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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凝神四望,山洞高阔空旷,中有一根巨大的石柱直连穹顶,四壁上有八个两丈来高,一丈余宽洞口,高低错落,可见澄碧蓝天,白鸥飞翔itx浪轰鸣阵阵传来,似在海边。
蚩尤大奇,九山处南荒内陆,距离南海至少有一千八百里,那八个连体怪人将他们掳到海边作什么?想到晏紫犹在蒙沅沅手中,更是心急如焚,当下抄足凌空冲起,朝最近的洞口掠去。
方管洞口,忽听一声呼喝,人影一晃,狂风鼓,一道炽烈狂猛的气浪排山倒海似的朝他汹涌压来。
蚩尤大凛,翻身回掌,碧光怒卷,接连七记‘奔雷刀’雷霆猛轰,光浪层叠爆涌,胸口如锤,鲜血狂喷,踉跄飞撞在石柱上,又惊又怒,跃起喝道:“是那‘二八神人’!
光影朦胧,那洞口赫然屹立了一个丈许高在双头巨人,铜铃大眼冷冷凝视着他,而后又徐徐转身走开。
烈烟石脸上酡红如烧,眉尖一趸,蓦朝另一个洞口闪电掠去,红袖鼓卷,赤光怒爆,化作火凤尖嚕С宄觥�
人影闪动,”轰“的一声巨响,满洞如霞光镀染,火凤还未成形,便忆蓬炸散,烈烟石身子一晃,蓦抛弹摔飞。
蚩尤大凛,下意识的抄足冲起,抱住她螺旋急转,却那巨大的冲撞力,朝下冲去。
烈烟石羞怒交集,哇“喷出一口血,喝道:”放开我!“一掌朝他脸上打去。
”啪“的一声脆响,蚩尤相隔咫尺,椊不及防,眼前金星乱,脸上打顿时火高肿一块。所幸她出掌时填气涣散,否则吃这一掌,只怕颅早已旋转着飞出数十丈外。
两人齐齐一愣,旋转着飘然落在。
蚩尤惊怒错愕,觉得此女实是不可理喻,”哼“了一声,松手跃开。
烈烟石艳情不到他竟不避开,见他脸上红肿,指痕历历,心下微有悔意,但想起行前他圆睁以眼,瞪视自己裸身的情景,又想起自己连日来莫名其妙古怪心境。。。。。顿时耳根如烧,又是一阵羞恼气恨,仰头厉声道:”放我出去!“
连喝了几声,人影闪烁,二八神人齐齐现身于八个洞口,俯视两人,叽里咕噜说了一番怪话,金钟似的嗡嗡回荡,却什么也听不明白。
蚩尤依稀听懂了几个重要的词语,似是”囚民“、”八斋“,。暗呼,沉声道:”必是我们砍伐了那八斋树,惹恼了他们,将我们囚禁在此处了。
两人相隔甚近,他身上那如松木香气浓郁气息丝丝钻来,烈烟石心中越觉烦乱,冷冷道:“倒要瞧瞧什么囚室能将我困住。”蓦远足真气,狂飙怒扫,红光赤浪叠狂撞在四周洞壁上。
一时间轰鸣震耳,烟尘滚滚,整个山洞都似要塌倾倒一般。但等是气流戎尽,碎石断岩落了一岬壁却依旧巍然不动。
烈烟石惊怒更甚,以她赤炎真气之炽猛,这般狂轰攻之下,即便是铜墙铁壁也熔化炸裂,这石洞究竟是何物所筑,竟然坚实若此!
烟土蒙蒙,蚩尤一凛,脱口道:“那是什么?”只见阳光照处,光柱尘縻腾卷起,北面那石壁上赫然刻着几行极细的、扭曲如蛇的怪字,深浅不一。
想必那字痕被尘土填塞,粗看不出,经烈烟石这番轰震,土石荡落,方甫渐显真容。
第十四章 太古囚族(上)
翌日醒来,阳光媚好,早已照得洞内金光灿灿。
蚩尤饱睡了一觉,精神奕奕,见烈烟石依旧如泥人似的坐在洞角,脸色苍白,眼圈淡青,神容极为憔悴倦怠,只道她苦思了一夜脱困之计。
正待说话,忽听“啪”的一声,从东面洞口抛下一条巨大的鹿腿,鲜血淋漓,抬头望去,那双头人手上倒提了一只牛角鹿,指手比划,“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话,似是分与他们早餐。
蚩尤早已饥肠辘辘,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将鹿腿架在灌木上,掌心聚气为火,翻转炙烤,过不多时,焦香四溢,食指大动,不管肉中血丝犹在,便撕扯下半边狼吞虎咽起来;余下那半边又翻转烧烤了片刻,等熟得透了,才抛给烈烟石。
烈烟石一日一夜未曾进食,闻着香味,方觉腹内空空如也,撕下鹿肉,默默吃了几口,心想,被这二八神人困于此处,也不知何日方能离开?若被囚禁百八十年,难道这百八十年都要如此这般,与这男子同居一室,相对而食么?呼吸若堵,越想越是椎心恐惧,胃口全无。
见她蹙着眉尖怔怔出神,脸上突然滑下一道泪水,蚩尤微微一楞,想起当日在寿麻国河边,晏紫苏吃着自己炙的兔肉时也是这般神情,心中登时痛如尖刀剜绞,募抛掉手中的骨头,跃起喝道:“上面的双头怪听着,就算蚩尤爷爷砍了八斋树,你们关了我一日一夜,也当够了。再不放我出去……”
话音未落,气浪狂舞,那八个树妖疾冲而下,蚩尤眼前一花,双臂徒然被两条粗如婴臂的铜索捆住,接着“叮啷”脆响不绝,周身又被六条铜索纵横缠缚,募朝前一紧,踉跄奔跌,险些撞到在那中央石柱上。
八人速度极快,力量又狂猛之至,可谓迅雷不及掩耳。几在同时,烈烟石亦被八条铜索五花大绑,瞬间锁钉在石柱上。
两人惊怒喝骂,奋力挣扎,脚下随能在两丈距离内奔冲回转,双臂所缚的铜索却紧紧的钉入石柱的锁扣之中,生根似的抽脱不得,职能眼睁睁看着那八个双头巨人翻身约回洞口。
阳光转移,时近晌午,蚩尤骂得口都干了,那八人只是不理。八道铜索也不知是什么混金制成,奋尽真气,也不能震裂分毫。心中愤怒悲沮,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这八个树精劈成柴火,烧成焦炭。
灵机一动:“是了!震不断这铜索,难道震不断这石柱么”当下回身疾冲,一脚重重猛踹在石柱,“砰”的一声闷响,半身酥痹,那石柱却仍岿然不动。
蚩尤心有不甘,大喝着接连回踢正踹,轰隆连震,洞内泥土簌簌不绝,石柱上又掉落了许多石片土块,露出一组模糊的图像来目光瞥处,又惊又奇失声道:“八郡主,你瞧瞧这是什么!”
