
唐思瑶接不下去,急得跺脚,险些栽下飞剑。
时至日暮西山,望月城的轮廊依稀可见,一盏茶的功夫三人就会入城。朱丽颜运使‘缩天透影之法’看到城内熙熙攘攘的人群,立时难奈不住,御使飞剑加速。
一番疾行,唐思瑶的御剑之术渐渐圆润,银牙轻咬,鼓足劲追上她。
见两人都超过自己,姚黎连忙做法困住她们,并嘱咐道:“速速降下飞剑,若是让凡人遇见,少不得又是一番麻烦。之后一段路途,我们需步行入城。”
三人在小树林着落,朱丽颜来了脾气,“师弟!你竟敢做法戏弄师姐,实属大不敬之罪。带我回山禀明清肃师叔,定要你在思过谷待上三年五载。”道门中最重礼法,但也没她说的那么严苛,此话纯属一气之下编的瞎话,谁也没有当真。
姚黎也不理她,又想道:这样入城,少不得被城门口官兵盘查。以她性格,那还了得?想到这里,他从袖中取出五个符人,真气轻吐,符人被吹了出去,迎风便涨。眨眼功夫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变成神韵丰满的五个仆人站立起来,叩首齐声道:“见过主人。”
姚黎点了点头,又取出一方符纸,折成一辆马车丢在地上,那马车鼓起,渐渐变成真实。最后,他打开腰间葫芦一拍,立即有马脸小妖被甩了出来。也不用姚黎多说,小妖很乖巧的将绳索套在头上,现了原形。
一切安排妥当,姚黎拱手道:“还请师姐师妹移步上车,我们这就进城。”
朱丽颜还在怄气,不肯挪动分毫,唐思瑶也是无奈,求助于姚黎。只听姚黎说道:“素闻望月城每逢佳节都有庙会,好不热闹。正赶上祭祀祖先之日,想来城内已经锣鼓喧嚣,师姐真的不想进城?”
姚黎所言也并非骗她,这望月城虽是汉人所建,但城内大多居住的还是苗人。苗人最敬重祖先,今天又是七月二十三,正是苗祖诞辰。加上苗人善歌舞,好客又热情,此时城中自然是热闹非凡。
朱丽颜也不多说,当先上了马车。符人驱车一路颠簸的行至城楼前。车内姚黎早已入定。朱丽颜手持铜镜,正施法术看着什么,唐思瑶不言不语与她一起把玩铜镜。
到得门前,马车止住前行,有一官兵例行上前盘问。符人甚是乖巧,取出十两碎银,动作熟练的将其塞入那官兵手中,“官爷,我家小姐染了风寒,见不得风,还请笑纳,望军爷行个方便。”
那官兵被它左一个‘官爷’,右一句‘军爷’捧上了天,心中甚是欢喜,又掂量着手中的银两,十两只多不少。笑口颜开道:“也罢,城中最近也无风吹草动,盘查不严。”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