烈烟石只道他说的是石柱上那组交媾的男女图像,脸颊如烧,嗔怒羞恼,眼角却忍不住循声转望,只见那石柱上赫然刻画着一男一女盘腿坐,周身被八条铜索所捆缚,就连那铜索捆缚的方式,位置也和他们一模一样!
两人对望一眼,心中陡然一沉,昨日来的猜测似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印证。此图必定是从前囚洞内囚禁的犯人所刻!
原本还存一丝侥幸,觉得那二八神人对战时既然未下杀手,多半只是想惩戒一番,过上十天八日便自会将他们放了;到了此刻,才知道这八个树精敢情真要把他们囚困于此。
壁上的文字乃蛇足古篆,当是太古囚犯所留。也不知这数千年来这八个树妖于此囚禁了多少男女?其中又有多少人得以逃出?越想越是惊疑骇怒,冷汗涔涔。
事以至此,只有竭力一试了。蚩尤沉声道:“木生火,火克金。八郡主,你我合力烧断这根铜索!“不容分说,双手抵在她后背,将真气滚滚导入。
烈烟石身子一颤,苍白的俏脸上登时酡红如酥。从小从未和任何男子有过肌肤之亲,裸露的脊背被他的手掌所贴,宛如两团烈火熊熊烧遍了周身。
若换了平时换了旁人,她早已脑羞成嗔,将其一掌震飞到九霄云外,但偏偏对这疤脸少年,心中怦怦狂跳,酸软无力,竟不知是惊是怒是喜是羞。
幕闭上双眼,敛神聚念,掌心赤光冲舞,陡然化作紫火神兵,徐徐切割铜索。
“滋滋”声大作,火星四舞,混金索由青黑转为通红。又从通红转为炽白,青烟直冒,热气腾腾。过了一刻来钟,两人身上的八道铜索都已变得刺烫难耐,而那混金索却依旧岿然如初。
两人咬牙反复试了几回,身上灼伤累累,却始终不能奏效。
眼见日头西移,一日又要过去,列烟石惊脑无计,指尖颤抖,突然崩溃似的尖声大叫起来,紫火神兵发狂似的劈斫着铜索,火光暴舞,气浪四炸横飞,泪水沿着脸庞汹涌流下,犹如冰山乍融,春江怒涌。
蚩尤从未见过这冷漠矜持的火族郡主如此失态,一时惊愕不知所措,低声道:“八郡主,八郡主?“连叫了几声,见她满脸玉箸纵横,神色恍惚,生怕她狂乱自伤,奋力从后背将她抱住,喝道:“八郡主,我们再想其他法子。可以离开此!”
烈烟石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心底那累计了许久的恐惧,愤怒,惶惑,悲伤……却如火山岩浆滚滚冲爆。浑身发抖,失声大哭起来,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至亲之人的抚慰下,更觉自怜伤心。
泪珠接连不断的滴在蚩尤的手背上,炽烧如火,他心中微微一痛,忽然想起当日在火山腹中交错的那刹那,她那轻烟般消散的泪水和唇角淡而温柔的微笑;呼吸若堵,双臂不由陡然一紧。
但几在同时,双眼又闪过晏紫苏的如花笑靥,蚩尤心中大凛,立时又将手臂松开,收敛心神。
烈烟石亦如梦初醒,泪珠顿止,耳根火辣辣一阵烧烫,不敢转头看他,想到刚才脆弱之态,更是羞恼窘迫,恨不能钻到缝中去。
两人默然分立了片刻,尴尬无言,过了半晌,蚩尤才道:“铁杵磨针,滴水穿石。这铜链既是以火炼制而成,必可以火熔断,我们一时半刻磨他不穿,便多磨它几日。
烈烟石点头不语。
当下两人重又掌背相抵,激化紫火神兵,徐徐磨切混金铜索。到了深夜,那婴臂粗的锁链终于被磨开了一个三根发丝粗细的口子,两人已经开始精疲力竭。
按此估算,要奖铜索完全切断至少也需要一年半载。但即便能挣脱铜琐的束缚,也不过形如昨日,要想从八个树妖眼皮底下逃脱,又谈何容易?
蚩尤与烈烟石都是外冷内热,骄傲好胜之人,心高胆大,面对任何凶悍强敌,从不曾畏缩屈服,但受困此洞,面对这八个打不趴,逃不脱的树妖,面队这斩不断,烧不穿的铜索,心竟涌起从未有过的惊骇懊沮,几近绝望。
二人饥乏交困,再也支撑不住,双双倚柱而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铜链